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白額頭上滲出汗珠,時間已經(jīng)快到了,還有不到三分鐘,已經(jīng)不夠她再把所有的展品再看一遍。
其它人已經(jīng)把自己的答案輸進了電腦,所有的目光都投在了她的身上。這些都是無形的壓力。
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是東方先生和這些人開了一個玩笑?這里本就沒有贗品?還是自己學藝不精看錯了,沒看出贗品?
大廳里安靜得只能聽見時鐘的秒針“滴答滴答”地走過。
怎么辦?隨便找一個蒙上去?正確率是二十四分之一,她不覺得自己有那么好的運氣。
而且她也對自己的眼力有信心,那些都是真品。
她躊躇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把自己的結果輸進電腦,這時,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別去!”厲霆琛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簡白不明所以地看向身后,“為什么?”
他的眼神中帶著糾結,欲言又止,“總之你別參加這個游戲!”
“參加與否是她自己的事,你憑什么管?”宋翔從人群中站出來,拂開厲霆琛拉住簡白的手,擋在了她的身前。
厲霆琛并沒理他,只是看著簡白,“我讓你別去!”
簡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地笑了,“游戲罷了,玩玩又如何?厲總何必認真?”
她的話一語雙關,眼前的是游戲,他們之間的糾纏曖昧不也是游戲一場?
厲霆琛的阻攔讓簡白更懷疑這個游戲的真實目的,在那個房間里,秋色和陳樂山之間的談話她沒聽全,但厲霆琛在里面裝了攝像頭,他很可能都知道了。
不讓她參加是怕她會影響他的計劃嗎?如果是同盟,她會聽他的話,可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什么都不是。
也許有賭氣的成份在,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簡白走到電腦前,把一件古董的名稱輸了進去。
厲霆琛還想阻攔,奈何眾目睽睽,另外還有宋翔擋在中間,只得放棄,只是他的眼底藏著一抹擔憂。
電腦離所有人的距離都非常遠,連主持人秋色也看不見每個人輸入的究竟是什么。
簡白輸完之后回到人群中,十二點的鐘聲正好響起。
隨著沉重的十二下鐘聲敲過,主持人裊娜地走到了臺上。
“時間到!游戲結束,非常感謝大家的積極參與。下面我們看一下大屏幕。”
掛著滴水觀音像的屏風被兩名工作人員推到了側面,后面是一個投影的大銀幕。
電腦里的信息通過投影儀投到了大屏幕上,現(xiàn)在上面顯示的是參加游戲的總人數(shù)。
一共到會場的一百二十五人,實際參加活動的一百二十三人。
“誰沒參加?”
“不知道啊,剛剛只顧著鑒別真假了,哪注意誰參加誰沒參加?”
“沒參加的是傻子,就算是看不出來瞎蒙一個唄,萬一蒙對了呢?”
“……”
下面眾人議論紛紛。
“各位嘉賓請安靜,我再強調(diào)一遍游戲的規(guī)則,以猜對贗品的人為最終勝利者,如果有兩個或者兩個以上的人同時猜對,就以輸入時間的早晚來判定誰勝出。
最早輸入正確信息的為勝者。
接下來讓我們共同看一下誰是今天晚上最終的獲勝者。”
隨著主持人聲調(diào)變得高亢,整個晚會也進入了高潮,大家都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個幸運兒,即使自己不是也想知道誰有這么強的眼力。
還有到底哪個展品是贗品?
這幾個疑團充斥著整個會場。
燈光變得暗了下來,襯托得大屏幕更是亮得奪人眼光,背影音樂響起,那種懸疑感被拉得滿滿的。
簡白也不由自主地被這種氛圍拉扯著,心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大屏幕上參加游戲的人名正在快速地閃過,背景音樂也越來越急,最后隨著音樂聲停止,大屏幕上的畫面也靜止在了一個名字上。
簡白!
大廳里先是靜了片刻,接著哄的一聲亂了起來。
“真的是她?!”
“真不愧是簡平之的外孫女,這是把黃金眼全都學過來了!”
“天啊,這下她可發(fā)財了,那可是吳道子的滴水觀音像,這可是有市無價的東西。”
“……”
“簡小姐,到底哪個是贗品??!我們真的很好奇!”
人嘴兩層皮,之前還對簡白冷嘲熱諷的那些人,現(xiàn)在立時換了一副嘴臉,開始恭維起了簡白。
“之前你怎么沒發(fā)現(xiàn)她有這本事?早知道這樣,就不讓你和她離婚了,對我們宋家也是個助力?!彼渭艺\有些懊悔地說道,看向宋翔的目光中帶著責備。
宋翔沒回答,只是用極度訝異的眼神看向簡白。
只有厲霆琛從始至終一直沉著臉,并沒因為簡白猜對了而露出任何喜色。眼中的擔憂卻更甚了。
“我們恭喜簡小姐得到了今晚游戲的大獎,下面請簡小姐上臺為大家指出究竟哪一件展品是贗品,為大家解開心中的疑惑?!?br/>
秋色不愧是經(jīng)驗非常豐富的主持人,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兒之前被簡白撞破好事的尷尬。
笑意盈盈,態(tài)度十分真誠。
“去吧,別掃了大家的興?!辈恢朗裁磿r候孫富也來到了簡白的身邊,沉聲催促著她。
從他的臉上和聲音中都看不出喜悲。
“姐姐恭喜你,我和宋哥哥都為你高興?!睂O婉婷攬著宋翔的胳膊,臉上笑得像朵花,但眼睛里卻沒有一絲笑意。
宋翔不著痕跡地把胳膊抽了出來,“簡白,婉婷說得對,我們都祝賀你?!?br/>
簡白的目光卻越過他們,落在了厲霆琛的臉上,他看著簡白沒話說,似乎還在生她的氣。
“簡小姐請上臺!”秋色又催促了一遍。
簡白收回目光走上臺去。
這種場面她之前沒有過,最初還有些拘謹,那么多人都盯著她看,她的掌心不自覺地滲出汗來。
“簡小姐,能把你的答案告訴在場的眾位嘉賓朋友嗎?我相信大家一定對這個是最感興趣的。”秋色很專業(yè),適時地緩解了簡白的緊張。
“我選擇的展品是這個!”簡白沒說名字,只抬起手指向了室內(nèi)的一件展品。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簡白指的并不是別的,正是那幅滴水觀音畫像。
“什么?是它?怎么可能,不是說是室內(nèi)的這二十四個展品嗎?這幅滴水觀音畫像是獎品啊!”
眾人全都議論了起來,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就連秋色也目露驚訝,雖然她是主持人,但她也不知道哪件展品是贗品。
“簡小姐,這太令人難以相信了,您是怎么判斷出贗品是這幅畫像的?”秋色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