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圓哥哥,你不過來幫我吹頭發(fā)嗎?”
他的女孩兒嬌氣的跺腳,好像不幫她吹頭發(fā),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自己吹?!钡蹫憸Y啞著嗓子,沉聲道。
他好怕自己多看兩眼,會失態(tài)。偏偏他的女孩兒嬌氣得很,還特別的任性,總愛胡思亂想。
“圓哥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所以才會這么討厭我。”
天知道他根本不是討厭。
帝瀾淵找個借口說:“我不會吹頭,怕……”
“怕什么怕,快來。我自己吹手臂好疼的。你要是不給我吹,我就這樣睡。反正以后會頭疼,也跟你沒關(guān)系?!闭f著,她就要躺下去。
帝瀾淵急忙拿起吹風(fēng),說:“過來坐,我給你吹?!?br/>
那一天,對他來說,一種甜蜜,也是一種折磨。
如今,他已經(jīng)很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也沒那么容易失控。至少,在沒有完全得到她心的時候,他不能輕舉妄動。
“瀅月。”
“嗯?”
帝瀾淵吹頭發(fā)的動作好熟練,好似給某些人吹過千百次頭發(fā)似得。千瀅月被他伺候的昏昏欲睡,聽到他喊她,隨口應(yīng)了下。
“我們結(jié)婚好不好?”
千瀅月瞬間瞌睡全無,她猛地轉(zhuǎn)過身,驚悚的看著他,沒忍住,伸手捏捏他的臉,說:“你是不是傻了?”
帝瀾淵皺眉,認(rèn)真的說:“我是認(rèn)真的?!薄罢J(rèn)真?”千瀅月嗤笑,冷然道:“帝瀾淵,我不知道你追過來是什么意思。是覺得我有可能繼續(xù)曖昧不下去?還是你認(rèn)為,我未婚生子,就注定是個放蕩的女人?如果我給了你這種錯誤的認(rèn)知,那么很抱歉
,給你造成困擾了?!?br/>
千瀅月起身要走,帝瀾淵一下子把人拉回來,丟在床上,把她壓在身下說:“我是認(rèn)真的?!?br/>
“你覺得我會信么?”她的心平靜的沒有半點波瀾。
不是不想要任何反應(yīng),而是不能有。
一旦沉淪他給的美好之中,等待她的將會是永生永世的地獄,無fa輪回。
她必須,也不能有任何情緒波動。
“你會信的?!?br/>
帝瀾淵發(fā)現(xiàn),她的固執(zhí)出乎他的想象。他原本以為他們的關(guān)系,很親近,可是偏偏她總是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固守本心。他能感覺到,她是愛自己的。
“抱歉,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被壓在下面,還能淡定說出這句話的女人,世界上恐怕只有她一個人。
帝瀾淵看著她精致的鎖骨,忽然道:“不,我忍不住了?!?br/>
“忍不住……”什么?
最后兩個字,被帝瀾淵用實際行動,給完美的堵了回去。
灼熱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每碰到一寸肌膚,就讓她燃燒起來。千瀅月想反抗,可他的力氣太大,禁錮著她的手,讓她動不得。帝瀾淵好像是去理智似得,想要更進一步。
千瀅月驚恐的望著他,拼命搖頭。
“不,不要!”
帝瀾淵本想狠心要了她,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怎么都下不去手。
他趴在她身上,頭埋在她的頸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說:“我該拿你怎么辦?”
千瀅月被嚇壞了。
她咬著唇,滾燙的眼淚往下掉,她哭的很小聲,無聲無息的抽泣,讓帝瀾淵心疼的無以復(fù)加。
他摸著她的頭,說:“乖,睡吧,我不會碰你的?!?br/>
帝瀾淵猛地從床上起來,快步走進浴室。沒多久,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持續(xù)了兩個小時,才停下來。千瀅月沒有睡,一雙眼睛失神的望著前方。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
在感情面前,她永遠(yuǎn)做不到灑脫。
她明明愛帝瀾淵,明明可以做一個壞女人。把她從另外一個女人手里搶回來,又可悲的擔(dān)心自己只是一個替身。終有一天,他會回到他的未婚妻那里去。
心里卑劣的小人,不斷在叫囂:“你有兒子,你和他睡過。就算失去記憶又怎樣?他現(xiàn)在還不是離不開你,糾纏著你。你加把勁兒,就能把他奪過來了?!?br/>
另外一個小人,遲疑的說:“不可以,怎么能做第三者呢?做第三者是非常可恥的事情?!?br/>
卑劣的小人說:“可恥什么?以前都睡過了,還有了孩子,難道不該為孩子想想嗎?”
……
腦子里亂極了。
千瀅月一時間無法做出決定,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千瀅月悄悄鉆進被子里,閉上眼睛。她內(nèi)心很緊張,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她聽到腳步聲,知道帝瀾淵過來了。在床邊站了許久,給她拉上被子,又轉(zhuǎn)身出去了。
不知為何,千瀅月心里松了口氣,又有種淡淡的失落。
愛情就是那么不可理喻。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本以為會失眠,卻沒想到,自己很快就睡著了。她睡熟后,帝瀾淵才回到臥室。他站在床邊,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小女人,緩緩走過去。
他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她在裝睡呢?
自己今天失控,嚇著她了。帝瀾淵不想再嚇著她,于是悄悄躲了出去。直到確認(rèn)她睡著了,才回來。發(fā)現(xiàn)她真的睡著了,帝瀾淵才敢走過去。
她睡覺的樣子,和從前一樣,總是很沒有安全感。帝瀾淵伸手給她拉被子,結(jié)果就被她拉住了手。每次都是這樣,哪怕睡著了,也會抓住他的手,不肯松開。帝瀾淵小心掀開被子,躺在她身側(c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屋內(nèi)的溫度太低緣故,她滾到他懷里,不
肯離開。
帝瀾淵苦笑,這真真是痛并快樂著。
是一種溫柔的折磨。
她不會怎么樣,他卻會被她折磨的要死。
天快亮了。
帝瀾淵小心起身,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然后走出臥室。他并不知道,他起身離開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醒了。陽臺的拉門關(guān)上,千瀅月睜開眼,看著站在泳池邊上的男人,心里十分復(fù)雜。
帝瀾淵是個君子,是個紳士的男人。
當(dāng)然,也是個好人。
她以為睡前發(fā)生那樣沖動的事情,他會趁著她睡覺的時候做些什么??墒聦嵏嬖V她,她想多了,帝瀾淵比她想象中要好的多。
正因為他的好,才讓她一點一點沉淪?!拔乙媚阍趺崔k呢?”她望著頎長的身姿,輕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