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走到石桌邊,青蔥般的指尖輕觸在冰涼的桌沿,腦袋里不知怎么的,忽的就生出一個畫面。
深秋,滿地都是金黃色的銀杏葉。
石桌旁,隱隱坐著一個瘦弱的小哥哥。
那小哥哥手中還拿著一塊糕點,問她,“吃嗎?”
她好像……接過了那糕點,用力的咬了一口,直接咬出了一個月牙的形狀。
腦海中的畫面是那樣的生動形象,就好像是曾經(jīng)真真切切的發(fā)生過的事情一樣。
明月擰了眉,不禁陷入了沉思……
“怎么會突然想到一個小哥哥?我小的時候,家里好像沒有這么大的表哥堂兄吧?”
呢喃著,明月又抬頭看著銀杏樹光禿禿的枝干,心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動。
好像自己的大腦已經(jīng)意識到了什么,可偏偏她又說不出來,到底意識到了什么。
這種似明不明的感覺,著實讓人有些抓狂了!
明月只站了這么一會兒,院子里就傳來一陣腳步聲,稍微有些快。
不等她抬眸看去,就聽梅叔的聲音傳了過來,“小姐!小姐您在這兒??!真是讓我好找!”
“怎么了梅叔?”明月這才上前了兩步,皺眉問著一臉著急的梅叔,“出什么事兒了?”
“門外來了幾個年輕學(xué)生,說是您的同學(xué),來找您道歉的!”梅叔喘了一口,才將話說了出來。
明月一聽就知道,應(yīng)該是昨天那個不愉快的同學(xué)會上的幾個人吧??
原本和她就沒什么交情的,只不過是一起上過幾天學(xué)。
經(jīng)過昨天的相處,她大概也知道,這些人多半都是勢利眼,墻頭草風(fēng)往哪吹催往哪倒,不值得深交。
貼心的朋友,一兩個就夠了。
“不見?!泵髟聰[擺手,很是淡定的道。
“這……”梅叔狀似有些為難。
明月見他皺著一張臉,便知道他還有話,所幸一并問了,“梅叔你跟我還能吞吞吐吐的啊?到底怎么了?”
“……”梅叔看一眼明月,見她表情平和,這才道,“您的那些同學(xué)啊,剛才被老爺趕走了,我是怕您生氣,所以……”才來偷偷轉(zhuǎn)達的。
梅清元的脾氣也不是好惹的,欺負了他外孫女的人,他還能給好臉色看?
要不是冷司城已經(jīng)把這件事情妥善處理了,他能這么隨隨便便就放過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子?
明月還以為多大的事兒了,一聽她不想見的人都被趕走了,那就更加沒什么好憂心的了啊!
于是便寬慰著梅叔,“走了也好,免得我親自動手?!?br/>
“呃……”梅叔有點驚訝于明月的脾氣,沒想到她竟然能這么平靜,倒是和以前那沖動的性子完全不同了。
梅叔正詫異中,明月卻突然想起了方才浮現(xiàn)在腦海中的畫面,于是便問道,“梅叔,我小的時候,是不是家里來過客人???比我年紀大些的少年,看起來十來歲的樣子,柔柔弱弱的?”
時隔這么些年,明月終于想到要確認一下那位小哥哥的身份了。
梅叔是看著明月長大的,這梅家大院里的事情,事無巨細,他當(dāng)然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