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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份的a市陰晴不定,大家也時常調(diào)侃,這里春如四季。樂文小說|上午還是陽光明媚惠風(fēng)和暢的天氣,下午就開始轉(zhuǎn)陰了,連空氣都悶了些。
顏汐在家捧了一本名為《萍水相逢》的書看,那是她目前最喜歡的一位當代女作家夏萍的散文集。夏萍的文字雋雅恬淡,字里行間流露出女性獨有的母性與溫柔,每篇文章都充斥著愛和幸福,讓人讀后暖意融融。
按照夏萍的出生年月來看,她已是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了,而書上附著夏萍的近照,看起來卻只有四十出頭的樣子,面容和藹。她為人低調(diào),雖然是省作家協(xié)會的副主席,卻極少接受訪談,大家只知道,她是a市人。
顏汐還在想,若是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了夏萍女士,她能不能認得出來呢?
看看書,又刷刷微博,逛逛淘寶,一下午很快就過去了。臨近晚飯的時候,南謠回來了,手里還提著一份在樓下店子里打包的麻辣燙。
她剛一開門就聞見了廚房飄出來的肉味,十分詫異:“你怎么回來這么早?”
“中午吃完飯我就直接回來了?!闭f著,顏汐還上前把南謠手里的那份麻辣燙接了過來,拿到廚房里,和著外面的兩層塑料袋一起放在一個大碗里,“你晚上就吃這個?我燉了冬瓜排骨湯?!?br/>
南謠也不顧自己的氣場,手指摳著廚房的門框,語氣哀怨:“你為什么不早說……我以為你要和他約會去呢!可是麻辣燙和排骨湯我都想吃……”
顏汐背對著南謠,關(guān)了天然氣灶,掀開鍋蓋,頓時濃濃的肉香彌散開來,她拿了切好的香菜過來,撒下多半碗香菜沫,一邊拿勺子輕輕攪動,一邊開口:“不是跟你說了,我不會喜歡他的。”
南謠嘆了一口氣,從消毒柜里拿出碗筷,“好吧,我也不跟著摻和了,不過你別告訴我,你所想的還是西門吹雪那種人?!?br/>
顏汐將湯盛進碗里,笑道:“有什么不行?”
“沒說不行,只是你也知道那是里虛構(gòu)的東西,你都24了,怎么還信這些???現(xiàn)實中哪有這樣的人?”南謠端著自己那一大碗麻辣燙到了餐桌,嘴里碎碎念。
顏汐無奈地看著她,“你不信?那你干嘛還要死等他回心轉(zhuǎn)意?浪子回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br/>
她說這話讓南謠默了默,而后釋然一笑,“好吧好吧,我們都有一顆少女心。”
明明已然覆蓋著冰雪,卻依舊憧憬著未知的春|色。
“興許就遇到了呢……”顏汐低語了一句,想到夏萍女士的散文,有一篇是專門寫了她和丈夫之間的幾件小事。她說她的丈夫平日里最為嚴厲,孩子們都怕他,可面對她的時候,卻是一句重話都不肯說。
她的丈夫是醫(yī)學(xué)研究者,她在文中也寫道:“也許學(xué)醫(yī)之人本就見慣了生死,往往比旁人更為冷情?!?br/>
不知道為什么,當顏汐看到這句話時,腦海里一劃而過的人像竟然是何遠嶠。
此刻她再次回想起來這句話,還清楚地記起當時臉頰發(fā)燙的溫度,好像……和現(xiàn)在一樣?
顏汐有些慌亂地摸了摸臉,果然是有些熱的。
她悄悄抬眼見南謠一口麻辣燙一口排骨湯,吃得不亦樂乎,并沒有察覺她的異樣,便也舀了一口湯送到嘴里。
香濃的肉味在舌尖上起舞,顏汐滿足地瞇了瞇眼睛。
晚飯過后,悶了一下午的陰云終于化成了暴雨,瓢潑似的不斷撞擊著玻璃窗。不一會兒就打起閃電來,而后傳來轟隆隆的雷聲。
顏汐小時候總是聽人說起那些跟雷有關(guān)的命案,已然留下了陰影。所以在雷雨天里,她從來不敢看電視,也不敢玩電腦,更不敢打電話。
而南謠下午接到騰宇廣告公司公關(guān)部的電話,說采訪就定在明天上午十點。她便在自己的屋里忙著準備,不能陪顏汐聊天了。顏汐只好拿了一本書,窩在被子里,戴上了耳塞,靜靜看著。
何遠嶠發(fā)來短信的時候,她正看到男女主角將要約會的情節(jié)。
外面的雷聲震耳欲聾,仿佛整棟樓都跟著顫動,而何遠嶠發(fā)來的短信只有一句話,卻讓她吊起的心安定下來。
他說:“早點休息,別怕。”
兩人前幾天聊天的時候,顏汐曾提過自己怕雷的事情,沒想到他竟然記住了。只是,冷面的人連關(guān)心都是簡潔的。
顏汐知道何遠嶠只是拿她當做朋友,但是這種關(guān)心讓她感到溫暖的同時,似乎又多了點別的什么。
逛了一上午的街,又遇到了渣男和趙珍,中午又打著精神和岳卓逸還有岳晴吃飯,就連下午看書的時候也不自覺地緊繃著神經(jīng),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是為什么。
而此刻看到了何遠嶠的短信,她突然就困了。將書加上書簽,合上,放在床頭柜上,顏汐往被窩里鉆了鉆。
攏了攏頭發(fā),顏汐側(cè)臥著,把手機放在眼前,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嗯,你也是,晚安?!?br/>
顏汐發(fā)完這條信息就打算閉上眼睡覺了,何遠嶠卻是握著手機,有點想笑。
他知道顏汐說的“你也是”是讓他也早點休息的意思,可他偏偏不這么想。
睫毛輕輕顫了顫,何遠嶠回了一個“我不怕?!?br/>
手機震動又響起了,顏汐點亮了屏幕,瞄到上面的字,臉一下子就紅個通透:一本正經(jīng)的何醫(yī)生一定是誤會什么了……
*****
一夜好眠。
顏汐都有些詫異,伴著轟隆的雷聲,她竟然也能睡得香甜,甚至還睡了懶覺。
南謠昨晚有些累,今天起得有些晚,一看時間都已經(jīng)八點半了,嚇得她連早飯都來不及吃,匆匆換了衣服化了妝,給負責(zé)攝影的小哥打完電話約好地點就直奔車庫,都沒有問顏汐今天有什么活動。
顏汐習(xí)慣了她的風(fēng)風(fēng)火火,自己捧了一小碗蓮子粥。
她跟何遠嶠約好的是中午去吃上海菜,期間還有大把的時間,顏汐看了看鏡子中的臉,想了想,拉開了化妝包。
十一點半,何遠嶠開著車準時出現(xiàn)在小區(qū)門口。他正準備給顏汐打電話呢,就從敞開的車窗看見了款步而來的美人。
幸而今天沒有下雨,明媚的春光將她窈窕的身姿勾勒成一幅剪影,胭脂紅的裙擺就像春日里最動人的嬌花,隨著微風(fēng)吹到了他的心房。
顏汐笑著走近,自然而然地拉開了車門,一邊坐進來,一邊笑道:“現(xiàn)在正是用餐高峰期呢,我們得快點兒?!?br/>
見她化了淡妝,何遠嶠心里涌上一絲絲雀躍,她這是為了他而打扮么?他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艷之色,聽她這么一說,微微勾唇,“不急,我早就預(yù)定了的?!?br/>
“對哦!可以預(yù)訂的,我怎么給忘了!”顏汐沖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歪著身子去拿安全帶,披散的發(fā)絲隨著她的動作滑了下來,拂在何遠嶠的裸|露的小臂上,酥酥|癢癢,一直蔓延到心上。
何遠嶠愣了愣,目光落在她的發(fā)梢,面容漸漸柔和,再一抬眼,顏汐已經(jīng)系好了安全帶,將不聽話的頭發(fā)向后梳攏。
何遠嶠目視前方,踩下油門。
兩人到達飯店的時候,穿著復(fù)古上海旗袍的姑娘上前詢問,說是為他們在大廳和樓上的包廂各留了一個位置出來,問他們選擇哪一個。
何遠嶠自然是希望到樓上的,可顏汐覺得就只有兩個人,還只是普通朋友,在大廳里就足夠了。
大廳里的環(huán)境也不錯,每一桌都是清幽的卡座,服務(wù)員給他們留了臨近門口的第四桌,何遠嶠與顏汐相對而坐。
點好了菜,顏汐剛把菜單還給服務(wù)員,就看到一群人走了進來,有男有女,被簇擁在中間的,正是岳卓逸,他身后走著掛了記者證的南謠。
岳卓逸一進門,就看到了抬起頭的顏汐,目光鎖在了她身上,邁了步子徑直走了過來。
“顏汐,你也在這兒?”他微微訝異又暗含驚喜地看著她。
顏汐有點無奈地站起來,看了一眼何遠嶠,笑道:“和朋友來吃飯?!?br/>
岳卓逸這才側(cè)身去看顏汐對面的人,剛才他沒注意,這下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個男人,還是個看起來很優(yōu)秀的男人,而且還不是第一次遇見。
他的笑容滯了滯,何遠嶠卻是站起身來,微微抬了抬下巴,伸出手去,“你好,何遠嶠?!?br/>
岳卓逸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桃花眼輕輕瞇起,在伸出手的同時抬頭看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來,“你好,岳卓逸。”
兩個男人分明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跳躍的火光,挑釁、堅毅、勢在必得。
南謠看見顏汐跟何遠嶠出來吃飯,十分驚詫。因為她的性格比較開朗,之前也和顧桓城、宋巖楓等人打過交道,所以比顏汐認識何遠嶠的時間要早。從來都是見何醫(yī)生冷著一張面癱臉,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和女生這么親近了?
但她聰明地沒有問,只用曖昧的眼神瞥了瞥顏汐,還調(diào)皮地挑了挑眉。
顏汐瞪了她一眼,這邊兩個男人眼神的交鋒也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岳卓逸轉(zhuǎn)頭看向顏汐,“采訪結(jié)束了,公司請南小姐吃個飯,既然大家都認識,不如一起吧!”其實只要公關(guān)部來請就可以了,只是他急于討好南謠,便親自出面了。
顏汐微微尷尬,看了眼面無表情的何遠嶠,搖了搖頭,“不了,我們都已經(jīng)點了菜,就在這兒吃了?!?br/>
岳卓逸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顏汐和何遠嶠身上掃了一個來回,笑了起來,“那好吧,我們先上去了,你們慢用。”
說完,他先行一步往樓上走去,南謠回身朝顏汐擺了擺手,也上去了。
顏汐跟何遠嶠對視一眼,都坐了下來,只是后者的眼中藏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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