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喪家之犬一般,我用盡了全身的力qì終于爬上了岸,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小火堆的邊沿,借助著火光的照耀,這才稍稍平息了一下剛剛驚悸而恐懼的心情。只是,讓我覺得有些奇怪的是,水里面的那只怪物似乎并沒有追上來的意思,在我出水之后就不見了蹤影,甚至于剛剛還在波濤泛濫的水流此時此刻忽然之間又恢復(fù)了平靜。
我短暫的休息了幾分鐘,試探性的向水里面丟了幾塊石頭,確認它確實沒有追上來之后,這才安下心來觀察起這里的環(huán)境;因為強光手電遺失的緣故,我的視線受到了很大的局限,只能看到小火堆周圍的一小部分場景。
這里確實跟我剛開始落入水中所看到的一樣,并沒有人存zài!當(dāng)然,我也不排除生了這堆火的人或許此時正隱藏在某個陰暗的角落里注視著我,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必然不會是我的朋友。所以,盡管在做臨時性的休整,我還是保留了高度的精神集中,以防被突然襲擊。
視線之中,小火堆周圍是堅硬的巖石地面,倒也看不出什么腳印之類的蛛絲馬跡;不過,倒是有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就是我所在的這個地下溶洞里有氣流的存zài;因為視線的局限性,我姑且憑借著自己的感覺將這里稱之為地下溶洞。
如果有氣流存zài的話,那就說明這里是存zài出口的,對于這個淺顯的問題,我想很多人都應(yīng)該知dào。而有了這個發(fā)xiàn,我總算是放下里心里面一直懸浮著的一塊大石頭。因為當(dāng)初在落入豎井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對自己的生死下了定論;只是誰曾想到豎井之下會別有洞天?
所以,對于我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不過,在喜悅的同時,我的心里還是存zài著不小的擔(dān)憂,因為我不算敏銳的嗅覺告sù我,氣流里面還夾雜著一股濃濃的臭味。
這股味道不難形容,是一股很熟悉的味道,而且不久之前我剛剛遇到過,與人女蛇身上那種獨一無二的惡臭基本相同!剛開始我還曾想到,可能是因為我的身上涂抹了人女蛇蛇身上面流淌出來的那些墨綠色汁液所導(dǎo)致的;可是,我仔細看了看,從水里面爬上來之后,我身上涂抹的那些東西早已經(jīng)被水沖散了。而且,地下溶洞中的惡臭味道也并不是隨著氣流而漸漸消失,反而是隨著氣流的流通越來越明顯;這樣一個反常的現(xiàn)象讓我很是琢磨不定!
似乎是命運總是跟我過不去,就在我還在冥思苦想這股氣味到底是從哪里來的時候,噩夢卻已經(jīng)悄然降臨!
原本平靜的河水在我毫無預(yù)料的時候開始水花四濺起來,讓我一下子醒過了神;而且,從聲音來判斷,水花四濺的位置似乎還不止一處,遠遠聽起來很像是水里面無數(shù)的魚兒受到了驚嚇,爭先恐后的想要躍出水面的場景!不過,很顯然,這里是不會出現(xiàn)我所想象的那種場景的……
“喀拉”一聲,我抱起了懷里面的微沖,慢慢的退到了墻根里,做好了一級戒備;盡管已經(jīng)經(jīng)lì了不止一次的墓中危機,但是心里面還是很難如胡一飛一樣,做到平靜如水。
水花擺動的聲音越來越繁雜,從聲音來看,數(shù)不清的不明生物正在爭先恐后浮出水面,而它們的第一波生力軍好像已經(jīng)悉悉索索的上了岸,正在向我所在的位置緩緩靠近!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等死!”
這樣的時候,站在明處等待敵人的主動攻擊很明顯是不明智的,我忽然想到背包里面的照明彈;想要轉(zhuǎn)變眼前的局面,首先要做的最起碼是看清楚眼前的敵人到底是什么樣的怪物,盡管我的腦子里已經(jīng)隱隱約約的有了一點兒答案,但我還是不太相信水底下會存zài這么多讓人嚇破膽的生物!
“轟!”
照明彈爆zhà的一瞬間,我還是無奈的確定了心里的想法;浪花翻騰的水面之上果然如我所料密密麻麻漂浮著無數(shù)只人女蛇的面孔,照明彈爆zhà的一瞬間從他們深邃的眼珠里面所反射過來的一道道刺目白光讓我差點兒嚇得尿了褲子。一只都那么難對付,我能對付得了這么多嗎?
答案是肯定的,這么多的人女蛇爬上岸,別說是用毒?就是一蛇一口唾沫也夠淹死我了……
不過這一次,命運似乎真的是在捉弄我,并沒有一點兒想要讓我過不去的意思;因為我還清楚的記得,人女蛇是依靠嗅覺來尋找自己的食物的,而隱藏自己身體氣味的方法在之前我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對付不了它們,我還不會“隱身”么?
沒有做任何的耽擱,我趕忙將身上的背包取了下來,拿出了裝在里面的瓶子,里面正是從死去的那只人女蛇身上所收取的墨綠色汁液,我記得就是因為我在傷口上面抹上了這些散發(fā)著惡臭的東西,才掩蓋了自身的氣味,讓豎井上面的那只人女蛇沒辦法找到我的。
為了保險起見,我忍痛將一大半的汁液都倒在了自己的身上,只留了三分之一準bèi留作他用;這么好的稀世良藥就這么被我揮霍,難免心里面會有一點兒不舒服,但是在生命與金錢的選擇中,我可一點兒都不會犯傻!
果不其然,人女蛇群的先頭部隊已經(jīng)到了我的視線范圍內(nèi);不過此時的它們可不像是之前那么囂張跋扈了,居然很怪異的一個個的蔫吧著腦袋,還在我身前兩米多遠的距離圍成了一圈!
“嘶嘶嘶……”
“嘶嘶嘶……”
無數(shù)的人女蛇在我的面前整齊劃一的吞吐著蛇信子,不得不說這是一種何等壯觀的場面?我相信如果不是因為身上涂滿了人女蛇身上的汁液,我想此時此刻的我早已經(jīng)被嚇得尿了褲子。
不過,它們這樣到底是何用意?
蛇群反常的模樣頓時讓我的心里面升起了一層疑竇;它們既沒有狂涌而上攻擊我,也沒有潮水一般的退回去,而是就這么一動不動的將我包圍在里面……
難不成是想要困死我?又或者是在商量由誰來享用我這頓美餐?還是說它們在等待什么人?
“嗯?”
聯(lián)想到我所預(yù)測到的第三種可能,我忽然有了一種新的想法!難不成豎井上面死去的那條人女蛇是他們的王?而它們之所以表現(xiàn)出這樣的場面,會不會是跟我身上的墨綠色汁液有關(guān)?
想到這里,我忽然被自己給逗樂了;蛇是低等動物,沒有多少智商可言,雖然原先掉下去的那半截人女蛇蛇身上面同樣擁有著王者的味道,但是作為一具死尸來講,在水流的沖刷下,那些氣味很快就會消散不見,這也是為什么我在落入水中之后會受到人女蛇的攻擊原因。也是剛才在水里面其中一只人女蛇在受到了我的一擊之后為什么沒有繼xù發(fā)動襲擊的原因,因為剛才水里面一片寂靜的場面完完全全是因為它們?nèi)急蝗伺咄醯氖w吸引了過去,繼而忽略了我這個可憐的小蝦米!
當(dāng)然,我不會憑空猜想,也不會做沒有一點兒把握的事情;之所以會這么想象是因為我看到包圍我的人女蛇之中,其中一條只有半截蛇信子,而那半截蛇信子上面還在滴答滴答的滴落著一股褐色的液體;這與我身上所涂抹的墨綠色汁液形成了極大的反差,也讓我想起了動物世界中血統(tǒng)的唯一性。而與其他的人女蛇相比,這家伙的身軀在我的面前很明顯有些顫抖,看樣子他還是能微弱的感覺到我身上存zài的本來氣息;原本的攻擊對象此時卻成為了自己的王,這對它來說絕對是不可想象的災(zāi)難。
為了驗證自己心里面的想法,我抄起了一個燒的正旺的木棒,試探性的向前走了幾步,果然看見圍了我一圈的人女蛇群悉悉索索的分開了一條道路。
“原來當(dāng)老大可以這么牛逼……”
確定了所有的猜想,我暗自在心里面偷笑了好長一陣子;試想一下如果我領(lǐng)著一群人面蛇身的怪物走在大街上,那是一種何等壯觀的場景?
只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我放qì了!不說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光是領(lǐng)著一群怪物走在大街上,估計不出十分鐘我就會被國內(nèi)最神mì部隊的長官請去喝茶了,何況如何與這群怪物取得交流還是個未知的問題?
當(dāng)然,最嚴峻的問題還是出自于我的身上;人女蛇王墨綠色汁液的味道不知dào什么時候會消散,我隨時可能會被這群低等生物識破身份,雖然它們智商低,但不代表沒有智商!所以,為今之計,我還是有多遠先跑多遠……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這一貫是我的行事作風(fēng);所以,我沒有經(jīng)過任何的停留就大搖大擺的向著地下溶洞的深處走了過去,因為氣流的方向就在溶洞深處,我可以肯定,走到盡頭就一定會找到出去的洞口,這也是這一段時間以來跟著胡一飛學(xué)到的一點兒小經(jīng)驗,而圍觀的一干人女蛇則是哈巴狗一樣的為我讓開了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