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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杏梨影音先鋒2015 不待杜衡同杜若打招呼那窮奇慢慢

    不待杜衡同杜若打招呼,那窮奇慢慢轉(zhuǎn)過身來,兩只猩紅的碩大眼珠瞪著杜衡。那對眼珠仿佛兩面銅鏡,將杜衡的身形映在里面,顯得杜衡十分渺小。

    幾個瞿家人見窮奇轉(zhuǎn)移注意力,連忙將杜若拉到一邊。

    窮奇鼻孔中喘著粗氣,眼中怨毒、憎恨、憤怒充溢,似乎要將目光化作毒針,射穿所視之人。

    杜衡面色一寒。

    當初把這兇獸打趴下、關(guān)起來的就是姓杜的,怕是它現(xiàn)在看見這身打扮的人就怒火中燒。眼下它正在氣頭上,我來的可真是時候……

    站在杜衡周圍的人也看出來這窮奇是沖杜衡來的,一群人哆哆嗦嗦,迅速向兩邊閃開,以免殃及自身。

    “吼!”

    窮奇一聲大吼,杜衡只覺得一陣腥風沖面,仿佛五官都要被沖散開去。身后的樹林唰的向后傾倒,樹葉被刮得一片不剩,只留下光禿禿的樹枝。

    隨著一陣地動山搖,在場的所有人都站立不穩(wěn)、東倒西歪,有的甚至跌了個跟頭。

    杜衡瞇起眼睛,冷冷地盯著窮奇那黑洞洞的喉嚨眼。他平伸一臂,瑤華化作一道寒光,環(huán)繞著窮奇急速狂轉(zhuǎn)。那劍光極快,瞬間便化作一個光團,將窮奇包在里面。光團越縮越小,眼見著就要將困在中間的窮奇斬成肉醬。

    忽然,窮奇壓低身形,平地兩轉(zhuǎn),那折斷的雙翼隨著慣性,竟似扇葉一般橫掃開來,“鏗”的一聲擊中了瑤華。

    瑤華承力,竟貼著一群人的腦瓜皮,嗖嗖地旋轉(zhuǎn)著飛了出去,嚇得那些本就站不穩(wěn)的人,盡數(shù)趴到地上。

    杜衡見一擊不中,又召回瑤華,略一翻掌,瑤華頓時擴體數(shù)十倍,高懸窮奇上方,襯得那窮奇如同一只貓咪。

    他將手掌虛空向下一劃,瑤華便朝著窮奇背上那兩只斷翼狠戳下去,哐的一聲,煙塵四起,那窮奇竟被瑤華戳進了地底下!

    煙塵迅速落下,只見面前的深坑中,瑤華半截巨大的劍身露在地面之上,窮奇在坑內(nèi)已沒了動靜。

    正當眾人以為窮奇被斬殺在劍下時,瑤華忽然開始抖動起來。那劍身竟慢慢上升,窮奇居然背抵著瑤華的劍尖,從深坑里爬了出來!

    這窮奇,當真了得,竟連瑤華都動不得分毫。

    “吼??!”

    窮奇咆哮,這一聲竟比剛才那一聲更為震顫,在場幾個修為不夠的,竟登時眼珠爆裂,鼻口竄血。罩在上空的困妖陣,竟也被震得支持不住,叮的一聲破了!

    窮奇抬頭望了一眼頭頂消失的困妖陣。

    杜衡心里一沉,完了,這回它要是跑了,我一個人也攔不住它??!

    沒想到窮奇并沒有要跑的意思,它低下頭死瞪著杜衡,腳趾狠狠摳進地面,渾身顫抖,似乎憤怒到了極點。

    突然,窮奇一個暴跳,朝杜衡猛撲過來。那巨大的身軀仿佛一座小山,直壓下來。數(shù)寸長的劍齒仿佛兩把尖刀,眼見著要將杜衡捅個透心涼。

    杜衡一時無法,他心一橫,卯勁逼出靈力護體,想著先抵過這一咬再說。不過他心中沒底,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抵過。

    忽然,那窮奇面色一凝,竟越過了杜衡,落到身后。它微伏著身軀,眼中警惕,小心翼翼地挪開步子,環(huán)繞著杜衡踱了起來。

    在場的人群中發(fā)出一陣驚疑。

    杜衡見窮奇停止了攻擊,心中大為不解,但手中仍捏著決,不敢撤下護體靈力圈。他見窮奇眼中疑惑,似乎比自己更不解。鼻子里不停地嗅著,好像聞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氣息。

    我知道了!是夔的氣息!我曾在夔腹中走過一遭,被夔血染透過,身上便帶了夔的氣息。這夔也是神獸,怕是實力與窮奇不相上下,所以它才不敢貿(mào)然進攻。

    杜衡心下了然,他從饕餮囊中摸出夔鼓,甩到地上。

    那夔鼓咚的一聲落到窮奇面前,窮奇竟有些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

    杜衡微揚起嘴角,緩緩一點頭,那夔鼓的鼓槌浮起,咚的一聲敲擊了一下鼓面。

    沒想到,那窮奇竟也隨著這一聲敲擊,騰的一下跳了起來。眼中的憤怒和疑惑也淡了許多,似乎進入了某種迷茫的狀態(tài)。

    有意思,真有意思。

    杜衡繼續(xù)輕輕點頭,那鼓槌也帶著節(jié)奏輕輕敲著。那節(jié)奏舒緩輕柔,似乎是某個安眠曲的調(diào)子。

    那窮奇受了鼓點的蠱惑,眼中迷霧大起,四只爪子竟不自覺地蹦跳起來,像在跳一支詭異的舞。

    杜衡微笑著點頭,抬手召起夔鼓,引到窮奇面前,像勾引驢子的胡蘿卜似的,引著窮奇朝后山走去。

    在場的人大為驚嘆,也紛紛跟了上去。

    杜衡指揮著夔鼓,走到原本用來關(guān)押的地洞,引著窮奇走了進去。又召起堆在地上的玄鐵鎖鏈,重新將窮奇纏了個結(jié)實。

    窮奇伏在地上,眼神空洞無神,似乎已陷入某種幻境。它乖巧地趴著,像一只溫馴的大貓,跟剛才吃人的樣子判若兩獸。

    杜衡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兩個大力神將的尸體斜倚在一旁。手中的鎮(zhèn)靈杯已經(jīng)失去靈力,死氣沉沉,變得跟普通杯子一樣了。

    洞口黑壓壓地擠著一堆人,好奇的、敬佩的、甚至嫉妒的目光紛紛投來。

    沒了鎮(zhèn)靈杯,光有這玄鐵鏈怕是困不住窮奇。一旦撤掉夔鼓,只怕它還是會瘋狂起來。但若要把夔鼓留在這里,這么多人會覬覦這寶貝不說,把威力這么大的法器作困獸之用,未免也太可惜了。

    要不,還是趁它迷糊,把它殺了吧。不過它這一身鱗甲,連瑤華都奈何不得,怎么殺呢?

    “這兇獸這么厲害,留著是個禍患,還是殺了吧?!睗M臉血污的杜若在一旁忽然道。

    杜衡笑道:“你跟我想一塊去了,不過它這銅皮鐵骨的,砍不動怎么辦?”

    “單狐山有一種植物,叫華草,它的種子很奇特,”杜若從袖子里掏出兩個毛球,“表面摸著沒事,但若是有動物誤食了,便會在腹中迅速瘋長,半柱香的功夫就能將整個動物吞噬殆盡。”

    杜衡接過毛球,在手中把玩著。想起上次在夔腹中的經(jīng)歷,估摸著這些外表堅硬的神獸,內(nèi)里也都是血肉之軀,這毛球沒準真能頂事。

    他俯下身,掰開窮奇的大嘴,拿著毛球就要往里面塞。

    不料,洞口外忽然有人大喊一句:“他要取定魂珠啦!”

    那些人頓時騷動起來,唰的一聲,一把柳葉刀竟直朝著杜衡的天靈蓋劈過來。

    杜衡輕蔑一笑,并不在意。

    只聽噗的一聲,一陣皮開肉綻的聲音在杜衡耳邊響起。

    杜衡臉色一白,明明自己沒有中招,這是……

    他猛地回頭,發(fā)現(xiàn)那把冷光閃爍的柳葉刀,竟扎進了荃蕙的胸膛!

    “丫頭!”

    杜衡飛身過去,抱住就要倒下的荃蕙。荃蕙胸前鮮血汩汩,好在有修為護體,這一刀并不致命。但由于這刀似乎也是某種神兵,且出刀迅猛,勁力非凡,危害也是不小。

    “丫頭,你怎么這么傻,你明知道那刀奈何不了我的……”杜衡摸著荃蕙的臉,柔聲道。

    “我知道的,芳姐姐,我知道……”荃蕙勉強地笑了笑,“我就是下意識,不想讓芳姐姐受傷……”

    荃蕙咳嗽兩聲。

    “芳姐姐……定魂珠,拿到了嗎?”

    杜衡搖搖頭,道:“傻丫頭,哪有什么定魂珠啊,我逗你玩的。”

    “哦……”荃蕙的眼神暗了一下,“芳姐姐說的話,我都信的……”

    杜衡忽然感到心里一陣絞痛,他將荃蕙抱起交給御陽,翻手祭出瑤華,目露兇光,朝著人群怒吼道:“誰的刀?!”

    人群中一陣寂靜,沒有人敢說話。

    “誰!的!刀!”

    杜衡眼中猛地血光四射,眉間的蘭草如火燃燒,衣衫無風自鼓,整個人的氣勢似乎比盛怒之下的窮奇更為可怖。

    人群中,有一人身形一顫。

    杜衡雙目猛睜,那人竟似被吸過去似的,噌的一下拖到杜衡面前。那人面色慘白,抖如篩糠,胯下濕漉漉一片,一股臊氣彌漫開來。

    “不不不不,不是我……不是……”

    不等說完,那人竟如同一個炸雷,砰的一聲,血肉飛濺,碎成了渣滓。

    堆在洞口的人群一陣驚慌失措,轉(zhuǎn)眼間就逃得連個影都沒了。

    漸漸地,杜衡的眼睛又恢復(fù)了黑色,衣衫也恢復(fù)了平靜。他撿起掉在地上的毛球,轉(zhuǎn)身塞進窮奇嘴里。

    不一會兒,窮奇就被毛球吞噬,變成了一坨黑黢黢的泥土。

    “杜衡,你小子可以?。〉昧松癖?,還有了這么強的法力,這藝沒白學(xué)嘛!”杜若拍了拍杜衡的肩膀,“就是這挑女人的眼光不怎么樣,怎么又撈了個弱雞回來?!?br/>
    杜衡不理會杜若的挖苦,俯身蹲在荃蕙的身邊。

    荃蕙無力地靠在御陽懷里,胸前的刀已被拔去,傷口也止了血,看起來并無大礙,只是有些虛弱。

    她握了握杜衡的手,笑了。

    杜衡嘆了口氣,他站起身,對杜若道:“你呢?在單狐山這幾年,是不是有如意郎君陪伴都荒于修煉了,怎么法力一點長進都沒有?”

    “我哪里沒有長進了?只是這死老虎偷襲我,我一不注意才讓它叼在嘴里的……”杜若目光閃爍。

    杜衡眼睛望著荃蕙,并沒有發(fā)現(xiàn)杜若的恍惚,接著道:“我看你是被郎君伺候的太好了,把什么都忘了,連給家里寫信也不愿。你說你不寫也就罷了,家里的信你回一封也好啊,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

    “信?家里給我寫信了?我沒收到??!”杜若驚道,“而且我?guī)缀趺總€月都給家里寫信,也從來沒收到過回信??!”

    杜衡這才回過頭來望向杜若,見她面上吃驚不小,不像是開玩笑,遲疑了一下,又道:“那慕予嫁了瞿濟朝,你們相處的如何?”

    杜若更驚,道:“小叫花?她不是在甘棗嗎?而且,也沒聽說有人嫁給瞿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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