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沐雨便到了閑云監(jiān)守處,此處留守了百名閑云弟子,杜亦安、林擎等皆在其中。
寬有百米的監(jiān)守處入口,數(shù)十名藥峰弟子正一絲不茍地搜查著進出的靈修,將查出的夜凌花一個不落地收入儲物靈具。
杜亦安等人在一邊百無聊賴,心中郁悶,哪個蓄靈境敢不識相地在挽云宗鬧事?老子在這實在多余啊。
沒過多久,元錦裳等人悉數(shù)趕了過來,聽眾人神采飛揚地說著剛才那一幕,一個個可惜地捶胸頓足。
不時就有幾位嬌俏的女弟子望著沐雨,隨即小臉一紅,心道:雖然弱了點,但很霸氣呢。
一個蓄靈二境對兩個通靈后期拳打腳踢,算是讓人大飽眼福了。
“跟他有什么關系?是師尊的名號響罷了。”見沐雨風頭無兩,林擎撇嘴道。
“就是?!庇忠幻倌陰颓坏?。
元錦裳撇了林擎一眼,道:“那跟你們兩個就更沒關系了?!?br/>
墨荷衣接了一句:“還在這多嘴,不知羞?!?br/>
林擎幾人臉色鐵青,還要說什么,夏道古的聲音傳來。
“我從戒律堂弟子的儲物靈具內(nèi)又找得五百三十二塊印符,大家可以重新進入啟元天。記住,如果支撐不住就捏碎印符,抵擋靈壓。”
“謝謝夏師兄。”眾人興奮道。
五百三十二塊!這些戒律堂的人是搜刮了多少弟子?哈哈,現(xiàn)在便宜我們了。
夏道古搖頭道:“這是沐師弟的功勞?!?br/>
眾人望向沐雨,卻見沐雨此刻正和海小川方易飛圍在一起,三人臉上都掛著不懷好意的淫笑。
“流氓!”
“無賴!”
“……”
聽著不絕于耳的喝聲,沐雨對著二人苦笑道:“你們還真是臭名昭著啊?!?br/>
“過獎。放心,那些藥峰弟子就交給我們了?!焙P〈ㄅ闹鴪A滾滾的肚子道。
“不過恕我直言,你這身子架撐不了多久,能采幾株夜凌花?”方易飛皺眉道。
“啟元天內(nèi)開辟元府,不是正合適嗎?”沐雨挑了挑眉。
“合適是合適,但豈是你想突破就能突破的?”
沐雨揚了揚何封的儲物靈戒,二人這才恍然,戒律堂分堂首席弟子的儲物靈具,好東西定然少不了。讓一個蓄靈二境突破,應該是綽綽有余。
見沐雨已經(jīng)離開,方易飛揉了揉眉道:“總覺得還有什么不對勁的。”
海小川一拍肚子,頓悟道:“他突破了管鳥用?蓄靈三境?”
“不管了,反正死不了?!狈揭罪w一擺手。
“也是,他怎么又去找那藥瘋?cè)チ???br/>
“管你鳥事?”
“老子去你的?!?br/>
海小川扭頭就給了方易飛一拳,兩人打得莫名。
沐雨走到行貧身前,笑道:“煩請道長在此地稍候些時日?!?br/>
“恐怕待不久?!毙胸毜廊藫u頭。
沐雨一愣,敢情是偷偷過來的,隨即道:“道長直接去我閑云即可,千株夜凌花,晚輩說到做到?!?br/>
“哈哈,先行謝過小友了?!毙胸氁恍?,甩過拂塵,向界域外部揚身而去。
墨傾顏走了過來,輕聲道:“我可以去藥峰拿?!?br/>
沐雨微笑:“待我無功而歸再說不遲?!?br/>
“嗯?!蹦珒A顏自然知道沐雨剛才與海小川二人商量了什么,但依舊不認為沐雨能帶回千株夜凌花。
此地人多,沐雨并未提葉浮生離去之事,轉(zhuǎn)身朝監(jiān)守處走去。
監(jiān)守處分兩邊,各用出入,為避男女之嫌,兩邊都分有男女弟子對進出靈修進行排查。
比如這位正在搜查沐雨的青年,雖然詫異于沐雨的境界,但沒有多說什么。先核對了沐雨手中的印符,然后對沐雨全身感知了一遍,檢查出儲物靈戒,最后用神魂對儲物靈戒查探一番,沒有發(fā)現(xiàn)夜凌花,便讓沐雨通過了。
得虧我把戒指里的夜凌花給了師姐,沐雨暗自嘀咕。
剛進入啟元天,沐雨全身靈力就被陣勢封鎖,獨余心海元府的靈力可用。此處靈氣有啟元丹的藥力,吸納入體可充實完善元府,但對現(xiàn)在的沐雨沒有絲毫作用。
靈修心海元府天生完整,而他的眉心元府在異靈印的沖合下同樣已經(jīng)完整,所以他現(xiàn)在要找一處突破蓄靈三境。
靈壓之下,沐雨的一舉一動都沉重無比,調(diào)出心海雙元府處的靈力,這股壓力才有所緩解。
在四周有很多與他一起進來的靈修,其中一位白面小生手拿紙扇走到沐雨身前,紙扇一張,諱莫如深道:“這位兄臺,書生我若沒看錯,方才在外與你交談的便是挽云仙子墨傾顏吧?”
見此人行動流暢,絲毫不受靈壓影響,沐雨心中一跳,應道:“如何?”
書生紙扇輕搖,笑道:“兄臺切莫誤會,本書生雖慕名而來,但絕無絲毫非分之想,只待兄臺確定,我再向兄臺打聽兩問,便會離開此地?!?br/>
“哦?你所求為何?”沐雨驚異,還有這等怪人。
那書生合起紙扇,答道:“實不相瞞,我等欲走訪十天百域,識遍天下美人,制一九天絕色榜?!?br/>
“這傻子又犯病了?!币蝗寺愤^,嘀咕道。
書生略微尷尬,望向沐雨道:“兄臺不會同這等凡夫俗子一樣吧?”
“大陸無盡,你要如何訪遍?”
書生訕訕:“自然不會如此死板?!?br/>
“你有何問?”能道出十天百域這個詞,沐雨已經(jīng)確定此人來歷不俗。
大陸浩渺無邊,幾天幾域數(shù)之不盡,慈靜齋齋圣游講時,曾以十天百域統(tǒng)稱所有域界,此后這個名詞就流傳開來。
但畢竟只是一個名詞,不如以文入道之法這般意義重大,所以流傳的范圍也很有限。
此人從這有限的范圍里到了挽云宗,定是有些能耐的。
書生取出一張泛著靈韻的畫卷,畫中人正是墨傾顏,一襲墨綠長裙,傾絕世人。
“齡骨與修為。若為假話,此畫便會化作飛灰,還望兄臺如實告知?!?br/>
沐雨答之。
答畢,畫卷便無聲消散。
書生拱手道:“若非兄臺,我還要費一番周折,此番時間緊促,容我日后相謝?!?br/>
說完,書生身形已經(jīng)向外掠去,轉(zhuǎn)眼便沒了蹤影。
“九天絕色榜?”沐雨喃喃。
見書生這副模樣,沐雨知道他不是在信口胡謅,而且剛才那副憑空消失的畫卷,同樣不是凡物。
遍訪九天百域,這么大魄力鼓搗一個榜單?倒像是一個勢力干的事。沐雨想到的自然是霧隱天,但也無處求證,聳了聳肩,便不再理會。
除了測元石附近,啟元天其他地區(qū)禁止戰(zhàn)斗,一旦感知到帶有進攻性的靈力,陣勢在磨滅靈力的同時會將靈修元府也封禁。
千株夜凌花,沐雨自然不會慢慢去找,他的指望就在那測元石處了。
每年的入宗式,挽云宗不止會收取完成試煉的弟子,對三個試煉地成績前百名的靈修同樣會予以招收。
同樣,參加試煉的眾天才靈修爭得就不止有完成試煉的速度,還有通過各個試煉地的成績。
在啟元天,這個成績就以夜凌花的數(shù)量來衡量,而獲取夜凌花最快的地方,就是這測元石附近的夜凌臺了。
可私斗、可打擂、可下注,不限手段。
沐雨是愛及這個地方的,但現(xiàn)在卻是去不得。他要先在此處一舉突破蓄靈四境,利用啟元丹的藥力將體內(nèi)元府悉數(shù)開辟。
屆時憑著心海雙元府的優(yōu)勢,再去啟元天坑蒙拐騙就是底氣十足了。
這么想著,沐雨心魂再次融入何封的儲物靈戒,一些基礎靈器、靈符、靈技堆得有人高,沒多注意,沐雨的心魂轉(zhuǎn)向角落的一個紅匣子,匣子里裝有五顆破境丹,其中一枚還是通靈階的,也就是三品破境丹。
三品,已經(jīng)是破境丹的最高品階。
想必是夠他心疼的,沐雨嘴角一揚。
破境丹用過一次之后效用會大打折扣,如今四顆二品破境丹的藥力還遠不足以讓他突破到蓄靈四境,不過再加上另一側(cè)的這些靈晶就差不多了。
雖說紅晶只有一塊,但紫晶、藍晶、白晶都有不少,足夠沐雨突破之用。
靈晶乃衍生在靈力集聚處的靈石,內(nèi)含極為渾厚純凈的靈氣,一般分白、藍、紫、紅四種顏色。其中一塊紅晶的價值等同于一千塊紫晶,一塊紫晶內(nèi)所蘊含的靈氣百倍于藍晶,一塊藍晶的價值同樣百倍于白晶。
在陣勢影響下,啟元天內(nèi)黑夜不黑、白晝不亮,始終維持著一種蒙蒙亮的天色,盡顯靜謐清幽。
沐雨尋得一座小山,在山腰處找得一僻靜隱蔽的空地,四周松柏參天,雜草掩映,想來難有人跡。
沐雨席地而坐,沉心靜氣,接著直接吞服了一顆二品破境丹。
感知到心海處的金光,沐雨心魂一動,將噴涌而來精純靈氣往兩手手心匯集。
不到一刻鐘,金光已經(jīng)逐漸消散。
比預想的還快,沐雨一咬牙,又服了一顆破境丹。
再次將金光吸收一空后,手心便傳來了一陣癢意,沐雨知道,手心印正在凝結(jié)。手心印的凝結(jié)他左右不了什么,索性聚氣凝神,專注起手心處元府的開辟。
人存二界,身有一界,心有一界。身界便是這遼闊寰宇,心界則指的是神魂世界。
神魂世界以心海為核心,隨著靈修境界的提升,在元府、靈相、神魄、靈墟相繼開辟之后,神魂世界便能實化,自成一方天地。
在靈修步入靈域境后,乾開坤生,神魂世界便化作靈域,神魄的威壓便是域勢。
沐雨此刻結(jié)的元府正是這神魂世界實化的第一步。
步入蓄靈三境,手心處自成靈氣渦旋,靈氣渦旋轉(zhuǎn)換成元府的過程需要大量實靈。
所謂實靈就是用心魂將靈氣壓縮成點,聽起來容易但壓縮的分寸卻是很難把握,缺之一絲不成實靈,過之一絲靈氣便會爆開。
爆靈對靈修的心魂傷害很大,所以很多人在開辟元府中途便因心魂不支而昏了過去,最后所成元府就只能是個半成品。雖說元府的作用后續(xù)會被神魄、靈墟取代,但沐雨絕不允許爆靈的情況發(fā)生。
此地靈氣有啟元丹藥力,轉(zhuǎn)化為實靈要輕松許多,加上沐雨天生通智,心魂控制力本就超于常人,這個讓人膽戰(zhàn)心驚的階段,對他來說卻是舉重若輕。
過了一個時辰,沐雨長長吐了一口氣,蓄靈三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