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錦城北城門。
坐上馬車的小艷從窗戶里探出了頭,搖搖手。
唐承念也搖搖手,等小艷回到馬車?yán)?,她就回到了云錦城。
小艷可以走了,她還不能。
她在云錦城里轉(zhuǎn)悠了一會兒,學(xué)宋禾愉,直接買房子。
反正宋禾愉儲存的凡人貨幣足夠多,她想買一座房子盡可以大方地用。云錦城里有想走的人,也豁出去了,把宅院高價掛起來,有人想買,就直接賣出去,然后舉家搬走。
唐承念付了錢,便買到了一座也處于北城的宅院。
遺憾的是,這里距離宋府倒是挺近。
不過,她倒也不會挑揀,如果那個人知道她,那么無論她在北城還是南城,只要在云錦城里,總會被那個人找到。
唐承念先將宅院布置好陣法,有了酆都城的經(jīng)驗,她總算學(xué)乖了不少。
那位煉兵神匠莫子牙的陪練也是相當(dāng)有效果的。
她將封印符一點,便把宋禾愉放了出來。
不過,他才剛剛出現(xiàn)在院子里,便被她早已經(jīng)布置好的陣法鎖住,她直接將封印符放置在陣法中心,只要有任何生靈出現(xiàn),便會被鎖住——當(dāng)然只會是宋禾愉。
“宋公子。”唐承念很有禮貌地對他點點頭。
宋禾愉的表情就沒有她這么好看了,他被困在封印符里,動都動不了,怎么會有好臉色?
“我是旻陽宋家的人,你知道抓我會有什么后果嗎?!”宋禾愉冷冷地問道。
倒是有幾分正常人的樣子了。
唐承念卻懶得跟裝正常人先生廢話,他虐|待人可能有幾分本事,不過。他的忍耐力恐怕就不一定了。
三刀下去,宋禾愉乖巧多了。
他驚魂未定地盯著唐承念的手,她剛剛差點把他人生重要的部位切片。
“我現(xiàn)在能問了嗎?”
“你先把刀拿遠(yuǎn)一點。”
“拿遠(yuǎn)一點就能說?”唐承念考慮到宋公子可能是第一次被拷問,因此十分體貼地將匕首收了回來,“那我現(xiàn)在問了?!?br/>
“好。你問什么都行,我一定說!”宋禾愉現(xiàn)在只怕她又把匕首拿回來。
“宋公子帶來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那個人應(yīng)該是宋禾愉最近的救兵,隨時會殺到,不管可能性多大,唐承念都必須考慮到——這是有可能會發(fā)生的。自然還是知己知彼最好。
宋禾愉回答得很快:“他叫易久炎!”
“易久炎?”唐承念皺了皺眉,這名字很耳熟。
她想起來了。
斬鬼王。
當(dāng)然?,F(xiàn)在的易久炎的這個外號可能還沒有那么有名。是將來,正道、偏門、魔道、妖道、鬼道萬花齊放后,百鬼橫行,肆無忌憚,而易久炎這個陽靈根的瘋子便大殺四方。專殺鬼道的他立刻創(chuàng)出了聲名,被號稱鬼道克星,斬鬼王這個名字,便壓過了易久炎這個名字。
現(xiàn)在這個時期的易久炎,更像是一個抓鬼道士,不知道怎么會和這位宋公子混到一起?
“他去哪里了?”唐承念又問道。
宋禾愉這一次就回到得比較慢了。
他也慢慢地回過味來,意識到易久炎就是他現(xiàn)在唯一的救星。
如果他隱瞞易久炎的消息,那么。會不會……
“你猜易久炎來得快還是我劃你一刀比較快?”唐承念拿著匕首,一臉認(rèn)真,“我只用一刀就可以做到了。”
用一刀就……可以做到什么?
宋禾愉發(fā)覺唐承念好像要握著匕首回到那個地方。他飛快地并攏了腿,立刻回答道:“他去打聽消息了!”
他心驚膽顫地看著唐承念一邊思索一邊揮舞匕首的樣子,不管她長得再怎么可愛,這個動作也實在太恐怖了。也許平常他看到這種場景會哈哈大笑,但是現(xiàn)在匕首的目標(biāo)是他!
“我不是很能相信你說的話,你為了保命可能會說謊?!碧瞥心詈敛谎陲椬约旱膽岩?。
宋禾愉慌了:“我說的是真的!”
“動動嘴皮子我就信你啦?你明明可以提醒我可以用天道發(fā)誓……這么簡單的自證法居然還要我先提醒你?你根本毫無誠意?!碧瞥心钜荒橂y以置信。
宋禾愉無言以對。他真的慌得都忘了。
不過他自己也明白,此時他這樣解釋唐承念是不會相信的。他立刻誠誠懇懇地以天道起誓。直接展示自己的誠意。
唐承念仔細(xì)地研究了一下他的遣詞酌句,確認(rèn)無誤之后。才點了點頭,放過他。
宋禾愉松了口氣,她肯信就好,他真是被她嚇怕了。
那匕首距離他的重要部位還是很近,他看她根本就不想把她拿開了,他不把一切都交待清楚,她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
“你們是同伴?”唐承念問道。
宋禾愉非常小心地點點頭。
唐承念見他一直盯著匕首,就把匕首收了回來,她是希望給他一點壓力,不過,她可并不希望他被嚇得話都不會說,吞吞吐吐的,不僅浪費時間,她也聽得煩躁。
“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唐承念對這個真的好奇死了。
斬鬼王明明是個獨行俠,在將來,他根本不會相信任何人,現(xiàn)在怎么會突然對一個紈绔子弟感興趣?
“?。俊彼魏逃湟汇?,她問這個干嘛?
唐承念自然不會解釋,她只需要揮舞一下匕首就行了。
宋禾愉果然聽話多了,當(dāng)即點頭說道:“我說。”
早這樣不就好了?還免得被多嚇一跳。
唐承念沒耐煩地收起匕首,一邊警告:“我問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要老問我為什么。”
“是……”宋禾愉早沒了一開始的威風(fēng),聽話得像一只乖巧的兔子。
“說吧?!?br/>
“我們是在來的路上遇到的,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便提出了合作……他說,來到云錦城之后,會有許多對手,與其單打獨斗,還不如聯(lián)手,因此我們以天道發(fā)誓之后,便結(jié)伴來了云錦城……今天早上他說要出去打聽消息,我就讓他出去了……”宋禾愉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要易久炎走了。
唐承念卻震驚不已。
與其單打獨斗,還不如聯(lián)手?這是易久炎能說得出來的話嗎?這不應(yīng)該是別人說給他聽,然后他冷酷拒絕才對嗎?
“他去打聽消息了?”唐承念回過神之后,便開始疑惑,“他去打聽什么消息?”
宋禾愉學(xué)乖了,不再支支吾吾,當(dāng)即回答道:“是遺跡的事?!?br/>
“遺跡?”
唐承念舔了舔嘴唇,差點驚呼出聲。
遺跡是什么?她所得到的九天玄門塔不就來自九天玄門遺址?那就是遺跡。遺跡指的是上古宗門所留下的殘余遺址,在遺址中,通常都埋藏了許多寶藏,這是真正的大寶藏。對于云澤大陸中任何修道士而言,沒有什么會比上古宗門這四個字更吸引人了。
“你們是沖著遺跡來的?”唐承念回過味來了,怪不得!怪不得云錦城中會出現(xiàn)這么多的修士,原來他們都是沖著遺跡來的。可是,遺跡這東西不通常都是極為機密的秘密嗎?怎么會傳出去?
“你是怎么知道云錦城遺跡的?”唐承念問道。
宋禾愉詫異道:“現(xiàn)在在云錦城外都傳遍了!”
唐承念不解,“怎么會傳遍?”
“也不知道是誰把這個消息傳出來的……不過,現(xiàn)在好多人都知道了,這件事,而且不少人都趕來呢!”宋禾愉回答道。
“好多人都趕來……那你們還敢來?”唐承念驚訝不已。
宋禾愉反問道:“為什么不敢?”
“你們難道競爭得過那些元嬰境界……甚至化神境界的老祖嗎?”唐承念問道。
宋禾愉笑了起來:“他們不會來的!”
“你這么確定?”唐承念仍舊持狐疑態(tài)度。
宋禾愉點點頭,說道:“那些元嬰老祖和化神老祖之間早有結(jié)下了同盟,畢竟他們都是高戰(zhàn)力,一旦打起來,尤其是混戰(zhàn),必定非死即殘,而且有可能傷害到互相之間的關(guān)系,甚至可能引發(fā)宗門之間的戰(zhàn)爭……所以,他們是絕對不會輕易開戰(zhàn)的?!?br/>
宋禾愉說得也有道理,唐承念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一點。
“那后來他們做了什么決定?”
“他們決定讓自己門下的弟子前來云錦城競爭,這些人最強也不會超過結(jié)丹境界,遺跡一般都很大,難道我一定會跟他們遇上嗎?所以我就來了云錦城?!辈贿^現(xiàn)在宋禾愉相當(dāng)后悔,他怎么就偏偏遇上了一個品階比他高的,而且,真的把他制伏了。
唐承念“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br/>
心中卻是嘆息一聲,誰說這里沒有元嬰境界的修士?她今天在城門口就遇到一個風(fēng)景悠。
她相信風(fēng)景悠不會是第一次打破這種規(guī)則的人,她不知道這里到底有多少打破規(guī)則的人,但是,云錦城中一定非常危險。
可是,她同樣認(rèn)同宋禾愉的一句話。
遺跡這么大,她就一定會跟他們遇上嗎?
“他什么時候回來?”唐承念問。
“我不清楚……可能是晚上吧……”宋禾愉回答得非常遲疑,不過他現(xiàn)在不能說謊,雖然表情有些不對勁,唐承念也并沒有將之放在心上。
她只是在想,這云錦城遺跡到底藏在何處?
云錦城里若是有遺跡入口,會在哪?
ps: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