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土,你將在明天下午9點行刑?!?br/>
站在獄前,林國土沉默地點了點頭,向前來通知的民警微微鞠躬,遠處身后的監(jiān)友依然在說笑著。
晚飯格外豐盛,加了一盤牛肉,監(jiān)友的心情也格外地好,林國土面色平靜地和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
監(jiān)視器里的林國土輾轉反側,監(jiān)視器的另一頭,亦有人無心睡眠,屏幕上的熒光照亮了他滄桑的雙眼。
接見室里,林國土透過玻璃看著小妞被民警們牽著走進來。
這么久沒見小妞,小妞又長高了,林國土微笑,眼眶就開始發(fā)熱了,他努力控制著自己,拿起了電話。
“小妞最近過得怎樣?和院子里的小朋友有友好相處嗎?”
小妞踮著腳尖捧著電話,“過得很好呀,但是小胖老是欺負我,爸爸你什么時候來幫我教訓他呀?”
“不要打架哦···”林國土鼻子發(fā)酸,“爸爸要去更遠的地方了,小妞要照顧好自己···”
“爸爸要去哪呀?什么時候回來?”小妞嘟著小嘴,有點不開心了。
林國土喉嚨發(fā)緊,苦澀得難以開口,伸出滿是老繭的手貼在玻璃上,想撫摸小妞稚嫩的小臉。
“就算爸爸不在身邊,小妞也要好好生活,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時間到了,走吧。”兩旁的獄警上前要拉起林國土。
“小妞,和爸爸說再見?!毙℃ど砼缘拿窬鹦℃さ氖?。
“爸爸再見!媽媽再見!”小妞不高興地揮著小手。
林國土在轉身一刻,淚如泉涌,哭得不能自己,芬兒,我這就來找你了。
窗外麻雀嘰喳亂叫,南希站在陽臺上發(fā)愣,細細算來,今天就是林國土行刑的日子,心里便悶得慌。
“別想了別想了!反正自己無能為力!”南希敲了敲腦袋,嘆了口氣,也許是她想太多,區(qū)區(qū)一個紙條又能做什么。
當視線轉移到樓下時,南??匆姞N爛的陽光下,舜凌高大的身影立于樹蔭上,正朝這邊看來,尖尖的下頜輕抬,黑曜石般的眼眸微瞇。
他怎么來了?南希有些不知所措,轉身就要回屋,樓下卻響起敲門聲,伴隨著南希媽媽悠揚的一聲,“來了!”
千萬別開門!南希的吶喊聲就噎在喉間,門已經咔擦一聲打開了。
“請問你是?”南希媽媽的聲音有些遲疑。
“阿姨好,我想來找南希說些話。”舜凌平穩(wěn)得只有一個聲調的話語響起,南希拔腿就跑下樓。
不等南希媽媽開口質問,南希已經一溜煙跑出來拉著舜凌出了門口,“媽,我們說點事,馬上回來!”說罷,反手關上門。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曬得南希僅穿著拖鞋的腳有些炙熱,“有什么事?快說!”
南希已經在心底打起了怎樣和老媽解釋的草稿了。
“接著?!?br/>
一個東西拋來,南希下意識伸手接住,仔細一看,是她的成員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