“我,我還是有些怕……”
阿月的聲音很輕,緊張的看著蘇定。
蘇定擺了擺手:“要不,你跟著我下山?”
“蘇府之中,廂房也多。我也可以讓晴兒陪著你?!?br/>
仔細的想了想,自己確實是有一些過分了,在這個沒有其他人的山上,阿月一個小姑娘,聽完了一個鬼故事,怎么可能不胡思亂想!
“好啊,好??!”
阿月急忙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復(fù)之后。
蘇定就帶著阿月下了望月山。
出宮門的時候,侍衛(wèi)則是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蘇定,目光頗為曖昧。
而阿月就跟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一樣,緊緊地跟在蘇定的身后。
回到蘇府。
先是將阿月安排在了東邊的廂房。
“西廂房,那個人,還住著呢?”
蘇定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微微點頭:“是老爺吩咐過的,讓他住下,有什么條件,也要盡全力滿足。”
“哦?”
蘇定疑惑。
這蘇成福可是一個商人,不見兔子不撒鷹的那種。唯利是圖說的有些過,但是,沒有利益的事情,蘇成福是不會做的。
難不成,自己無意之中撿到了一個有用的人?
“這人是誰啊?”
蘇定輕聲的詢問著說道。
“不知道!”
管家微微的搖頭:“倒也問過他的名字,說是叫什么——董燦!我也不識的此人,不過,想來應(yīng)該是有一些來頭的!”
“董燦?”
蘇定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這名字,他還真的是有幾分熟悉,可是一時之間,還想不起來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也去歇著了!”
蘇定的聲音很輕,靜靜地說道。
管家淡淡的點頭,倒是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離去。
“董燦?”
蘇定再一次在腦海中搜羅了一下,而后猛然間拍了一下自己的腦殼:“不會吧?”
昨日里,自己整理吏部的一些檔案。
其中似乎是就看到過董燦的名字,只不過,當(dāng)時的蘇定也并沒有放在心上。
簡而言之,這個人乃是先皇在世時候的一個武狀元,在校場之上,無人能敵,以難以匹敵的姿態(tài),橫掃一切對手。后直接進入兵部,而且,更是扶搖直上!
只不過,后來被牽扯到了羅門案之中。
在羅門案之后,整個董家雖然沒被抄家滅族,可是男子被發(fā)配到了雍州,家中的女眷大多也都被充入了教坊司!
董燦怎么回來了?
而且……
蘇定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是一樁大事???自己無意之中,居然撿到了這樣的一個人?
而且,父親還將之留在府中。
這人可能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蘇定的心思凝重,回到房間,他的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同時又有幾分好奇。
這個羅門案,他也只是聽聞過。
并未過多了解。
想著想著,蘇定深睡過去。
第二日,一大早就要去吏部當(dāng)值。
倒也沒什么正事可做,索性就拉著身旁的趙復(fù)陽。
“你知道羅門案的細節(jié)么?”
蘇定低下聲來問道。
“駙馬問這個是做什么?”趙復(fù)陽當(dāng)下有些驚訝。
“好奇,我在整理案宗的時候,曾看到,羅門案,牽扯到大大小小的官員有五十七人,一共抄了二十余家。算得上是大慶比較大的一個案子了!”
“怎么后來,反倒是沒什么聲音了?”
趙復(fù)陽頓了一下:“一朝天子一朝臣,這都是先皇時期的事情了?!?br/>
“后來,陛下登基,大赦天下。這個事兒,也就過去了?!壁w復(fù)陽言辭閃躲。
“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俊?br/>
蘇定拉著趙復(fù)陽問道。
趙復(fù)陽的面色為難:“具體的細節(jié),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聞,是沾染了不該沾染的生意?!?br/>
說話之間,趙復(fù)陽還左右的看了一下。
“就是官鹽!”
“嗯?”
聽聞到此,蘇定反倒是明白過來。
鹽鐵生意,是官府嚴(yán)格把控的,雖然開設(shè)了私營,不過,大多數(shù)還都是通過官方的渠道進行流通的。說白了,這里面的利潤,那是海了去了。
從古至今,陷入到這其中的官員,沒有幾個有好下場!
羅門案是因為官鹽?
蘇定的眉頭微微皺起。
也不對,如果這般的話,那董燦不應(yīng)該被牽扯到其中,他當(dāng)初乃是在軍中,就算是手再長,官職再大,想要喝上這官鹽的湯水,還是不夠的。
文武有分屬于自己的斂財渠道。
彼此之間不會有過多的交集!
官鹽這種生意,兵部即便是能夠摻和上,也不太應(yīng)該是董燦這種級別可以做到的。
其實,不外乎就是躥個局,然后想辦法去運作而已。
即便是殺了那五十多個人,也沒什么太大的作用。
最多也就是殺雞儆猴而已。
“哎,這都是陳年舊案了!”
這個時候的趙復(fù)陽出聲提醒著說道:“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牽扯到其中,這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 ?br/>
“嗯!”
蘇定也知道,趙復(fù)陽說的事真的。
自古,鹽鐵生意,尤其是官方的這種,根本就不是尋常人能夠攢局的。
被抓的,說白了就是黑手套。
干的就是這種活兒。
董燦若是真的牽涉到其中,那就只能說他活該。不過,這里面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
“多謝趙哥了!”
蘇定樂呵呵的拍了一下趙復(fù)陽的肩膀,而后輕聲說道:“有時間請你吃飯!”
“千萬別!”
趙復(fù)陽急忙擺手,仿佛是非常畏懼一樣:“駙馬爺,咱就是一個小蝦米,能夠在吏部混個閑職,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王尚書,我招惹不起。您我也招惹不起……”
“您就……”
趙復(fù)陽的臉上露出幾分苦澀:“別太把我當(dāng)回事,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問我!”
“但是私底下,駙馬……”
趙復(fù)陽艱難道:“咱們最好還是不要,有什么牽扯!”
這番話,趙復(fù)陽也很猶豫,不過,這兩天的相處下來,他倒是感覺,駙馬的性格還不錯。不太像是為了這番話來找自己麻煩的。
反正不管怎么樣都會得罪一方,自己還是要站在自己恩師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