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章, v章訂閱比例不足50%的小讀者們需要等等哦。 和奇葩霸主第一次相親,對方得知了她有奔馳和別墅,然后沒多久, 就發(fā)生了撞人賠款事件。簡月有點兒煩, 難道父親真伙同繼母編了那么大個幌子騙她?就為了……她的錢?
簡月翻開通訊錄找到了父親簡清的電話,大拇指在通話鍵上遲疑了幾回, 都沒撥出去,簡月忽然有些無力, 她知道自己面對家庭內(nèi)心的軟弱。
童年父母離婚, 母親改嫁后不想撫養(yǎng)她,那種被遺棄、失去家庭的惶恐絕望刻骨銘心。
她渴望家庭,哪怕是一個并不十分美好的家, 至少, 也不至于無處可去, 過去的二十多年, 簡月一直這樣想。
人, 總得有個根吶!
可現(xiàn)在呢?在她需要錢打官司、焦頭爛額的時候,他們雪上加霜、用惡劣的謊言欺騙。
那是一種被背叛、被捅刀的感覺。
摸了摸額頭,簡月心煩地肘著下巴望落地窗外——風起云涌, 行人街道,來往的人群中有父女、母子、姐弟……他們長相酷似,一眼能看得出, 親密的舉動流淌著無盡溫情。
咖啡廳的那邊, 盆栽后, 倆服務生小弟偷偷打量簡月議論——“這么漂亮的小姐姐,眼睛怎么紅了?”“怎么,你喜歡這種?”那小弟一巴掌拍同伴的腦門兒“你敢說你不喜歡這漂亮姐姐?”
那邊隱約的躁動并沒有影響到簡月的思考,她再調(diào)出父親的電話,猶疑著要不要打過去問個清楚,卻忽然有電話打過來——名字顯示“張嵐”,正是繼母。
凝了凝眉,簡月沒有如從前立刻接起,直到繼母的電話第二遍響起。
“喂,媽?!?br/>
“簡月啊你搞什么呢你?半天才接電話……”
“媽,電話一分鐘自動掛斷,不到‘半天’?!焙喸履X子從未有過的冷靜,聲音也是。
那邊沉默了兩秒,繼母陰陽怪氣地笑了聲——
“喲,上過大學的就是不一樣,哈?可人小偉還是研究生畢業(yè),可比你本科兒金貴多了。你看看你,還把人家給氣了走?你這真是!讓我咋跟他媽交代!”
“……”簡月不想說話,繼母開始連串的說。
“你說你,二十□□的人了,又離了婚,像小偉這樣還是頭婚的研究生,人家能看上你就該阿彌陀佛了!還這樣不知輕重,非把你爸和我氣死?”
“我告兒你,你趕緊的?。拷o小偉解釋解釋!不然我和大表姐的親戚沒法兒做了!”
“你過年要還想回家,就好好想清楚自己該什么態(tài)度、該怎么做,你老大不小一人了,咋還這么不懂事!”
從前面對繼母,簡月都有耐心周旋,畢竟從幾歲開始,就已經(jīng)在她淫-威下妥協(xié),哪怕內(nèi)心再憤怒再厭惡,對繼母她都能表面溫順謙恭,可以說,這是她從小活命的本事。
要裝,輕而易舉,可是現(xiàn)在……
那中氣十足的女人聲音,巴拉巴拉地在耳朵里撞,簡月覺得那就像只蒼蠅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簡月忽然很煩躁,不,其實她從畢業(yè)工作就很煩了,但她要嫁給周宸。他的父母是那樣的有修養(yǎng)、有談吐,所以,她想自己也得有個看著過得去的娘家,得門當戶對。談戀愛看感情,結(jié)婚就得考慮雙方家庭了。
簡月覺得,一個看著過得去的娘家,應該是殷實小康,父慈母愛,姐弟和睦,所以,為了一個“看著過得去的娘家”,簡月不但煞費苦心討好繼母和她兩個兒子,還費了不少錢:添置家具、床被,給父母四季衣裳,給弟弟們買文具買衣裳買鞋子,花了不少心思。
繼母嘗了甜頭,三不五時就得來個電話……
簡月自己掙的錢,硬是沒剩下幾毛。幸好周宸也只想把她養(yǎng)在家里,照顧好家庭就行,從沒期望過她掙錢,所以周宸一直以為她寫作不掙錢,只是興趣而已。
平心而論,周宸雖然出軌背叛了她,但在金錢上從沒有對她小氣計較過。
然而現(xiàn)在呢?婚離了,周宸也死了。簡月先前沉浸在離婚的痛苦和官司的麻煩中,并未意識到,直到這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她被威脅的軟肋,其實早沒了!
一個“看著過得去的娘家”,已經(jīng)毫無意義。
……
張嵐說了半晌,嘴巴有點兒干,才發(fā)覺簡月沒有如同以往恭順地說“是”、“好的,媽”、“嗯,行”。于是,她停下來仔細聽聽筒那邊。
簡月:“說完了?”
“你這什么態(tài)度……”繼母這才覺察出簡月有點兒怪。冷淡。太冷淡。
“媽要說完了,我就掛了?!?br/>
張嵐想起還有件最重要的事沒說,趕緊地:“唉等等等等!我還有事兒沒說,你火急火燎地干啥……”
張嵐抱怨幾句后,語氣就好了很多,甚至帶著微微的笑意。
“月月啊,上星期我不跟你說你二弟想開個飯館兒嗎?你知道,你爸抽煙喝酒打牌,根本掙不了錢,我在超市一個月兩千的工資養(yǎng)一家子人,這日子啊……”
張嵐“唉”了一聲,像苦透了。
“不好過啊。你二弟體諒我這當媽的辛苦,辭了水泥廠的工作,想開個面館兒好好掙點兒錢??蛇@創(chuàng)業(yè)要本錢吶,你二弟去問了門面,桌椅廚師餐具,琢磨琢磨得小七萬才能開張。你曉得,我和你爸哪兒有那么多錢啊……”
張嵐話都遞到簡月嘴邊兒了,什么意思再明顯不過。
又是錢,只有在要錢要東西的時候,繼母態(tài)度才會好。但其實,心里早就冷透透的,無所謂失望抑或難過。簡月笑了聲,口吻平靜得有點兒陰森:
“媽,六十萬,還不夠你開個飯館兒嗎?”
那邊好一會兒才有人說話,繼母憤怒的聲音有點兒磕巴:“你、你這孩子說的啥話啊你,???啥、啥六十萬,我哪兒來六十萬!”
“您敢發(fā)誓,沒騙我六十萬?”簡月聲音略有諷刺。
“你——你說的什么混賬話!我是你媽!”
簡月攥著手機指骨發(fā)白,冷冷地笑:“您錯了。您是我后媽?!?br/>
對此,簡月笑笑:“就是突然不喜歡了,就扔了。”
她說得很輕巧,但林小圓和簡月認識也有小幾年了,怎會看不出簡月的變化,她下巴掛在她肩上睨著簡月側(cè)顏?!翱磥怼蹅兗野雍喰盐蛄??包子簡,你還記得咱們怎么認識的吧?我早看出來了,你壓根就不是包子。”
簡月當然記得。
林小圓一直是個很有靈氣的作者,她從剛開始寫作,文下每天都有小讀者喊“大大我愛你 ”“大大愛死你”“太太我要給你生猴子”。當年她倆在同一個編輯手下,所以也在同一個qq群里。
每天寫一萬字,八千字都耗費在和圈內(nèi)作者們聊天打屁的新人作者林小圓,一日招惹了簡月。
她截了小讀者們的表白圖,并配上自己一張偽素顏美照,發(fā)給了簡月——
“如果小天使們看見我的素顏照,還會愛我嗎?”
對于這種炫耀,簡月截了自己文下的評論圖——
“地雷”、“手榴彈”、“深水魚雷”。
并附3個溫柔可愛的笑臉.jpg
啪啪啪,那臉打得喲~
林小圓摸摸臉,現(xiàn)在還覺得疼:“那些圖我發(fā)了二十多個作者,沒一個懟我的,除了你。你就算是包子,那肯定也是黑芝麻餡兒的!”
林小圓兒打量著簡月一襲v領(lǐng)的淺灰色毛衣裙,別上去的劉海顯得她成熟知性了許多,“不過看習慣了你穿淑女風齊劉海,現(xiàn)在還……還挺不習慣的。這裙子……御姐穿合適。”
別說林小圓,連簡月都覺得這樣風格的自己很陌生。雖然不習慣,但她出奇地并不討厭,甚至還渾身舒坦很愉快,好像原本就該如此的。
“說起來你怎么突然想改變了?”
簡月彈了彈桌上的一滴水珠,自嘲地笑了笑,“我再不改變,只怕那只白骨精要把我連皮帶骨給吃了!”
“她吃你?她一個小三兒,敢吃你?!”
簡月平靜說:“啊,她和她的律師約我周六見面,給我‘最后一次機會’。”
“干啥?”
“周宸都不在了,我這兒除了房和車,還有什么她好惦記的?”
“……霧草!霧草草草!”
林小圓無限回音來表達自己的情緒,插著腰抖抖著手指門口,“那白骨精也真是夠惡心人的???車和房是你和你渣前夫奮斗出來的,關(guān)她屁事。哎喲我要氣死,哎哎哎,你怎么還這么淡定???”
簡月肘著下巴看筆記本電腦屏幕,邊打字邊說:“要不然咧?”
“倒也是哈,總不能披頭散發(fā)跟她掐?!?br/>
林小圓點點頭,然后她忽然覺得……她這基友前途無量,看這定力,杠杠的呀!
說起來,他們離婚的時候簡月很順從的就答應了,林小圓一開始覺得是簡月太包子,現(xiàn)在一想,那表現(xiàn)又何嘗不是一種強大的心理承受力。
放手就放手,簡月那么悄無聲息地消化了家庭的破裂,沒有向任何人傾訴、痛哭。
簡月去給兩人榨了一杯橙汁,回身便對上林小圓兒的審視。
她回了個“你盯什么呢”的眼神,順便遞了杯橙汁過去。
林小圓兒端著果汁杯想著想著,就樂呵了,拍拍簡月的肩膀連連贊賞點頭。
“黑芝麻餡兒的包子簡,我看好你!”
她喝了口橙汁?!耙艺f啊,咱們今晚趁夜去墓地把你渣男前夫挖出來,明天帶過去見楚小三,讓他看清白骨精吃相多難看!整個就一為了錢什么都不管的破落貨。最好……嘿嘿,他們再狗咬狗、狗咬狗!咬他一嘴毛,哈哈!”
林小圓說著,忽然覺得渾身發(fā)涼,這才瞟見客廳角落里有只鐵籠子,那頭小奶狗正惡狠狠地盯著她,冰藍色的眼睛,犀利得要吃人!
兩個女人的談話,周宸一字兒不漏地全聽見了。原來,她們私下都稱他渣男,原來,他在她們眼里是這種禽獸。什么?還要挖他鞭尸!最讓他震驚憤怒的,是她的前妻還笑呵呵聽著。
哐當當!
——小奶狗憤怒地掀翻了自己狗碗,踢開了水槽。
林小圓兒渾身發(fā)怵,忙拉簡月問哪兒來的狗。
簡月嫌棄地瞟一眼小奶狗:“你說那狗啊。前兩天街上撿的,我現(xiàn)在都后悔死了,但是要扔它又不忍心?!?br/>
“咋了?”
“滿地大小便它!唉,我根本拿它沒辦法?!焙喸卢F(xiàn)在還覺得頭疼,“我上網(wǎng)百度了,說是兩三個月的小奶狗都這樣,腎不好,隨時隨地想尿就尿了。我實在沒辦法就關(guān)籠子里?!?br/>
周宸:“……”(怒氣忽然被挫敗了很多)
林小圓兒:“我養(yǎng)過狗,這還是得打!得教!”
周宸:“…………!”
簡月點點頭:“……那,那萬一打壞了呢?它那么小?!?br/>
林小圓兒翻了個白眼:“不就是只流浪狗嘛,打死了街上再撿一只不就得了?”
周宸:“………………!”
等等,他前妻為什么點頭?她的溫柔呢,她的愛心呢?
“不小心”聽到墻角的周總,開始有點兒慌。
“一段”酒吧里,臺上女歌手抱著吉他唱著曲麗江小調(diào),臺下有些小桌和沙發(fā),幾年輕人在喝酒聊天。
女歌手唱了兩首后,又來了個光頭男,吊著兩個鉑金耳環(huán)一大鉑金鏈子,手腕上纏著串佛珠,社會氣息很濃。
“唷!金哥,你咋才來?。 ?br/>
“就是啊金砸,咱們酒都快喝完了?!?br/>
兩人拍拍光頭男肩膀。
光頭男笑笑,沒跟著兩人寒暄兩句,注意力就放在了正中坐的那個年輕帥哥身上?!皢?,沈少啊,好久不見!今兒咱們可不醉不歸?!?br/>
沈瀟瀟大喇喇地伸著腿坐在一群人當中,一手端著杯烈性伏特加,另一只胳膊隨意地在沙發(fā)上放著。他微微笑著盯著熱絡(luò)的光頭男,沒有說話。
場面有些尷尬。
光頭男訕訕,知道自己不討這位小爺喜歡,知趣地和別的朋友聊天。
他是個操社會出身的,文化不高,但很能混關(guān)系,和本市富二代圈子的人關(guān)系都不錯,就開了個修車行,只修豪車,有這些富人子弟照顧生意,現(xiàn)在也算是小老板。其實他和這位沈少并不熟,也不知道這沈少身家哪里,只知道他來修車的次數(shù)不多,但是每次來開的車都不一樣,猜到這主兒不一般!
沈瀟瀟閑散地聽著無營養(yǎng)的八卦,他才22歲,家族企業(yè)還用不著他操心,有心情了就給朋友投點兒錢做公司,他當個股東,有職業(yè)經(jīng)理人他什么都不用管。
這年華,就是該玩兒的。
只是最近他覺得有點兒玩兒膩了,刺激的不刺激的,翻來覆去也沒兩個新鮮花樣。
所以最近的沈小少,很無聊。
就在這種無聊的情況下,沈瀟瀟再次聽到簡月的消息。從那天偶遇后,他們就再沒聯(lián)系過。
“說出來可能你們不信,我最近收了輛奔馳,雖然車齡快兩年,但公里數(shù)還不到一萬!完全的新車,才四十來萬?!苯鸶绫人母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