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怎么流血了,你怎么都濕透了,還一股酒味?!毙▲B迎了上來扶著我開始問東問西的。
“沒事,只是擦破了點皮,看你大驚小怪的?!?br/>
“我還是請人來給姐姐包扎吧,留了疤,發(fā)了炎就不好啦?!?br/>
“不用,反正已經(jīng)用酒做好措施了?!蔽铱嗫嗟男α艘幌?,她見我執(zhí)拗,便說去幫我找件干凈的衣服,讓我泡個熱水澡。
我隨意的扯下了面紗,幾縷發(fā)絲也隨著面紗從發(fā)鬢處被挑了出來??墒悄樕线€有些濕噠噠的,我舉起手想用袖子擦拭,卻發(fā)現(xiàn)只是更濕了。我有些煩躁,眼角瞥見了梳妝桌,上頭竟多了面銅鏡。
我緩緩移了過去,白色的布緞伏貼的耷拉在了身上顯出了一個少女曼妙的身姿,原本輕盈飄灑的衣服因為酒水顯得有些窘迫。我走進,坐了下來。一張熟悉而又帶著一絲陌生的臉出現(xiàn)在了銅鏡上。這……不就是我嗎?!只是比起現(xiàn)代,我的五官長的似乎也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還真的像我說的,眼睛更大了點,皮膚更通透了點……簡單地說,我成熟了,我長成型了。我現(xiàn)在究竟是幾歲?我究竟是魂穿還是整個人直接穿越了?
“姐姐,都準(zhǔn)備好了,可以沐浴了,小心著涼?!毙▲B拿著一款新式樣的淡藍色裙衣走到了我的面前。她的身后也正放著熱氣騰騰的大木桶。
沒有席夢思的木板床、沒有空調(diào)風(fēng)扇的地方、只有茅廁沒有馬桶的地方、男尊女卑的地方……我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真的是古代。我怎么可以一直安逸的呆在這里,我怎么可以老老實實地做替代品,我怎么可以……因為他人的*就毀了自己的一生?就算是在古代,我也要為了自己活著,我不要做傀儡!更不要做囚鳥!
突然,我靈光一閃,也許……我可以回到現(xiàn)代?
“小鳥,這里有什么德高望重的和尚嗎,或者算命先生?!”小說里不都是能一眼看出穿越來的女子是來自異國嗎?!又或者其他什么奇異古怪,總之他們一定能算出什么!
“姐姐……你怎么了?街上的算命都是騙人的呢,至于和尚,姐姐說的是寺廟吧?離王府有一日的路程呢。姐姐要是想要出去拜佛,可以先讓王爺準(zhǔn)備準(zhǔn)備?!?br/>
“算了算了,你先出去吧,我泡澡了。”近幾日許是我被悶壞了,整個人都有些煩躁,小鳥也似乎察覺出什么,沒有再說話便退了出去。當(dāng)屋門關(guān)上的那刻,清脆的聲音就好像充斥了整個屋子,讓我的心也有點沉沉的。雖已是春天,但空氣中還是夾雜著絲絲的涼意,我嘆了口氣,脫了衣服就鉆進了木桶。
“吱嘎……”沒過多久,門又被推了開來,經(jīng)過上次的小鳥闖入事件,木桶已是放在屋子較靠后的地方,前面還有屏風(fēng)擋著,所以我也根本不知道現(xiàn)在是誰進了屋子。
“誰?!”我雙手護著身子有些警惕。只見屏風(fēng)透著一個曲線優(yōu)美的人兒似扭著蛇腰緩緩走了過來。
是徐悅瑩。本來驚訝的人應(yīng)該是我,可是她卻擺著一張怎么可能、不敢相信的表情直勾勾的看著我。我用雙臂將自己環(huán)的更緊了,古代人都喜歡在別人洗澡的時候盯著別人死瞧嗎?!
“楊……楊優(yōu)兒?”徐悅瑩終于開了口,充滿了不可置信的味道,還沒等我回話,徐悅瑩見我抱胸警惕的樣子,剛剛還難以置信的神情瞬間被嘲諷的笑意所取代,難怪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呢,她說:“妹妹為何如此警惕?王爺早就吩咐過妹妹洗澡的時候不用外人伺候,也不準(zhǔn)別人靠近。”
早就吩咐過?難怪上次小鳥聽到我不用伺候沒有多大反應(yīng)呢……
“所以這個時候見妹妹,也定不會有人知道呢?!彼阢~鏡前整理起了頭發(fā)。
“找我究竟何事?”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妹妹可想出去?姐姐有辦法……”
“什么?!”我有些激動,桶里水也被我撲騰了起來,來者善!來者善??!
“不瞞妹妹,你和那楊優(yōu)兒長得實在太像,以前你總是帶著面紗,我就一直以為是因為你的這雙眼睛,王爺才會將你留在身邊,可是剛才見了妹妹的真容……我才知道,原來世上可以有這么像的人,一個面紗差點將我們都蒙混了過去呢?!?br/>
“蒙混?蒙混你們什么?”
“呵呵……若是沒有面紗,我們定會以為你就是那楊優(yōu)兒,可是這相處幾日,你們雖有相似之處,但你并不認識我們,對傅封玄無意,對宮灝孑更是……,真不知道若是裴爺見了你這張臉,會怎么樣呢?!彼┛┑男χ?。
“楊優(yōu)兒是誰?宮灝孑又是誰?那裴爺……誒,姐姐能說明白點嗎?”我說著楊優(yōu)兒的時候就像在喊自己一樣。
“裴爺就是宮灝孑,就是你今日喊打之人。至于那女人,你不必知道,今日我來,是來幫助妹妹離開王府的?!?br/>
“為什么?”
“為什么?因為你和那人太像!因為我喜歡王爺!下面的話,還需要我說下去嗎?妹妹也是聰明人,你不想走,莫非是對王爺動了心?”
我心一抖,當(dāng)她說道我是不是對王爺動了心時,感覺怪怪的,就像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
“怎么,妹妹難道當(dāng)真對……”她暮地站了起來,雙眼微瞇,帶著一絲寒意。
“怎么離開?!”我快速地打斷了她的話,“我來這里根本沒有幾日,怎會對一個一直戴著面具的男人動心?況且我和王爺根本沒有交談過多的地方。我只是他圈養(yǎng)的鳥兒,恨他討厭他都來不及,怎還會心動?所以告訴我,怎么離開。”我解釋的有點多、也有些急,似乎是說給我自己聽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勸自己,因為我也不能相信我會就這樣動心。
徐悅瑩微微皺著眉,兩眼看著我似在探索什么,我用著漠然的神情回視她,決不能帶一絲的閃避。
“明日,”她別開了眼,“明日你沐浴之時,我就會派人帶你走?!?br/>
“那……”我不知道怎么開口。
“你放心,銀票之類的我都為你準(zhǔn)備好了,夠你過下半輩子了。”她似是有些不屑,轉(zhuǎn)過身也不再說話便徑直走了出去。
我輕哼一聲,嘴一撇。算啦,既然錢給的足夠,我也能自由,還管她剛才什么表情,什么態(tài)度呢。說起來,還得謝謝她呢。我放松的往木桶上一靠,放空了思緒。
……
……
“爺,剛剛她從楊姑娘的屋里出來了?!?br/>
“呆了多久?”
“一刻。”
“聽到什么了?”
“因為……因為姑娘在沐浴,所以離得遠,沒能聽見。”
“好生盯著?!?br/>
“是!”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了傅封玄的面前。
傅封玄戴著面具坐在椅子上,屋里只有燭光一閃一晃,落寞的夜晚似乎與他融為了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