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感應(yīng)到蕭哥哥的位置了?”主船上一絕美少女焦急地問。
“正是巨響處!”
滿是自責(zé)和憂愁的逐風(fēng)看了看手腕處皮膚上的感應(yīng)壁虎圖所指的方向和距離回道!
“什么!”
“傳我命令,所有船只朝巨響處全速前進(jìn)!”
梨園急得都想直接跳海自己游過去找人了!
“蕭哥哥,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逐風(fēng)看了眼這個快要瘋掉了的女子,嘆息著親自掌舵去了。
雖知少主極不喜歡這個梨園,但為了救人,逐風(fēng)也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回去找她幫忙!
在魚水城,還真只有她才知道怎么到海淵找人!也只有她才有這個人力、財力、物力,還有膽量!
也幸好她對少主的感情夠牢固,哪怕剛被少主狠狠親手修理了一頓,依舊在聽到少主出事時二話不說就跳腳般安排人手立即趕赴海淵!
之前雖然有隨著河中的干尸追到黑采業(yè)人消失的洞中,可雷音洞下實在太兇險了,自己人就算游下了海洞,但全都有去無回,根本找不到活路!
若不是梨園幫忙,逐風(fēng)就算死了都找不到這里來!
可是,雖然近了,那響徹云霄的爆炸聲卻實在讓人恐懼不安??!
蒼天保佑我家少主平安無事吧!
……
一天后,十幾條船圍住了在海上飄蕩著的龜殼船。
船上的倆人一龜依舊昏迷未醒。
“少主……!”
“蕭哥哥……!”
在大船靠近龜殼船之時,船上的逐風(fēng)和梨園一眼就認(rèn)出了蕭君亮還有朱追月!
追月是被旁邊的爭吵聲吵得恢復(fù)了些意識的,不過意識還很模糊,眼睛也還睜不開,無法完全蘇醒!
“梨大小姐,我們不能把追月姑娘一人留在這里,把她也一起帶上船吧?不然少主醒來,也沒法交代啊!”
“交代?她把蕭哥哥害得命都快沒了,那一身的血和傷,你看不見嗎?”
“我忍住沒一劍殺死她就不錯了,還想讓她坐我的船回去,做夢去吧!誰敢?guī)洗?,我就把誰踢下海里去!”
“可是……!”
逐風(fēng)為難不已,被梨園懟得說不出話來,焦急得眼眶都微紅了!
“沒有可是,你再不走,耽誤了你家少主的治療,出了什么事,我要你給他陪葬!快走!”
逐風(fēng)無奈!只得解下自己的佩劍放在追月身邊。
“對不起,我救不了你,這把劍救過我很多回了,留給你防身吧!追月姑娘!”
說完,扶起蕭君亮就要往后背起來,卻被梨園攔住了。
“慢著!”
逐風(fēng)臉色一變,以為她是要責(zé)怪自己留了劍下來,正要爭辯,卻見梨園抬起蕭君亮的左手,看著他手上的紫氧螺問:
“這個東西蕭哥哥之前就有?”
逐風(fēng)看了看那顏色有些艷的一個個小田螺搖頭否認(rèn):
“少主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裝飾品!”
梨園偏頭,看了看追月手上那個,明顯是情侶套裝!
“哼!狐貍精!”
說完氣惱地將蕭君亮手上的紫氧螺給摘了下來,本想隨手扔海里,可又一變,扔到了追月的肚子上!
她要朱追月一醒來就發(fā)現(xiàn)蕭哥哥已經(jīng)不要她的破爛東西了!
逐風(fēng)見此,立馬背緊后背的少主,向前用力一踏,躍上了船!
女人的硝煙戰(zhàn)場得快快離開!
梨園此刻若不是被情愛蒙蔽了理智,若能稍微多看幾眼,應(yīng)該就能認(rèn)出這是海淵失傳已久了的紫氧螺!
她此刻,只一味地不想要自己心愛的人佩戴著別的女子的任何東西!
可后來,當(dāng)她又因此被暴跳如雷的蕭君亮修理一頓時,才知道,那竟是海淵都難尋的寶物:紫氧螺!
得知那么珍貴的寶物竟被自己隨手扔還給了情敵朱追月,甚至連蕭君亮自己也再要不回來后,梨園氣得差點想殺了愚蠢的自己!
在梨園就要離開時,小烏龜突然醒了,從殼里伸出了腦袋和四肢。
梨園立馬被吸引了注意力,停了下來,惱路一轉(zhuǎn),心中一喜,高興得自言自語道:
“這小烏龜好像挺有靈力的,剛好帶回去燉湯給蕭哥哥補(bǔ)補(bǔ)血氣!”
念叨完就要去抓,小烏龜嚇得連忙又縮回龜殼去了。
被梨園扔疼了肚子的追月著急之下終于睜開了眼睛,怒道:
“住手!”
梨園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還縮回了手。
發(fā)現(xiàn)竟是朱追月醒了,惱怒地說:
“哼!又不是你家的!我就要抓!”
梨園不管不顧又要去抓小烏龜。
追月著急之下,收起肚子上的紫氧螺,就立馬拔出逐風(fēng)的劍刺向梨園。
“還真就是我家的!它娘親已經(jīng)把它托付給我了!”
梨園沒想到追月竟敢拔劍,不得已抽回了手,并隨手奪走了劍,用力往船上甲板扔上去。
還在觀戰(zhàn)的逐風(fēng)看了看被刺進(jìn)了甲板使勁晃動著的劍,無奈地吐了吐舌頭!
“哼,這劍可是要用來保護(hù)蕭哥哥的,你也配用?”
“要不是答應(yīng)了人不殺你,剛剛這一劍刺的就是你的心臟了!”
這一個月來,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恐怖事件了的追月,膽子也變大了,哪里還會被梨園這話給嚇到,推開梨園就撿起了小烏龜!
“哼,你這人還真是喜新厭舊??!”
“小烏龜,我看你也是個有靈智的,勸你能逃就趕緊逃吧,離開你現(xiàn)在的這個惡魔主子,小心她也把你害得魂飛魄散哦!”
梨園得意地諷刺道。
小烏龜又探出頭,不急不慢地開口道:“哼,信你就不是龜!”
“你說什么?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追月緊張地質(zhì)問。
本來被小烏龜給氣到了的梨園立馬得意地道:
“哼!裝什么蒜!你難道不知道那晚幫你的那顆魔豆被抓去九淵焚魔塔了嗎?”
梨園厭惡地看著追月諷刺道,真不明白那顆魔豆當(dāng)初為什么拼命相救,還護(hù)著她來到海淵,不然也不會被阿瑪抓走。
她是大妖,那粒豆子是大魔,妖魔主仆之間是可以感應(yīng)對方的生死的,這朱追月可夠會裝!當(dāng)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說什么?豆豆怎么會被抓走?被誰抓走了?九淵焚魔塔在哪里?”
追月著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這什么鬼焚魔塔,一聽就不是好地方!
難怪豆豆一直沒能回來,那應(yīng)該就是去救木英那次!
也不知道木英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怎么?打探九淵焚魔塔,難不成你還想去救它?”
梨園是打死都不相信這個妖會這么重情義!只覺得她太作!
不過,竟然她要裝模作樣,那便……
“在海淵地心深處,有一處幽暗荒蕪得連珊瑚都存活不了的地方,叫做海淵之囚,九淵焚魔塔就在海淵之囚中,塔尖倒立向地心,九淵蓮火不斷噴燒的那座便是!”
“你敢去么?哈哈哈……!不過那里……。”
突然想到什么,后面的話梨園沒有提醒出來,只嘲笑著躍上了船,又不過癮地說:
“很不幸地告訴你,七天內(nèi),你若不能將它救出來,它便將魔力耗盡,化為飛灰,永世不得超生……祝你好運(yùn)哦!”
“開船,即刻回魚水城!”
雖然蕭君亮的傷有藍(lán)晶吊墜在救治,但梨園還是不放心,迫不及待立馬要回城。
而且,她不想等他的蕭哥哥醒來,還看見那個朱追月!
......
蕭君亮被帶走,追月覺得蠻好,不然,真不知道等他醒來要怎么面對他!
黑大個說自己是蛇尾族,白箐和白曉的眼中也是那樣,可自己明明是客家村人,有自己的爹娘,還有上輩子的記憶,怎么會呢?
難道這輩子的小時候,自己是被撿的?可不像??!好像問問爹娘??!
天,又下起了雨,海上的浪開始大了起來。
追月望著那十幾條大船離去的背影,思緒萬千,吾之前路,奈何?
看著右手心微弱的感應(yīng)后,良久,對小烏龜說道”:
“白曉,我想去海淵之囚的九淵焚魔塔救豆豆,會很危險,要不你跟著那些船的方向去魚水城吧?”
“在那里可能會安全些,或者你另外找個安全點的地方等我回來?”
在追月手心的小烏龜搖了搖頭:“娘親說過,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聽了這話,追月心酸流淚道:
“可這茫茫大海,我又該怎么走呢?”
“不會游泳,隨便一個大浪撲過來就能把我淹死了!天還下雨,一會這個龜殼船就會因為積滿水沉了吧?”
說著說著,便對著大海隨性地大聲哭喊起來:
“還有,要是妖魔來了,可怎么辦?天黑了,又怎么辦?我害怕啊!”
“黑大個!雖然你很變態(tài),但此刻,我好想念你??!你帶我去救豆豆好嗎?帶我去海淵邊界找我的義哥哥好嗎?”
“各位路過的海神、水神、妖仙、魔仙們,幫幫我好嗎!”
“嗚嗚嗚......爹啊......娘啊......我想回家......!”
看到追月哭,小烏龜也忍不住又哭了!
.......
海淵邊界。
有個被特殊結(jié)界包圍了的地方,叫“黑撈所”,也就是黑采業(yè)下海采撈長居的地方。
在結(jié)界圈禁內(nèi),氣息和視線完全被隔絕隱匿,沒有妖魔能發(fā)現(xiàn)他們的存在,沒有允許,任何人和船只也都無法出入。
偶爾,有那么些魚、蝦、龜什么的會在路過時被這結(jié)界給網(wǎng)住。
一旦被網(wǎng)住,如果不是被結(jié)界的掌管者收走或放走,這些海淵生物就會面臨被吃掉或者困死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