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韻起身離開,叫著冬香。
“好好伺候母親,有任何事情,盡管找管家?!彼穆曇舯?。
冬香點頭應(yīng)著:“大小姐放心,奴婢明白了?!?br/>
讓她找管家,就是在告訴她們,夫人在府中能自由活動的地方,也就自己的院子。
冬香送走了周清韻她們,回到屋子里,就看見周夫人神色凝重。
“夫人?!倍憬辛艘宦暎芊蛉诉@才回過神來,朝著她伸出了手。
冬香攙扶著她,躺在了床榻上,她吩咐著:“從今天開始,不管誰要來見我,一概回絕,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別的只字不提。”
“是,夫人?!倍惚緛硐爰殕枺粗芊蛉说哪樕淮蠛?,便沒敢繼續(xù)打擾。
臨近晚膳時,周媚兒興師動眾的來到將軍府,揚言要見周夫人,一副委屈的模樣,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布滿了手指印,在周夫人的院門外哭的梨花帶雨。
“你們怎么回事兒?沒看到側(cè)妃娘娘這是受了委屈,來找夫人傾訴的嗎?夫人向來最疼愛側(cè)妃娘娘了,你們這樣瞞著不報,就不怕夫人責罰嗎?”仙兒粗嘎難聽的聲音響著。
周媚兒一邊往院子里張望,一邊掩面哭著,眉頭緊皺,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
之前周夫人只要聽說是她到了,會立馬讓冬香將她領(lǐng)進去的,莫非又是那個周清韻,說了什么挑撥離間的話?
周媚兒幾番勸說不成,頓時便買沒了耐心,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冬香了臉上,“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攔著我?今天我一定要見到母親,你給我讓開?!?br/>
冬香捂著自己的臉,“側(cè)妃娘娘,雖然你身份尊貴,可回到這將軍府,你就是將軍府的二小姐,夫人身體不舒服,將軍吩咐了讓夫人好好休息,你這樣進來就要闖,不合適。
要是讓將軍知道了,會責罰我們,再說了,現(xiàn)在大小姐回來了,你懷著身孕不方便,有大小姐在府上你不用擔心,不管怎么說,大小姐都是夫人的親生骨肉,自然會照料的周全?!?br/>
周媚兒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被一個下人說三道四,嘲諷她的身份。
要是這口氣咽下去了,她 以后也不用再來將軍府了,顏面無存。
“仙兒,給我把人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是母親真的不想見我,還是你這個做奴婢的,在背后使壞?!敝苊膬好钪?br/>
“是,側(cè)妃娘娘?!毕蓛簯?yīng)了一聲,作勢便要動手。
冬香往后退了兩步,這仙兒看上去粗壯,眼中又帶著狠厲,像是活生生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般,只與她對視上一眼,冬香的氣勢就弱了下來。
“啪。”
接連兩個耳光,打在了冬香的臉上,她的臉頰立馬便浮腫了起來,手指印清晰可見,嘴角滲出了鮮血,一時間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這周媚兒太放肆了,真當將軍府是她做主的地方了。
仙兒要繼續(xù)沖著冬香動手,這時候,她們身后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住手?!?br/>
是周清韻的聲音,冷若寒霜,仙兒聽到的第一時間,忙收回了手。
“周清韻。”周媚兒恨得牙癢癢,回頭看去,只見她身后跟著兩個陌生的婢女。
一看就不是南陽人。
“你憑什么不讓我見母親?母親生病了,這偌大的將軍府,你就以為你能做主了嗎?你向來不喜歡母親親近我,可是你又沒有本事討母親的歡心,所以就用下作的手段,周清韻,你就這點本事嗎?”
周媚兒也不退縮,冷眸盯著周清韻,仿佛下一秒兩個人就要打成一團。
周清韻一把抓過了仙兒,捏著她的脖子,左右開弓好幾個巴掌甩過去。
“將軍府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耀武揚威了?不過就是嫁給了陳子墨,做了一個側(cè)妃,你真當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貴人了?陳子墨能不能坐上北涼的皇帝還不一定呢。
就算老天不長眼,讓他成了北涼的皇帝,那你就一定是北涼的皇后了?萬事不確定,倒是先把做派拿了出來,你就不怕被雷劈死?”
“周清韻。”周媚兒怒不可遏,沖著她大吼出聲,一聲“賤人”就在嘴邊,最后還是強行壓回了肚子里。
“帶著你的人,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再敢來將軍府打擾我母親,我不會輕饒了你?!敝芮屙嵥﹂_仙兒。
仙兒一個沒站穩(wěn),直接撲倒在了地上,頭磕在了石頭上,頓時有鮮血流出來。
仙兒也不敢叫,只能默默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后站在周媚兒身側(cè)。
周媚兒看周清韻如此囂張,一時間也不敢再招惹,只氣的緊咬后槽牙,雙手都攥成了拳頭。
“總有我見到母親的那一天,今天的事情我一定會告訴母親,到時候她自然會給我出氣,我們走著瞧?!?br/>
周媚兒臨走時,還不忘丟下一句狠話。
如今周清韻這樣對待自己,她也不用演戲了,她臉上這些傷痕,就是陳子墨因為周清韻動手打的。
陳子墨大發(fā)雷霆的時候,竟然連孩子都不顧了,都是因為周清韻,她遲早要讓周清韻付出代價。
“我們走?!敝苊膬汉莺菀宦?,帶著她的人離開了將軍府。
“郡主。”阿紫叫了一聲,“她看到了我們, 會不會用我們大做文章,傷害郡主你?”
“不用叫我郡主,以后你們兩個就跟著嬌蕊紅拂二人,叫我小姐吧,現(xiàn)在南陽和憂國交好,她沒有大做文章的機會。
我已經(jīng)買了宅子,明日就可以搬出去了,不住在將軍府里,大家都方便一些,你們四個安然了,我在外面做事才可以放心,越王殿下那邊遲遲沒有消息傳來,想來是我們的婚事皇上沒有答應(yīng)?!?br/>
她越出風(fēng)頭,皇上對周家就越加的防備,這是情理之中。
要助夜鈺寒成事,她所做的這些又迫在眉睫。
“本來想帶你們兩個來見見我母親,現(xiàn)在看來沒必要了,以后有的是機會,不著急,我們先回去吧。”周清韻說著,往周夫人的院子里看了一眼。
想來周夫人現(xiàn)在,也是不大情愿看見她的。
她嘆息了一聲,同身后的二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