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落本是刻意縮在柳明月身后,低著頭收斂氣息不甚引人注目,這一著急,不自覺抬起頭挺直了肩膀,那股不容忽視的氣息漸漸爆發(fā)出來,哪怕在黑暗中也讓人不由自主凝神觀望。
皇甫浩然這才把目光落在柳明月身后,那人平淡面龐在火光映襯下顯得神秘非常,“竟然是你!”皇甫浩然瞳孔一縮,神色緊張起來,嘴里”嘖嘖”嘆到:“沒想到鼎鼎大名的六道冥府也想插一手,薛承落給了你什么好處?只要你肯退回暗格之物,本太師付雙倍?!?br/>
薛承落抿緊嘴唇,黑眸幽深,辨不出喜怒。
柳明月沒來由松了一口氣,還好,皇甫浩然并不知道世子和府主是同一個人。
誰知皇甫浩然看看柳明月,眼中精光一閃,又悠悠的的加了一句:“莫非是使上了美人計(jì)不成,難得薛承落竟然舍得將心上人拱手想讓?!?br/>
“皇甫浩然,閉上你的狗嘴!”柳明月略帶薄怒喊道,臉龐像涂了上好的胭脂,霎時間艷光逼人起來。
“切莫生氣,這家伙就是要激怒你我,伺機(jī)各個擊破?!毖Τ新涞膫饕舴€(wěn)穩(wěn)的傳到柳明月的耳朵里。
果然,柳明月一觀察就發(fā)現(xiàn),在皇甫浩然說話的同時,已經(jīng)有幾路暗哨無聲無息地飛到屋頂之上,堵住他們的后路。
薛承落移步上前,說道:“承蒙太師器重,不過在下受人之托,自然要忠人之事,如此才能不墮了我六道冥府的名頭,不如太師您等到此間事了,再到我處出價購買,想必在下絕對公平起價,不會讓太師失望的。”
薛承落的聲音異常嘶啞,年齡一下大了十歲,引得柳明月微微側(cè)目。世子這變聲的功夫和變身的功夫一樣俊啊。
皇甫浩然一聽這軟刀子話,心中一聲冷笑,但是真要動手,又沒有十分把握拿住這兩人,尤其是冥府府主,那可是江湖傳說中當(dāng)世武功奇高的幾位之一,先試試水再說,這流月珠好不容易得來的,煮熟的鴨子怎么能飛了。
“既然二位執(zhí)意如此,恐怕少不了讓我太師府幾位資質(zhì)淺陋的后生來討教一下前輩的武功了。”皇甫浩然話音一落,左右閃出幾人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薛承落還沒有說話,柳明月轉(zhuǎn)過頭來,對著薛承落說:“你放心,我來。”來拔出腰間軟鞭,也不看那幾位勁裝侍衛(wèi),直指皇甫浩然:“你膽敢戲弄我,皇甫浩然,我柳明月問你,可敢與我一戰(zhàn)?”
漫天清輝下,重重包圍里,少女無畏地指著對方的首領(lǐng),自信滿滿喊出挑戰(zhàn)的話語,明明是身著丫鬟的服侍,可那一瞬間的驕傲無雙,讓眾人如同看到一位公主。
她一直是這樣,這樣倔強(qiáng)的心,薛承落看似平靜的心又一次掀起波瀾來。
皇甫浩然的眼睛閃了又閃,嘴角浮現(xiàn)起輕佻的笑容:“小美人,這就想我了嗎?”他虛踏一步,在看到柳明月躍躍欲試的目光后又收回腳,嘴里說著:“可惜,本太師憐香惜玉,從來不和女人打。再說,你那雙手,還是留著下次給本太師好好推拿吧?!?br/>
周邊侍衛(wèi)發(fā)出一陣哄笑。
但見流光一閃,皇甫浩然的發(fā)髻被什么東西打散,頭發(fā)垂落,披頭散發(fā)的模樣。眾人笑聲戛然而止。
柳明月望向薛承落,他原地未動,連手的姿勢似乎都沒有變過,但是柳明月知道他很生氣,渾身透露出冰冷的氣息。是因?yàn)樽约簡幔苛髟滦闹懈械揭魂嚋嘏?br/>
剛才的流光,是薛承落發(fā)出的暗器,普天之下,只要六道冥府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剛才聽到皇甫浩然輕佻的戲弄,他起了殺心,但是現(xiàn)在還不能殺掉這個人。
皇甫浩然面色陰沉,桃花眼再無輕松,忌憚無比的看著薛承落,剛才那個暗器稍微偏那么一兩公分,恐怕失去的就不僅僅是自己的發(fā)帶了。
“你攔不住我們?!毖Τ新渌粏〉穆曇粼陟o夜里有些可怖。
皇甫浩然看著生人勿近的薛承落,感受到他的怒氣,但是流月珠他也不會放棄。還好,有一個后手。
皇甫浩然拍拍手,有人應(yīng)聲抬了一個擔(dān)架過來。
擔(dān)架上躺著一人,面容俊秀,透著一股病態(tài)的蒼白,許多地方用板子固定,看來之前受過不少傷。
柳明月一見,眼中一喜,那不是徐哀嗎?看著衣服都換洗了干凈,烏發(fā)也有人束好,看起來皇甫浩然并沒有虧待他。
薛承落沒有柳明月那般喜形于色,這個時候抬出徐哀是什么意思?自己是將軍世子,皇甫浩然拿柳明月威脅自己,為了柳明月的特殊不被人發(fā)現(xiàn),他忍了。如今自己是冥府府主,這太師難不成還想用徐哀威脅自己不成?
“徐大哥,我是明月!我回來了?!绷髟聦χ彀Т舐暫暗?。
徐哀早就猜到皇甫浩然深夜將自己喚醒有不尋常的事情,沒想到有這樣大的事情要解決??粗髟旅利惾缥舻拿纨?,徐哀心底也很開心,但是明月妹子啊,來救人不是搞得這樣勞師動眾大張旗鼓的啊。
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徐哀欣喜的眼眸滑過一絲黯然,如果明月知道自己已經(jīng)成為皇甫浩然的幕僚,會不會不齒自己的作為?
柳明月看著徐哀對自己微笑卻并不說話,還以為皇甫浩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連忙對著皇甫浩然說:“你究竟有什么目的,為什么不放了徐大哥?”
皇甫浩然任頭發(fā)散著,在夜風(fēng)中吹的有點(diǎn)凌亂,但是絲毫不減他天然自帶的那種風(fēng)流韻致,聽到柳明月的質(zhì)問,皇甫浩然心底一松,果然,或許冥府不在乎徐哀的死活,但是只要柳明月不放手,冥府恐怕也會受制于自己。
“小美人,你難道不知道魚與熊掌不可得兼的道理嗎?徐哀我可以放,但是你們要留下暗格里的東西?!被矢迫活┝艘灰境梢粔K石頭的薛承落,篤定的說。
果然,薛承落聽到心底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