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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
隨著這一聲響,一匹駿馬驟然停下,身后帶著一串塵土。
“這就是王捕頭嗎?”有一名剛成為衙役的新人這般問道。
曲陽定睛一看,只見這從駿馬上下來的男子,虎背熊腰,兇神惡煞的樣子,后背上背著一把大砍刀,有著鋸齒般的刀鋒,令人乍舌。
這名男子正是名揚青陽鎮(zhèn)的王鋪頭——王武天。
王武天身穿普通衣裳,他看見前方一幫人等,當(dāng)即緊皺起眉頭來,眼閃過不悅之色。
“恭喜王捕頭順利歸來。”年過半百的婁知縣當(dāng)即迎了上去,笑盈盈的說道。
王武天拱手道:“知縣大人,你們這是?”
“知縣大人知曉王捕頭舟車勞累,為了此事盡心盡責(zé),特此叫我等來等候您的凱旋而歸?!币幻碇钏{色捕快衣裳的男子這般說道,顯然想要拍婁知縣跟王捕頭的馬屁。
可誰知,王武天一臉不快,微怒道:“衙門全數(shù)人皆到此了?”
婁知縣只是微微一笑,這樣的問題自有他的親信會回答。
“王捕頭立了大功,我等理應(yīng)來此迎接?!蹦敲凶永^續(xù)拍著馬匹。
“放屁!”王武天大喝一聲,臉上怒意生騰,可礙于婁知縣在此,一時間也不好發(fā)作。
一直在觀看的曲陽,這時眉頭一掀,眼含笑意,婁知縣這次的如意算盤看來又打錯了。
婁知縣臉色難看起來,他是知道王武天的性情,剛烈暴躁,但為人正值,一心只想當(dāng)個好捕頭,保護青陽鎮(zhèn)。
對于權(quán)力錢財,王武天視如糞土,婁知縣曾三番五次的想要收買其,可都無濟于事。
此番讓衙門上下所有人都到此,婁知縣用意很是明顯,想與這王捕頭打好關(guān)系,再煽風(fēng)點火把這幾天發(fā)生的事告訴他,好讓其殺了曲陽。
王武天外出辦事歸來,本就不怎么順利,如今又看到那么多同僚為了迎接自己,而沒去辦事,當(dāng)即氣不打一處來。
“知縣大人,衙門難道就一點事干都沒嗎?”王武天雖然不爽,但他終歸是下屬,這句話問的算是給足了婁知縣面子。
婁知縣臉色一窘,爾后道:“衙門無辜倒塌,乃是妖魔鬼怪作祟,我叫人選址重建……”
話未說完,王武天打斷道:“什么?衙門無辜倒塌?這是怎么回事?”
婁知縣將之前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隨后又加了一句:“好端端的衙門,無辜倒塌,且不是人為?!?br/>
王武天陷入深思當(dāng),眼閃爍著擔(dān)憂。
曲陽看著這兒時崇拜的王捕頭,覺得有種很怪異的感覺,甚至于他隱隱看到王武天身上有黑氣繚繞。
婁知縣這個時候開口道:“王捕頭,最近鎮(zhèn)發(fā)生了許多事,劉二被人打成殘廢白癡,而李成風(fēng)也被廢了雙臂,甚至于發(fā)生了喪命慘案?!?br/>
王武天回過神來,震驚道:“李成風(fēng)被人廢了雙臂?難道是有外人來我青陽鎮(zhèn)鬧事?”
“非也,乃是本鎮(zhèn)之人!此人武藝了得,我等皆奈何不了他,甚至忍受恥辱的與之成為同僚……”婁知縣說到這里,表現(xiàn)出悲憤的神情來,不似作假。
“同僚?你是說在場的人?”王武天眉頭一掀,轉(zhuǎn)而一一從那些衙役捕快身上掃過,當(dāng)看見曲陽那迷糊的雙眼時,他不由多看了幾眼。
“其原委,皆在此封狀紙上。”婁知縣從懷取出一張事先準(zhǔn)備好的狀紙,遞了過去。
一旁的曲陽不由冷笑起來,他行得正做得端,影子不邪何懼之有?
王武天將狀紙看完后,大怒起來,“誰是曲陽?”
婁知縣這個時候指向曲陽,爾后道:“此人便是,這曲陽乃殺人犯,按照律例,王捕頭你覺得該當(dāng)如何?”
王武天望去,發(fā)現(xiàn)竟是剛才自己注意的迷糊少年。
“是你?”王捕頭在五年前就已經(jīng)是武勁期七層,如今實力更上一層樓,他混了那么久的江湖,自會一些識人本事,方才一眼他就發(fā)覺這迷糊少年不簡單。
曲陽早已猜測到,那知縣定然會不留余力的要找自己麻煩,可沒想到其使出借刀殺人這一招。
七八名衙役當(dāng),趙小龍就在其,他看見這情況發(fā)生,當(dāng)即站了出來,喊道:“不!王捕頭,曲陽沒錯!”
這一句話婉如扔進湖池的石頭,瞬間就蕩漾開來。
“趙小龍,你說什么?”婁知縣瞪大眼珠怒視而去,他萬萬沒想到,這名剛?cè)温氀靡鄄钍碌哪贻p人膽大包天,擺明了是跟自己作對。
王武天眉頭一掀,道:“曲陽沒錯?想必這狀紙上的故事并無完全,你且好好說來?!?br/>
“趙
小龍,你可千萬不能說謊,要一五一十的將真相說出來!不然你家人可會因你而蒙受不白之冤!”婁知縣在一旁齜牙咧嘴的說道,此話實乃威脅,眾人又豈會聽不出來。
曲陽大怒,趙小龍是因為自己而站出來說話,此時被人這般要挾,他豈能坐視不理?
“婁知縣!我曾對你說過,我可以扔楊楓華上擂臺,也可扔別人!狗急了都會跳墻,一個知縣又算得了什么?”
“你…”婁知縣被曲陽嚇得身形一退,臉上露出懼意。
王武天深深地看了一眼曲陽,爾后對趙小龍道:“你盡管說來,一切自有公道!”
趙小龍聽到‘公道’二字,眼睛綻放精光,沒有幫曲陽添油加醋的將所有事情說完。
趙小龍剛剛說完,婁知縣就接了上去,道:“王捕頭,此狀紙上寫的可有錯?曲陽目無王法,殺害楊楓華父子,這是不爭的事實。盡管楊楓華有錯,但也需經(jīng)過本官的審查,哪輪得到他先斬后奏?這分明就是濫用職權(quán)!如若不給出一個交代,讓鎮(zhèn)百姓如何信任我們衙門?”
婁知縣這番話說的可謂滴水不漏,且站在了正義的最高端。
曲陽也想不到要怎么反駁,但覺得好笑。
王武天捋清了來龍去脈,點頭道:“此事曲陽固然有錯,但楊楓華是罪有應(yīng)得,死有余辜。我看將曲陽重打二十棍,以此給鎮(zhèn)百姓交代?!?br/>
“二十棍?那可是兩條鮮活的性命!”婁知縣大怒,他有種上了賊船的意思,本要王武天緝拿曲陽,或者將之殺死,可誰知…到頭來又是二十棍。
“曲陽愿受二十棍?!鼻栔獣赃@是王武天在幫助自己帶過此事,他也不想總是被人揪著尾巴,再者只是區(qū)區(qū)二十棍,當(dāng)日半天就好,如今恐怕連皮外傷都造不成。
“那就由我來親自執(zhí)行這二十棍?!蓖跷涮爝@個時候開口道,隨后他看向身著衙役衣裳的趙小龍,又說:“你與我一同執(zhí)法?!?br/>
趙小龍眼露笑意,喊道:“好!”
婁知縣氣急敗壞,這給曲陽定罪懲罰本該他一鎮(zhèn)知縣說了算,可剛才已授意王捕頭,問他要如何處置,如今王武天已經(jīng)道出處理方法,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吞下這啞巴虧。
婁知縣對曲陽做不了什么,便把仇恨轉(zhuǎn)移到出言相護曲陽的趙小龍,怒視著他,最后一甩衣袖,領(lǐng)著一幫衙役捕頭離去。
曲陽則被趙小龍跟王武天‘押送’到新建的衙門,領(lǐng)了不痛不癢的二十棍。
……
在一處臨時搭建起來的衙門正堂,王武天正跟婁知縣匯報著,他此去辦事的情況。
“王捕頭,劉家莊發(fā)生的怪事如何了?”婁知縣開口問道。
劉家莊,距離青陽鎮(zhèn)三十里路,屬于青陽鎮(zhèn)管轄。
前些日子,劉家莊發(fā)生一樁怪事,莊孩童接連神秘失蹤,不管男女。
此事引起了婁知縣的注意,他信鬼神之說,深怕這樣怪事會降臨到青陽鎮(zhèn),便派出王武天前去一探究竟。
王武天此時臉上寫滿了擔(dān)憂,“情況不妙?!?br/>
“不妙?”婁知縣眉頭一掀,連鎮(zhèn)最強的習(xí)武之人都說不妙,此事說不定真的如自己猜測那般!“真的有臟東西作祟?”
王武天對鬼神之說是半信半疑,可此時顯然相信占據(jù)了主導(dǎo),因為他親眼看見了一些東西,“或…或許是…”
婁知縣臉色蒼白起來,“這…你是不是看見了沒有?”
王武天想起那次所看見的東西,神色有些驚恐,“那日我趕到劉家莊,徹夜不眠的在莊巡查,本相安無事,可到了黎明時分,我看見…看見一道黑影從竹林竄出,在我眼前不遠處的房屋擄走一名幼童,我當(dāng)即追了下去,到了竹林,只見…”
說到這里,王武天突然停下。
婁知縣急道:“只見什么?”
“只見鬼火繚繞,一道鬼影上躥下跳,那名被擄走的孩童被鬼霧籠罩著,直到孩童只剩下一具白骨!”王武天說到這里,還是忍不住毛骨悚然,冷汗直流,他顫聲的繼續(xù)說道,“我…我當(dāng)時沖向鬼影,可奈何不是其對手,幾個回合下來,我就已經(jīng)落敗?!?br/>
“若不是當(dāng)時恰好天亮,恐怕我已遭了那鬼影毒手?!?br/>
婁知縣已經(jīng)怕的額頭冒汗,劉家莊的幼童不多,一旦被抓光了,那臟東西定然會轉(zhuǎn)移地方,來到青陽鎮(zhèn)!
“不行,此事要盡快解決!”婁知縣神色慌張,“我馬上叫人將鎮(zhèn)寺廟道觀的高人請來,到時候又王捕頭你帶隊,前往劉家莊,除掉這臟東西!”
王武天雖然想起當(dāng)時情形很是恐懼,但并未怕到不敢前去,當(dāng)即點頭答應(yīng)。
婁知縣突然靈機一動,“此番行動你多帶兩人,把曲陽跟趙小龍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