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轉(zhuǎn)頭一看,夏天陽帶著老婆抱著孩子出現(xiàn)在菜館門口。這夏天陽也娶了一個明朝媳婦,前不久剛剛生了一個兒子。
菜館老板馬上殷勤的迎了上來:“夏局長大駕光臨,里面請?!?br/>
“別別,不用里面請。”夏天陽一指許郎他們坐的那桌,“就那了,我們坐一起。”
夏天陽的媳婦在后面拉了拉夏天陽的衣角,夏天陽手一揮:“沒事,他們不在乎。是吧,程行長,趙先生?”
“誰告訴你我們不在乎了?”許郎笑道,“我們很在乎?!?br/>
“哈哈哈哈。”夏天陽一屁股坐在了許郎的邊上,“在乎就忍著點?!?br/>
夏天陽的媳婦抱著孩子也跟著走過來:“民女見過許老爺,見過程行長?!?br/>
“別別?!痹S郎連連擺手,“當(dāng)不起,當(dāng)不起,嫂子你現(xiàn)在是局長夫人,該我給你見禮。”
程依依伸手把孩子抱過來在臉蛋上親了一口:“來,讓姑姑抱一會?!?br/>
那孩子不認(rèn)程依依,哇的一下哭了,程依依只好把孩子又還給了夏太太。
夏天陽笑道:“依依,你那么喜歡孩子,自己生一個啊。”
“跟誰生?”程依依一指許郎,“跟他?想得美,我才不給他生呢?!?br/>
“你真不生?”許郎笑道,“你不生可有人搶著生啊。”
“你想什么呢?”程依依拉起了趙芷若的手,“我們倆現(xiàn)在連個名分都沒有,你還想要孩子,你就等著吧?!?br/>
說到名分,許郎不說話了。
這時候菜館老板正好端著盤子來上菜,許郎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老板是山東人?”
“回許老爺。”那老板把盤子放下答道,“山東濟(jì)南府的?!?br/>
“哦,老板高姓大名?”
“當(dāng)不起許老爺這么問?!蹦抢习宕鸬?,“小人姓孟,賤名孟有財。”
“孟有財?”許郎心中笑道,“這做夢才能有財,看來你是發(fā)不了財了?!?br/>
“好名字,孟老板發(fā)財?!毕奶礻栒f道,“孟老板再給添幾個菜,多拿兩壺酒,我和這個許大才子痛飲幾杯?!?br/>
“小人知道了。”孟有財轉(zhuǎn)身下去準(zhǔn)備酒菜去了。
見孟有財走了,許郎問道:“天陽,這館子你常來嗎?”
“偶爾吧。”夏天陽誤解了許郎的意思,“這館子的菜口味還不錯,怎么,你想以后經(jīng)常來嗎?”
“你甭理他。”程依依插話道,“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腦子又抽風(fēng)了,對一個菜館這么感興趣。”
總務(wù)二處的辦公室里,何炯向謝田問道:“那個魯菜館查清了嗎?”
“回何主任。”謝田答道,“屬下正在查,現(xiàn)在有大概的眉目了,他們不是錦衣衛(wèi)的人就是鄭芝龍的人。”
“鄭芝龍?”何炯想了一會,“錦衣衛(wèi)倒是不怕,只是這鄭芝龍?謝田,找人盯死他。”
“是,何主任放心,我已經(jīng)找人去做伙計了?!?br/>
“謝田,干得不錯啊。”何炯抬起頭看著謝田,“知道自己做事了?”
“謝主任夸獎?!敝x田趕忙回道,“替主任和校長分憂是屬下的職責(zé)?!?br/>
“呵呵。”何炯笑了兩聲又問道,“萬州那邊安排的如何?”
“萬州那邊屬下已經(jīng)派過去兩個人,不過?!敝x田遲疑的回道,“萬州書院咱們很難派進(jìn)人去?!?br/>
“為什么?”
“回何主任,萬州書院是許老爺一直在搞,而且他們現(xiàn)在只要識文斷字之人。咱們本來就缺人手,這識文斷字的就更難找了?!?br/>
“想想辦法。”何炯說道,“實在派不進(jìn)去就拉出來,我就不信這些讀書人沒有一個不喜歡錢的,都不食人間煙火啊。”
“是,屬下明白?!?br/>
何炯屏退了謝田,自己坐在辦公室里想著心事。校長已經(jīng)向自己透漏過了,這學(xué)校的級別要往上升一升,水漲船高,自己這個少尉軍銜掛了多久了,這下從能弄個中尉上尉干干吧。不過何炯的內(nèi)心對這個級別還真是沒怎么太在意,就算是少尉又能怎么樣?只要你不是榆林灣里的老爺,哪怕你是營長連長,甚至是大明朝的千戶百戶,不照樣掐在自己的手里嗎?
二更天了,魯菜館也關(guān)門打烊了。孟有財轉(zhuǎn)了一圈,囑咐了伙計幾句,便回屋睡覺去了。
整個菜館里靜悄悄的,看來這伙計們也已經(jīng)睡著了,孟有財悄悄的爬起了身,點上一個小蠟燭頭,拿出紙筆,開始疾書:
“今日酉時,許郎,程依依,夏天陽,趙芷若及夏夫人來此。所談之事為榆林灣財務(wù)之現(xiàn)狀。榆林灣如今財政緊張,他們還提到軍工科研所一詞,但未細(xì)談。這個科研所應(yīng)是及其秘密之所,究竟是何去處,目前尚未得知。。。。。?!?br/>
孟有財寫完,起身看了看窗外,然后在床頭撬起一塊地磚,從下面拿出一個小木匣子,將所寫的東西放進(jìn)木匣子里,放回了地洞里,又將地磚蓋好。
做完這一切,孟有財重新躺回了床上:“自己的妻兒家人如今都被當(dāng)做人質(zhì),自己迫不得已來到這榆林灣干起了這個營生,也不知什么時候是個頭。”
孟有財想著心事,一會打起了呼嚕。
屋外的陰影處,一個人聽見了屋內(nèi)呼嚕聲響了一會,慢慢的躡手躡腳的退出了院子。
許郎又一次來到了榆林灣學(xué)堂。
“鵬飛兄,我上次和你說的事你考慮的如何了?到底去不去萬州書院?。俊?br/>
“許兄。”林超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我還是不去了吧,現(xiàn)在這學(xué)堂里面的事太多,我怕我走了何校長他們忙不過來?!?br/>
“你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來了?!痹S郎勸道,“等萬州書院弄好了你再回來也不晚啊,再說何校長也同意了。”
“許兄。”林超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我和許兄實話實說,那馬騏驥我也知道,我和他意見不同,所以我怕我去了之后會有諸多不愉快的。”
“鵬飛兄你這就多慮了?!痹S郎笑道,“正因為意見不同我才專門請你去的。這個萬州書院不能只搞一言堂,只有各種觀點各種意見都有,才能叫書院不是,兼容并包,百家爭鳴嘛?!?br/>
“許兄真是有心了。”林超回道,“這兼容并包?我能容他,就不知道他能不能容我?!?br/>
“這個鵬飛兄放心?!痹S郎見稍微說動了一些趕緊趁熱打鐵,“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去了萬州書院,而且在書院里也是評論過馬騏驥的,馬騏驥院長也都包容下來了,鵬飛兄去了就知道了?!?br/>
“許兄沒有問過云龍兄的意見嗎?”林超突然問道,“他可否愿意去這萬州書院?”
“我讓魏陽去問了?!痹S郎說道,“云龍兄那邊還沒有回話?!?br/>
“許兄可否能容我再想想?”
“行,那我不打擾鵬飛兄了?!痹S郎站起身來,“鵬飛兄想清楚了就給我答復(fù)?!?br/>
混成旅旅部里,韓萬濤正在問曾廣賢:
“廣賢,現(xiàn)在都二月份了,擴(kuò)軍的事怎么還沒眉目?。俊?br/>
“難啊?!痹鴱V賢一臉的為難,“軍費一直沒下來,再說這榆林灣里的人都讓造船廠和兵工廠給搶走了,能來當(dāng)兵的不多?!?br/>
“你能不能再想想辦法?!表n萬濤說道,“軍費的事我再去和張主席還有陸老說說,關(guān)鍵是這個人,沒有人咱們就擴(kuò)不了軍?!?br/>
“我知道,我的韓大旅長?!痹鴱V賢回道,“我本來還想越南那邊能給咱幫點忙,再送點越南人過來。王兆星帶回話來了,越南征兵也很難,定下來的三個團(tuán)到現(xiàn)在連一個半團(tuán)都沒征滿?!?br/>
韓萬濤點上了一支煙:“這么樣可不行啊,咱們最晚下半年就要出發(fā)去登州和朝鮮了,就咱們現(xiàn)在混成旅這三個營怎么夠,我看直接改混成團(tuán)得了。”
“萬濤,要不然咱們真改團(tuán)得了?!?br/>
“旅改團(tuán)?”韓萬濤楞了一下,“廣賢,你怎么突然這么說。”
“我有個想法?!痹鴱V賢說道,“咱們這次去也不是去打滿清,主要是去建一個基地。這登州我覺得可能性不大,就算咱們打垮了耿仲明和孔有德,那登州畢竟是在山東,離著咱們太遠(yuǎn)了。大明朝廷也不可能讓咱們留在那,咱們的最終目標(biāo)還得是朝鮮。去朝鮮的話就用不了那么多人,這兵在精不在多,一個團(tuán)1000多人拿下朝鮮應(yīng)該是不成問題的?!?br/>
“你這想法我可不同意。”韓萬濤反駁道,“如果咱們只是去朝鮮,那一個團(tuán)是夠了??墒且窃蹅儾还芸子械碌脑挘屗娴呐艿搅嘶侍珮O那邊,后年咱們的遼東行動就會增加很多困難,孔有德的手里可是有著最先進(jìn)的西洋火炮?!?br/>
“我也知道這個情況?!痹鴱V賢說道,“這不是沒辦法嗎。榆林灣到現(xiàn)在人口不到三萬,咱們混成旅要五千,這個比例實在是太大了?!?br/>
“萬州那邊呢?”韓萬濤突然想起了萬州,“何超勇和葉戰(zhàn)不是在萬州嗎,那邊不能征兵嗎?”
“征了?!痹鴱V賢答道,“何超勇和葉戰(zhàn)一直在萬州征兵,可現(xiàn)在咱們剛剛拿下萬州,人心不穩(wěn),所以他們的征兵也沒什么大的成效。許郎回來說,大概只征召了一個連,現(xiàn)在萬州連一個營都湊不齊?!?br/>
“這事搞的?!表n萬濤狠狠把手中的煙掐死,“我怎么感覺咱們混成旅現(xiàn)在都快成了要飯的了,到處劃拉人還劃拉不到?!?br/>
“其實啊萬濤,北上這事除了咱們兩個,還真沒多少人有這心思。”曾廣賢發(fā)起了牢騷,“你看看現(xiàn)在榆林灣里的人,包括咱們自己人在內(nèi),似乎遼東隔著他們很遠(yuǎn)似的,只要不打到家門口上,沒人去管,都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br/>
“真他奶奶的?!表n萬濤罵了一句,“這要是能像上次打劉香那樣就好了,一下子再俘虜個幾千人,那咱們混成旅就不缺人了?!?br/>
“就算現(xiàn)在又幾千俘虜,你就敢直接用?”曾廣賢笑道,“咱們用的那些俘虜都是去田獨礦挖了幾個月的礦,都是知道了當(dāng)兵比挖礦強(qiáng)才來了,那些海盜土匪,要是直接編進(jìn)軍隊,恐怕會出問題的?!?br/>
“唉。”韓萬濤實在是想不出辦法來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萬濤,你也別著急?!痹鴱V賢勸道,“咱們榆林灣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了。當(dāng)年咱們是為了能夠吃飯,能夠生存下來?,F(xiàn)在這榆林灣越來越像是一個社會了,既然是社會,方方面面的事情就太多了,不光是軍隊的事,所以有些困難也是情理當(dāng)中的。再說,咱們雖然現(xiàn)在在海南發(fā)展的還不錯,可是如果放到整個大明朝,咱們根本不算什么,咱們這個北上行動是再用榆林灣這么個小地方的力量來對抗整個滿清,不容易,能做到咱們現(xiàn)在這樣很不容易了?!?br/>
“我知道你說的很有道理,我這不是著急嘛?!?br/>
“著急也沒用?!痹鴱V賢笑了,“我也想一下子干掉滿清,可還得一步一步來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