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在萬家鎮(zhèn)各處打響,魔法橫空,片片斷瓦殘垣。元力交織,處處游響停云……
相對于各處的戰(zhàn)斗,奧乾帶著秦洛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漫步行走,兩旁的房屋,家家大門緊閉,平民透過被遮掩的窗戶小心翼翼的窺探外面,生怕強盜注意到自己。道路上小販買賣的各類雜物,散落滿地,無人敢去拾取。
偶爾看見地上受傷的平民,秦洛就會熱心的將之扶入一旁的屋內,奧乾在一旁冷笑,但也不曾說些什么……
奧乾走的不快,似是一點不著急。
秦洛微微皺眉,他還心系徐薇的安危,忍不住道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奧乾并沒有回答秦洛的問題,而是淡淡道“秦洛,你認為那些平民值得你救嗎?”
秦洛不知奧乾是何意,皺眉道“沒有值不值得,就只是看到了而已?!?br/>
“你想當救世主嗎?”奧乾停下腳步,看著秦洛道。
秦洛神情微頓,搖了搖頭“沒興趣,但……也做不到天下萬事與我何干這種情況,只是遇到了,順從本心而已,畢竟戰(zhàn)爭之下最無辜的便是平民。”
“無辜?哈哈,你可知道你剛才救得人里面就有地痞惡霸的存在,他們平常以欺負弱小為生,這無辜嗎?秦少爺,你知道你在不知名的情況下,隨意救人以后會給那些真正的普通人帶來什么……”奧乾嘲諷道,胸中似有怒火噴薄愈發(fā)。
秦洛微微皺眉,不明白奧乾的怒火從何而來,淡漠道“即使地痞又如何,他們欺負人又如何,那都是屬于各自人的生活,屬于他們自己,別人無權干涉,對我來說他們是什么人不重要,只論當下,不過順我心意而已?!?br/>
“順心意?”秦洛的回答有些出乎奧乾的意料,他還以為秦洛會拿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口吻,來解釋,沒想到只是順心意而已。
沉默片刻,奧乾疑問道“你不在乎,那些平民的死活嗎?”
“我只在乎自己遇到的,沒有遇到的我不去想……”秦洛絲毫沒有猶豫。
“哪怕那些平民因為你的一次救人而死嗎?”奧乾質問道
秦洛感到有些莫名“我救人,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又與我何干,非要這么糾結,做事之前想一想以后會不會有麻煩,那還不把自己痛苦死,找地方做隱士算了?!?br/>
奧乾神情有些異樣,陷入了思考中。
秦洛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到奧乾在想什么
轟……轟……轟
前方傳來劇烈的聲響,奧乾回過神來,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對著秦洛道“好戲開場了?!?br/>
說著奧乾突然加速,朝巨響的處跑了過去。
秦洛雖然滿腹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二人停留在一間豪華大宅門前,那昂貴的紅木,金字招牌,兩尊石獅擺于門前,威勢十足,無不顯示了其家族的地位之高......
但秦洛此時的神情卻很是愕然,因為這里是……奧家。
不明白奧乾的目的是什么,秦洛眉頭緊皺“難道他想囚禁我?”
“秦少爺,敢進去嗎?”奧乾用嘲弄的眼神看著他。
秦洛笑了“走吧,你不怕你的戲演完了?”
率先朝大門走去,如果奧乾真的別有目的,早在小巷中就可以解決秦洛了,沒必要這么麻煩。
奧乾看著秦洛的背影,眼神有些掙扎,不知在考慮什么。
來到外院,曾經(jīng)看起來頗為美麗的大院,如今顯得有些荒涼,樹木斷裂,門柱倒塌,地面上躺著很多的尸體,有家仆,也有強盜。
“砰砰砰……”
打斗之聲傳來,看起來,強盜已經(jīng)攻入內部了。
奧乾絲毫不見著急,一躍而上,飛檐走壁之間,來到一處的屋頂之上,這里可以看見內院的全部景象。
秦洛緊緊跟了上去,來到了奧乾的身后。
奧乾并沒有理會秦洛,而是直勾勾的盯著房屋下方,不知在看什么。
秦洛略微猶豫,走了過去,順著奧乾的目光……
那是一處很大的院落,假山水池滿布其中,若是平常倒有些詩情畫意在其中,但今日這座院落卻被打殺之聲所覆蓋。
下方人群混戰(zhàn),十數(shù)名蒙面強者對抗奧家的家族護衛(wèi)隊,打的十分激烈……
而奧家的族長奧特拉他的對手則是三名不弱于他的啟靈強者。
原本頗有幾番風度的樣子,如今也顯得狼狽不堪,元力縱橫,讓他顯得手忙腳亂。
以一敵三,看起來頗為勇猛的一族之長,實則敗象頻頻,落敗不過是時間問題。
秦洛看著下方激戰(zhàn)的場景,不知奧乾何意,問道“為什么不去幫你父親?!?br/>
此時奧乾的神情變得極其淡漠,淡淡的聲音傳來
“為什么要幫,他就這么死了不是更好嗎?”
聽聞如此言語,秦洛難以置信的看著奧乾“他可是你的父親?!?br/>
奧乾冷冷一笑“父親?”
轉頭看向秦洛,眉頭微挑“你知道我的出生嗎?”
秦洛一愣,不知何意,沒有說話。
奧乾仰頭,眼神充滿了回憶……
“我的母親曾經(jīng)住在謝家村,離萬家鎮(zhèn)不遠,她是一個小販,靠在萬家鎮(zhèn)販賣胭脂水粉維持生計…雖然不富裕,但也生活的很充實……后來……應韶翎來了,頒布了遷村令,謝家村也在遷村的范圍之內,所以她由此住進了萬家鎮(zhèn),隨著港口貿易的開通,生意漸漸多了起來,母親也越來越忙?!弊旖锹冻鑫⑿?,似是想到了當年母親的樣子......
但下一秒,臉色突變,變得很是冷漠,盯著下方的奧特拉淡淡道
“那時萬家鎮(zhèn)每天胭脂的銷售量很大,僅憑母親一人已經(jīng)有些力不從心了,所以她就想到了擴大經(jīng)營??伞莻€時候,應韶翎在乎的是家族發(fā)展,因為拉動高層經(jīng)濟有助于萬家鎮(zhèn)的快速發(fā)展,所以母親她的機會真的很少......”
“她去找了奧特拉”秦洛凝聲道。
奧乾點了點頭“那時的奧家就已經(jīng)是萬家鎮(zhèn)的最大地頭蛇之一了,所掌握的資源遠遠超出母親這種平民百姓……初次見到奧特拉,這名族長顯得風度翩翩,熱心十足,他做出保證,一定會給我母親相應的資源,幫她銷售……”
奧乾雙拳緊握,咬牙道“但......他騙了母親,奧家注重的是發(fā)展港口經(jīng)營權和自身的家族產業(yè),根本不會考慮什么胭脂生意,他只是看中了我母親銷售胭脂的攤位罷了。在應韶翎的主持下,任何攤位都歸官方所有,任何人都無法強行搶占,只能租借,母親就占了一個好攤位,猶豫受官方管制,奧特拉一直沒有辦法,而這次,母親給了他機會?!?br/>
奧乾冷冷的注視著下方,奧家的護衛(wèi)隊已經(jīng)死傷殆盡了“欺騙母親,用手段讓她將攤位經(jīng)營權轉給了奧家……她被剝奪了一切,當母親發(fā)現(xiàn)上當后,這個傻女人她竟然獨自找上了奧特拉,尋求所謂的解釋。”
轉頭看向秦洛“你知道,他對母親做了什么嗎?”
秦洛漠然不語,他有了些不好的猜測。
“qiangjian,哈哈哈哈,我母親被他強行拖入了房間發(fā)生了關系。”奧乾仰頭大笑,眼角露出一絲晶瑩。
用一種帶著恨意的眼光看向秦洛,嘶吼道“就跟奧古一樣,奧古也用同樣的方式對想要徐薇下手,只不過徐薇有你,有蕭楚,有秦山,而我的母親卻什么都沒有......”
秦洛心中有些發(fā)堵,但這并不能改變什么,就向他所說,每個人的命運都是不一樣的。
情緒失控的奧乾發(fā)泄一下,慢慢冷靜下來,神情頗為疲憊
“事后,奧特拉本想直接殺了母親了事,但被應韶翎發(fā)現(xiàn)了,及時趕到,阻止了奧特拉,因為這件事的影響太大,對剛剛新建立起秩序的萬家鎮(zhèn)更是如此,他逼迫奧特拉娶了我母親,這才把事情壓了下去?!?br/>
秦洛有些吃驚“奧特拉沒有收到懲罰嗎?應韶翎怎么還把你母親往火坑里推?!?br/>
奧乾冷笑道“應韶翎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是鎮(zhèn)長啊,一切的決策都是為了鎮(zhèn)子本身的利益,在當時奧家作為一股強大的家族勢力,應韶翎是不會允許奧家出什么事情的?!?br/>
利益真的能讓人忽略真實嗎?秦洛眉頭微皺。
奧乾忽然有些低落道“一年后我就出生了,因為我的出生太過低劣,所以家族里從不承認我……仆人,侍女,對我們非打即罵?!?br/>
雖然不齒奧特拉的為人,又有些同情奧乾,但秦洛還是道“這些都是你母親和你父親的事情,他對你不是還不錯嗎?。”
以前見過奧家父子,奧特拉對待奧乾的態(tài)度還是可以的......
奧乾眼神嘲弄,反問道“還可以?你知道在我出生后的十五年間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秦洛不語,心理感覺一絲不妙……
奧乾的聲音絲毫不見起伏,仿佛不是他自己的事情“五歲之前,我的父親從沒有理會過我們母子,他認為我們是他的恥辱,哼哼……而我們……雖然在奧家生活的艱難,受盡欺負,但到底還是能撐的過去,直到……奧古的出生,哈哈……”話音最后,奧乾再次癲狂起來,情緒的波動極為劇烈。
“奧古出生之時是廢體,體質之弱完全沒有修行的可能,但作為家主之子怎能如此,而且奧特拉的小妾又豈止一兩位,長此下去,即便奧特拉在寵愛奧古,也絕無繼承的可能性……奧古的母親也是我的大娘,她可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啊,她早就想到了這點,所以……他想到了我,哈哈……我的出生不得見光,不可能繼承家主之位,而且平常根本沒有人關注?!?br/>
“哈哈..我的那位大娘使用“換血法”以同脈之血為自己兒子洗筋伐髓,而那換血之人就是我,我這個家族棄子奧乾??!”奧乾狂笑著,秦洛似能感覺到奧乾心中的那股悲痛,沒有想到奧古之母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換血法原來是一種醫(yī)療手法,為人治療傷勢的手段,他聽徐薇說起過,沒想到竟然被用來做出如此殘忍之事。
奧乾的情緒十分激動“十年,整整十年?。奈椅鍤q起到我十五歲,每晚我都被吊在空中放血,用我的血來激活奧古的廢體,而且血脈交換所產生的血毒也被醫(yī)師以金針之法導入我的體內,讓我每日深受血毒之痛,而我的父親呢?你知道嗎?他發(fā)現(xiàn)了此事,只是說了句“繼續(xù)”
……這就是我的父親??!”
要知道虎毒還不食子啊,怎么會如此。
奧乾失聲痛哭,嗓音有些嘶啞“母親她……為了求父親放過我,零下二十度的酷寒啊,她可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就這么穿著單衣跪在大門前,活活被凍死了,而他們?yōu)榱怂^的家族榮譽,甚至連葬禮都沒辦,就埋在了亂葬崗,還是我夜里偷偷跑出去,挖出了母親,重新埋葬?!?br/>
奧乾急促的呼吸著,待的一段時間后,情緒逐漸平穩(wěn),他的語氣恢復了淡漠
“從母親死之時,我就發(fā)誓,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我一定要讓奧家所有人付出代價!”奧乾深吸一口氣道“十五歲化藥,血脈被奪,也不曾泡過藥浴,怎么會有實力,呵呵……凡階低級,而奧古呢?得到了我的血,化藥時為玄階中級,如果沒有十年的換血,那么我的體質至少也是玄階高級......”
奧乾看著自己的手淡淡道“我沒有放棄,我想方設法的提升自己的實力,不管是毒藥,還是各種的折磨,為了復仇我都能忍受。但沒用,一年的修行,體質絲毫沒有進步,但……?!?br/>
說著奧乾呵呵一笑“就在我絕望的時候,運氣不錯,十六歲那年,竟然被我找到了一株血食花?!?br/>
秦洛吃驚的看著奧乾,血食花,十分珍惜的藥材,富含強大的血氣之力,但也伴有強大的血毒,至今沒有很好的辦法將血毒與血氣之力分開,如果冒然吃下去,會被血毒所侵蝕,最后血脈干渴,形若干尸。
只有黑暗國度里的那些吸血鬼,對血食花倒是十分的看重,愿高價購買。
“沒錯,我吃了,反正我的體內也都是血毒活不了多久,也沒得選擇,還怕血食花嗎?吃掉血食花的那種感覺真的很痛很痛,痛的難以想象?!眾W乾的表情變得驚懼,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話音微頓……
“可我到底活下來了,我體內的血毒竟然和血食花產生了中和,形成了一種平衡,血毒在無法侵蝕我,還賦予了我強大的血氣之力,一天之內我的體質從凡階低級達到玄階高級,天不亡我啊……”
下方的奧特拉在眾人圍毆之下跌落在地,無法起身,口吐鮮血......看樣子出氣多進氣少了,被人群所包圍。
奧乾面色毫無變化,眼底閃過一絲血色。
“從那時起,我隱瞞自己的實力,秘密修行,用了整整七年的時間,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并且偷偷下藥讓奧特拉不舉不育,將奧家的勢力暗中逐步控制,那些小妾,奧特拉的孩子有的被我殺掉,有的賣給了人販,有的賣到青樓,直到現(xiàn)在諾大的奧家只剩下奧古和奧特拉兩人,可笑的是他還以為他的那些子嗣都在外發(fā)展的很好呢?”
秦洛眼神復雜,奧乾已經(jīng)被復仇沖昏了頭腦,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秦少爺……”奧乾看向秦洛“你可幫了我大忙,家族人一個個消失,奧特拉已經(jīng)是有了些許懷疑了,在想對奧古下手已經(jīng)是不能了,還好我達到了啟靈的實力,就是奧特拉懷疑也不敢再輕易動我,只能安撫。局面就此僵持了一年,可是你幫我廢了奧古,不止讓我在奧家的地位瞬間提升,而且奧特拉就算在懷疑也不可能對我下手,因為我現(xiàn)在是奧家唯一的繼承人?!?br/>
秦洛有些疑惑“既然你已經(jīng)是奧家的繼承人,如果你能等到成為族長,到時候奧特拉還不是任由你掌控?”
奧乾搖了搖頭“秦少爺,你真的認為光憑這些,我就能繼承家主之位,然后奧家任我擺布嗎?”
表情十分冷漠,冷笑道“奧特拉畢竟是一家之主,他沒可能把家主之位傳給一個意圖圖莫不軌而且胸中有恨的家伙,所以奧特拉不死,家主之位永遠輪不到我?!?br/>
奧乾神色有些奇怪對秦洛道“你知道嗎?如今的嵐壁峽十大盜賊團是我一手造就的……”
看著秦洛吃驚的表情,奧乾略顯得意“吞食血食花之后,我就開始游走于嵐壁峽各個強盜組織之間,以各種各樣的身份出現(xiàn),借用奧家的資源,讓強盜團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圍剿,我并不親身加入其中,以免引火燒身,但我安排了數(shù)量不少的人進入了各大強盜組織,后來強盜組織逐漸發(fā)展,所謂的十大盜賊團也就成型了,這就成為了我的勢力……”
奧乾道“但……奧特拉可是一家之主,實力之強,就是那些十大強盜首領,數(shù)量不足也不可能對他造成威脅。加之奧特拉常年不出萬家鎮(zhèn),偶有出去也有數(shù)量不少的奧家親衛(wèi),根本難以有下手的機會,而況他自身也暗中培養(yǎng)大量的地下勢力,單憑強盜集團根本不可能撼動……所以這個時候我剛好發(fā)現(xiàn)了了應韶翎的煩惱根……我找上了他,以強盜團和五大家族為獻祭,讓他幫我除掉奧特拉,扶持我做奧家家主?!闭f起應韶翎,奧乾也是神色復雜,有恨意,也有敬佩......
秦洛皺眉道“如果五大家族毀滅,對萬家鎮(zhèn)來說恐怕也不是好事吧”
“所以五大家族還會存在,只不過主事人要全部換掉。”奧乾淡漠道。
“有人愿意配合?就不怕五大家族反叛嗎?”秦洛有些不信,這畢竟是折損自己家族利益的事情。
奧乾嗤笑道“諾大的家族總有失意之人,我們只需要聯(lián)合一部分,消滅一部分,合縱連橫,這件事就可成功,至于反叛?他們敢嗎?不過偏遠之地的小家族而已,暗地里可以使些手段,但如果放到明面上那就是造反,真要如此恐怕第二天萬家鎮(zhèn)就被移平了?!?br/>
奧乾看到奧特拉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淡淡道“這也是我對奧特拉所說的計劃,他一直以為是借用強盜和鎮(zhèn)長清洗五大家族,奧家獨身其外,事后就可成為五大家族最強,可是他并不知道,應韶翎早已和我定下了另一個約定……這次事件所參與的十大強盜集團各類小型組織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我給予了應韶翎剿匪功績,必定會受到朝廷賞賜,又削弱了五大家族的力量,一箭雙雕,而我的要求也是他的訴求,他沒道理不接受。”
內院
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束,奧特拉被繩子捆綁,跪倒在地上……
奧乾飛身而下,降到了奧特拉的面前……
奧特拉滿面血污,看著眼前的兒子,怒罵道“孽子??!”
拼命的掙扎起來……
顯然奧特拉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這一切都是自己兒子的算計。
旁邊的一人看到奧特拉不老實,狠狠踹了他一腳,臉部與泥土來了個近距離接觸,疼得奧特拉直哼哼……臉色通紅,不知是被氣還是被泥沙憋的透不過氣。
奧乾看著理智燃燒殆盡的父親,緩緩的蹲在他的面前,輕輕用手整理奧特拉混亂的頭發(fā)。
微微一笑,那笑容讓四周的人體表發(fā)寒“父親,別著急,現(xiàn)在我就好好報答你對我的養(yǎng)育之恩?!?br/>
說著頭部微揚,舉手朝身后的人群招了招,只見一男一女被捆綁著架到面前。
男的是奧古,此時奧古似是剛從床上起來,身著睡衣,臉色蒼白,體態(tài)虛弱,顯然秦洛對他造成的傷害還沒有完全恢復……
而那女的秦洛也僅見過一次,她就是奧古的母親,奧乾的大娘……
此時原本雍容貴婦如今卻已是狼狽不堪,發(fā)髻混亂,衣服破裂之間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雖然已至中年,但也有幾分風韻猶在,看的周圍人群眼神發(fā)亮,淫邪之念油然而生……
奧特拉看到被綁縛的兩人,驚怒道“孽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奧乾淡笑道“當然是好好報答我的家人啊,父親,您好好看……”
緩步來到奧古的面前,溫和道“我的好弟弟,為兄的血可好用?”
奧古在掙扎,嘴被堵住只有嗚嗚之聲,眼神充滿了驚恐,瘋狂的搖動頭部。
奧乾手掌擺動,奧古隨風而起,白色元氣呈繩子狀綁縛奧古的雙腿,倒掛于空中,光是憑這一手控制,就比黑蛇強太多了。
奧乾打了個響指,手下抬著木桶走了過來,放于奧古身下。
寒光閃爍,奧古的手腕出現(xiàn)一道血痕,鮮血順著手臂留到木桶里嘀嗒作響……
奧特拉驚慌起來“你要做什么,那可是你弟弟啊。”
奧乾笑的很溫和,緩緩道“我知道他是我的弟弟,但我想要回我的東西,弟弟怎么能不給我呢?父親你可不能偏心啊?!?br/>
“你!”
“哦,對了,還有大娘?!贝驍鄪W特拉的話語,奧乾似是想起了什么。
奧乾看向披頭散發(fā)的婦人“大娘,你曾經(jīng)說過我的母親是賤人,只會勾引男人,不知您在這方面的能力如何呢?聽說女子三十如虎,大娘如此風韻猶存,父親已經(jīng)是不舉,這豈不太浪費了?”
聽出了奧乾話語中所蘊含的深意,身體劇烈的顫抖,貴婦驚叫起來“你要做什么?”
奧乾淡笑道“當然是好好報答我的大娘,讓您登上極樂了?”
說著對身后的人群道“交給你們了,好好伺候我的大娘,伺候好了有賞?!?br/>
瞬時走出幾名彪形大漢,他們發(fā)出各種淫笑,顯得迫不及待。
這種事情不論是何種女子都無法保持冷靜。
“不要,不要,乾兒,大娘錯了我錯了”貴婦人淚流滿面,拼命磕頭。
但奧乾并不與理會。
秦洛握緊雙拳,他真的看不下去了,死者已矣,即便報仇,何必如此殘忍……
就在秦洛有所動作之時,奧乾淡淡的聲音傳來……
“秦少爺,我不希望你插手這件事,就像你所說,人各有命,我不希望對你出手,你也別逼我……”
說著讓手下把貴婦拖入屋內。
貴婦不斷掙扎,尖叫,但無能為力。
“啊~不要……”
“這娘們真性感啊”
“放開我,畜牲”
“啊啊啊”
“哈哈哈……”
“撕拉……”
貴婦凄厲的聲音與淫笑聲交織在園中……
“撲……”
奧特拉嘴里的噴出一口血,顯然已是怒火攻心了。
蒼老的面龐閉上雙眼,他連怒罵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洛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他緊盯奧乾的雙目“不論是非,我只求順心意……”
身形一動,從房頂飛掠而下,一拳擊飛了還在半空中的奧古,接著身形不止,又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內之人明顯措手不及,接著勃然大怒,朝秦洛打來……
屋外……
三名啟靈蒙面強者眉頭微皺,顯然對秦洛的插手感到不滿,想出手教訓。
奧乾抬手制止,半跪在奧特拉身前,漠然不語。
看著奧乾,奧特拉心如死灰,眼角流出了兩行血淚。
緩緩道“你到底想做什么,為你母親報仇嗎?”
“報仇?奧乾微微搖頭“才不是,我只想讓你跟我母親道歉,僅此而已,父親。”
“噗呲”
奧特拉的胸前染血,呼吸漸漸停止,身軀倒下,俯在了奧乾身體上。
這一刻奧乾的眼淚再也無法止住,嚎啕大哭……
屋內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束,秦洛全身是血的走了出來,貴婦人咬牙自盡,那些意圖侮辱他的人也全被他擊殺了,但……
看著抱著父親尸體痛哭的奧乾,秦洛眼神暗淡,任何話語都無法說出口。
“報仇……你究竟得到了什么?”
秦洛緩步離開奧家,臨走時對著奧乾問道。
沒有人回答,整座大院只有奧乾的哭聲在回蕩,顯得莫名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