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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明玄四重的王刀皇吧?!本G衣女子問道。
楚從云道:“是他。其實他早就可以跨進傳說中的境界里,卻自己生生忍住。我和彤兒在這邊等了他這么多年,他就是不過來?!?br/>
“為什么非要呆在明玄?”綠裙女子不解道。
楚從云道:“他仗著年歲比我和彤兒都大,就喜歡倚老賣老,和宋老頭一個毛病,老說自己老了,身子骨不行,畏寒,說傳說境太高,高的嚇人,高處天冷,他又怕冷,就不去了,讓我們自己在這邊看風景?!?br/>
綠衣女子驚訝道:“還有這種人?”少頃問道,“那您和夫人怎么就跨進來了?”
楚從云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們年輕,沒那么怕冷。”
綠裙女子一笑。
楚從云用手指摩挲著粗糙的古卷醫(yī)術,捻起書頁輕翻,隨意說道:“王刀皇住在妖城,正好是那個臭小子和丫頭去的線路。我和他有些故舊,不知道臭小子能不能碰到他?!薄薄?br/>
綠裙女子說道:“難怪您沒派我們?nèi)ケWo少爺和小姐?!?br/>
楚從云低頭瞧著醫(yī)書,平淡說道:“梁國除了那座大雪山特殊些,其他地方能有什么危險?!?br/>
“少爺他年紀輕,少年人心性,難免會有些意氣之爭。而且……少爺和小姐他們修為不高。”綠裙女子語出驚人。
楚言如今修為雖然僅有凌塵三重,但夢潔的實力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停在臨虛境,遙望明玄,還可助人破境,已經(jīng)是個大修行人。如此實力在綠裙女子眼中也只是“修為不高”,不知道她自己又見過怎樣的道境風景。
楚從云對女子說的話沒有什么驚愕情緒,說道:“實力固然需要提高,所以需要歷練,就算修為未增,單純的磨礪磨礪也是好的。對了江逝。黎世鵬干什么去了?”
綠裙江逝答道:“宋半圣如今不在了,龍川山上那十四位想讓您回去接任門主,十峰主崔寧已經(jīng)領命下山。您前些天和我們說先不去,世鵬就跑出去布陣了,估計足夠讓崔峰主在附近繞上幾天。主人您打算什么時候回去?下面呈上來的消息說,百余獸神祭祀南下,不知在找什么東西。龍川太長時間無人掌,北邊終究要有大動作?!?br/>
楚從云搖頭道:“不急,再過些日子,告訴世鵬再領著崔寧轉(zhuǎn)幾天?!?br/>
“回頭告訴他?!苯棚A眉,又道:“我聽下面匯報說,北邊有座仙門古跡將開,約莫是舊時古門派的廢棄舊址,自成世界多年,今個才被發(fā)現(xiàn)。聽風聲,不少宗門已經(jīng)派人去了……需要我安排人嗎?”
楚從云站起身,負手握著書卷,舉頭仰視星光,緩緩地道:“氣息太弱,透著股霉味,不是什么古代大宗門,不然自成的世界,哪里有這么容易破碎,多半是個小門派。天下那些老家伙們都沒動,就不會是什么打緊的東西。江逝啊,不是所有舊東西就一定好啊?!?br/>
綠裙的女子江逝頷首道:“確實都是各門的年輕一輩過去,少爺他們估計也會去湊湊熱鬧……”
楚從云道:“你的意思我懂??蛇@小子并不是那種浮躁的孩子,有時雖然天真心性,但內(nèi)心深處成熟的像個老頭,就好像經(jīng)歷過生死似的。所以他不一定愿意去什么獻祭,就算去了應該也不會惹什么亂子,你無須擔心。不過,太沉默,有時其實未必是件好事,還是應該有些血氣……畢竟還年輕?!薄?
他頓了頓,嘆道,“趁年少,當輕狂時,且輕狂啊?!?br/>
…………
楚從云不是圣人,當然不能知道天下發(fā)生的所有事情,所以他并不清楚,他眼中有些沉悶安穩(wěn)的楚言,其實已經(jīng)在妖城酒肆里惹了些麻煩。
楚從云一直以為兒子只是心性成熟的當世人,卻并清楚,楚言其實是個穿越的生而知之者。所以楚言對于那處古仙門的興趣,也遠超楚從云的料想。
刀皇的小院里,葉浮生已經(jīng)被王老頭叫去幫忙洗碗刷筷,當做了長工,楚言陪著三位瓊姿玉貌的大姑娘在桌上聊天。
“什么?皇甫姑娘你說西北宋國里有一處仙門開啟?”楚言滿臉興奮的看著皇甫子嫣的眼睛,目光灼灼。
皇甫子嫣感受到了他火辣辣的眼神,白玉俏臉泛紅,羞赧低聲道:“楚公子別這么見外,叫我子嫣吧。確實是有個古代門派舊址剛被發(fā)現(xiàn),估計過幾日就要開啟?!?br/>
“哦?”
楚言清澈的雙眼明亮了起來,想起前世游戲、中常見的某個場景:這位道友,我聽說近日附近有天地靈寶出世,不知道友可有興趣,陪貧道前往?
“當然有興趣!”楚言嘆道。
“公子你說什么?”皇甫子嫣微怔。
“啊?!背砸庾R到自己失態(tài),忙道,“我是說,子嫣你是不是想讓人陪你一起去?”
皇甫子嫣粉臉泛紅,道:“我也是為了這件事才去求師兄,沒想到他也領了命,我也不好相求。聽說仙門中會有不少奇異靈物,不知道公子能不能陪我一道去?還有夢姑娘和安偌妹妹?!?br/>
見楚言遲疑,皇甫子嫣又道:“家父交代,東西到手之后咱們事后商量,不過萬一沒有尋到什么東西,公子也不用擔心。就當小女子我雇請公子和夢姑娘當護衛(wèi)供奉,可以提前給公子一些定錢。”
皇甫子嫣秀手輕揮,摸出一大塊礦石。
礦材足有半張桌子大小,卻被皇甫子嫣舉重若輕的拿在手里,毫不費力看,起來是烏鋼。
烏鋼這種材料,在中原地區(qū),并不是每國都有出產(chǎn)。像是方林國這等地脈靈秀、資源豐沛之地,烏鋼也卻并不不多見。多山的楚國礦藏驚人,烏鋼的出產(chǎn)量倒是很多。
但礦材商人和大部分內(nèi)行人都知道,真正論起烏鋼原礦,還要數(shù)北域梁國。
北梁的烏鋼,無論是數(shù)量和品質(zhì),都是冠絕天下的。
楚言在酒肆里碰到的白袍祭祀度奇烈,那兩柄手斧,選材用的就是這種材料。
但皇甫子嫣手里這大塊,確實烏鋼中的最頂尖的品種。
礦材上面有極為特殊的紋路,紋路為白色,彎彎曲曲,中間道道折斷,痕跡樣式就像破碎斷裂的水流。
楚言眼睛瞇成了一條線,以他被楚從云培養(yǎng)出來的眼力,當然很輕松的判斷出了這東西的名字。
楚言驚道:“碎水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