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提上來一個人頂替他的位置,那個人拍著胸脯說一定要抓到你?!?br/>
“所以,族長讓我先遠離,等到過個兩三年再回來。我家里人現(xiàn)在不住在這里,因為當時給我四歲的兒子嚇壞了,那些人走后就一直哭?!?br/>
“族長就把我家人安排到另一個住處了,孩子不在這里,就想不到當時的情景,果真就不哭了?!?br/>
“族長讓我放心,寨子里的人都會幫忙照顧我的家人的,畢竟我之前都幫他們看過病?!?br/>
“我想了想,決定聽族長的安排,就連夜離開寨子了?!?br/>
“在外面漂泊了兩年多,我在一九七二年的年初回了寨子。”
“可是,我沒有看到我活著的家人,聽說都死了,但卻連墳都沒有!”
“在我的逼問之下,族長才告訴我緣由。原來我離開后的第二天,新提上來的那個頭頭就把我的家人都抓走了,說他們是包庇犯?!?br/>
“然后就把他們下放改造。我爸媽生我挺晚的,我是老來子,家里就我一個兒子。那時,他們都將近七十歲了。很快身體就垮了,得了病沒人給治,沒半年兩個人就先后離世了?!?br/>
“我媳婦帶著我和她唯一的兒子,被分到了另一個地方勞動改造。有壞蛋打她的主意,終于逮到機會欺負了她,結(jié)果反過來誣陷她勾引男人。”
“我媳婦實在受不住周圍人對她的辱罵、白眼,就上吊死了。”
“留下我兒子一個人,他那么小,也沒有人家敢收留。就由著周圍一些好心的人,給他口吃的。后來得病了,呵呵,就病死了。”
“想我以前為那么多的人治病,卻讓自己爸媽、兒子全都病死了。我也曾幫過不少人,自己的媳婦卻沒有人幫。”
阿松流著淚:“我特別后悔,當時就不應(yīng)該逃走,即使最后我死了,那也就是一條人命?。 ?br/>
“于是,我就心里暗下決心一定要替家人報仇!然后,就下去跟他們團聚?!?br/>
“接下來,我配了藥。還把我爺爺留下來的藥全都帶上?!?br/>
“把那個抓了我家人的黑心肝頭頭、那個欺負我媳婦的男人、還有明明是我救了他命卻恩將仇報的那個人先后用藥藥翻他們,然后就殺了他們!”
“前前后后我用了十天,然后就開始逃。被抓住肯定是槍斃啊,我那時突然不想死了,呵呵。”
“我爺爺制的藥被我用了一瓶。哎,只剩下兩瓶了,然后前兩天又用了一瓶,現(xiàn)在只剩下一瓶了。嘻嘻,那瓶藥我沒隨身帶著,讓我藏起來了。”
他說著說著又轉(zhuǎn)了回來:“沒想到,最后就在我馬上要被抓住時,被一個人給救了。之后才知道,他就是火鳳組織的一位副統(tǒng)領(lǐng)。”
“于是,我就加入了組織。不然我也沒地方去,呵呵?!?br/>
“那位副統(tǒng)領(lǐng)矮胖矮胖的,別看他其貌不揚,但是心計、本事可是一流的,人超狠!”
顧依依眼睛一亮,附在莊墨象耳邊:“他是不是看到過矮胖副統(tǒng)領(lǐng)的臉?”
在莊墨象的提問下,阿松立刻答道:“看到過呀,圓臉、單眼皮,但眼睛不小,嘴挺大、嘴唇也挺厚?!?br/>
“哦,鼻梁是塌的。最開始還留胡子,但后來就把胡子全剃了?!?br/>
“等到七三年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再見人都是戴著面具?!?br/>
“火鳳組織里會醫(yī)的人多,是因為這兩位副統(tǒng)領(lǐng)也懂一些醫(yī)學(xué)。不過,他們卻不大會治病,你們是不是覺得挺怪,我當時也覺得挺怪?!?br/>
“半年前,他們把我們會醫(yī)術(shù)的人都聚在一起,說以后有機會想搞人體試驗,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
“會上誰都不敢問,但心里都有疑問,覺得這個想法很怪?!?br/>
“我也一樣,用人體試驗各種藥,他說的那些藥都不是好藥啊,都是會要人命的藥,那些試藥的人從哪里來?那些藥又是從哪里來的?”
顧依依微微瞇起眼睛,一個猜測讓她的心都跟著收縮了起來!
阿松晃了下腦袋:“可是多余的話我們都不敢問,問多了會要命的?!?br/>
“以前就有個自傲的主兒,一時多話了,他還不會看人臉色,呦,不對,他看不到人家的臉色,因為戴著面具呢。然后,就被副統(tǒng)領(lǐng)當著我們的面給了一槍,腦殼都崩碎了,腦漿子撒了一地?!?br/>
“我回去自己房里之后,就吐了。第二天都沒吃進去飯?!?br/>
“從那之后,誰都不敢多問。人家說什么,我們聽什么?!?br/>
“其他別的,我還真不知道。每次接任務(wù),他們都是布置給組長,我就聽安排,讓做什么就做什么,當然我最多的就是制藥?!?br/>
“當然還要聽科長的,不過我們科的科長這些年我只看到過一次,就是開會說搞人體試驗的那次,頭發(fā)亂糟糟的,還戴了個口罩?!?br/>
“我想著,也許以后會看到他的次數(shù)多一些吧?!?br/>
莊墨象又問道:“那兩名統(tǒng)領(lǐng)的‘根據(jù)地’是在海市嗎?他們通常都是在海市對組織進行管理,在海市生活嗎?”
阿松皺著眉頭努力地想:“好像不是吧。他們每年在海市的時間并不長,有事就會出現(xiàn),當然有的時候沒事也會呆上十天、半個月的?!?br/>
“他們在其它的地方也有住處。我知道的就有廈市,好像在粵省也有地方落腳?!?br/>
阿松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他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顧依依掃了莊墨象一眼,這次審問無疑是有收獲的!
但知道了火鳳組織居然要用人體試藥的消息,讓她極為憤怒,因為這令顧依依想起了抗倭戰(zhàn)爭時期倭國的那支罪惡深重的731部隊!
再聯(lián)想到已經(jīng)下了地獄的另一名火鳳組織的副統(tǒng)領(lǐng)山田春秀,他曾拿著石井小郎給的海幽王要用到自己身上,難道剩下的兩名副統(tǒng)領(lǐng)手里也有那支部隊留下的生化藥物嗎?或者他們就曾經(jīng)是那個部隊的醫(yī)學(xué)研究成員?
顧依依迅速地用針灸針“喚”醒了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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