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扎實的馬步

    天剛蒙蒙亮，我恢復了知覺，動一動胳膊，扭一扭脖子。我想站起來，雖然說身體還是有些僵，但不是特別疼了，看來這一晚我恢復的還不錯。試著站了一下，肌肉撕裂般的感覺還在，我不禁咬緊了牙關(guān)，冷汗從額頭上冒出，有點勉強，不過還是站起來了。

    茅屋里沒有什么動靜，不知道師傅起沒起，不便打擾，我開始自己活動我的身體，扭扭腰，抻抻腿，每動一下，我都能聽到骨骼的戰(zhàn)栗聲，我現(xiàn)在的感覺就是，我的身體真的被重塑了。

    “看來你恢復得還不錯，”師傅突然出現(xiàn)在我眼前，我吃了一驚，上次他就是這樣出現(xiàn)的，是他的技能么？或是師父的速度已經(jīng)快到我無法想象的地步？

    “師父，你怎么又突然出現(xiàn)了？你怎么做到的？”

    “嘿嘿，你師父可不是一般人，這算是一個技能吧，等你把師父的本領(lǐng)都學會了，這個最后一個教你。”師父的笑容始終是那么憨態(tài)可掬。

    “好啊，這太神奇了，我要學！”看到新奇的技能，我回歸了一個16歲孩子的天性。

    “小子，不要想著一口吃個胖子，你天賦雖好，但沒有基礎(chǔ)，先從最基本的開始吧，來，過來，”師父領(lǐng)著我站到一棵樹下，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出來一根繩子和兩只很粗很長的香，一根插在了地上，一根用繩子綁著，拴在了樹上。

    “師父，你這是做什么？”我疑惑不解。

    “師傅先教你，扎馬步！兩腿分開，好，來，往下蹲，腰挺直，對，就是這樣，”我聽從師父的擺布，“等我調(diào)整好繩子你就不能動了啊，不然香撩了你的頭發(fā)或是斷了你的命根，我可不管?！闭f完，他得意的走開了。

    我這才發(fā)現(xiàn)，我的胯下離下面的香不到兩公分，頭頂距離上面的香最多半寸，這?。课宜查g緊張了起來，“師父，這要站到什么時候去啊？”

    “香燃盡了，你就能動了，別緊張，第一次我也不會為難你，香會越來越短，你的活動范圍也就越來越大，不過如果你偷懶的話，訓練效果可是要差很多呦！”

    偷懶？不，我以前也看別人扎過馬步，也看不出有多難，師傅說不能動，就一定不能動！剛一開始我是這么認為的，但只過了一會兒，現(xiàn)實就讓我明白了，酸，脹，麻，一波接一波不知疲倦的襲來，額，我要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天哪，我有了一種欲罷不能不死不休的感覺，我的兩條腿本來就還沒恢復過來，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不屬于我自己了。

    突然間我意識到，我好像忽略了一個很嚴重問題，我怎么能知道香有沒有燒完呢？這要站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啊，我好像被耍了，“師父！”我喊著師父，可是沒人理我。果然，姜還是老的辣，他是不會讓我訓練的那么輕松的。

    想到這里，我反而釋然了，師父要磨練我的意志，那就來吧，我知道面對意志的挑戰(zhàn)，動一下，就算是功虧一簣了。不動，不能動，絕對不能動，我心里不斷重復著這句話。

    突然，不知道什么東西落在了我的頭上，我渾身為之一振，險些胯下不保，驚了我一身冷汗。落下來的東西不小，但沒什么重量，是什么呢？難道是香灰？對，一定是的。想到這里我豁然開朗，對啊，香灰不落了，說明香就燒完了，這算是個辦法。加油，既然有辦法知道香什么時候燒完，這個訓練就有完成的可能！

    想到這里我頓時信心滿滿，我一定會完成的，心里對自己堅定的說了一句：“加油！”

    我不知道在別人的眼中天才是什么樣的，是天賦異稟？是聰慧過人？在我看來，天才背負的，是必須成功的使命。如果我是一個普通人，我大可不必如此執(zhí)著，我可以踏踏實實的做一個煉金者，將來娶個媳婦，生個孩子，最后和師傅一樣去安度晚年，享受天倫之樂。但是，天才甘于平庸，天理不容。

    再去思考這個問題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我既已覺悟，便至死不渝。

    腿真的沒有知覺了，我想坐下，想躺下，我感覺任何姿勢都比這樣舒服，我在心里面無數(shù)次的幻想著，想起師父慈祥的面容，想起圣光城和煦的陽光，想起我做了我數(shù)次的夢。慢慢的，我的意識模糊了，自覺地閉上了雙眼，我感覺不到是不是還有香灰落下，這已并不重要，至少，我沒有了痛苦的感覺，我只知道，我還在站著，不能倒下。

    八、雷霆的一擊

    突然，從地下傳來陣陣暖流，濃郁的土元素溫養(yǎng)著我脆弱的雙腿，舒服多了。

    師父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即將突破瓶頸，用心去感受地下的土元素，感受空氣中的風元素，你會和他們?nèi)跒橐惑w，你就是風，你就是土，你就是這個世界?！?br/>
    聽了師父的話，我渾身為之一振，身上的毛孔都不由自主的散開，我只感覺溫潤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涌來，進入我的身體，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

    不知過了多久，我已經(jīng)不再僵硬，兩條腿已經(jīng)深深地陷入了地下，我只有一種感覺，我覺得世上再無人能撼動我分毫。

    ……

    嗯，差不多了，這小子真的很不錯啊，師傅在心里默默的感嘆著，是時候教他這一招了。

    “睜開眼睛吧，”隱隱約約中有人叫我，是師父么？

    “看好了，”多長時間沒有睜眼了？我的眼皮已經(jīng)分不開了。

    “這一招叫，”是師傅，是師傅在叫我！

    “雷霆一擊！”師父的召喚，讓我不顧一切的睜開了眼睛，哪怕是刺眼的陽光。我的眼中，只有一個虛影，是師傅！只看到師父高高躍起，落地時雙腳重重的踏在地上，“碰?。。　边@聲音振聾發(fā)聵，連時間仿佛都因此停滯，我陷入了更深的迷失中。大地已經(jīng)裂開，耳旁嗡嗡作響，我的精神之海被刺透，隨之而來的是反應(yīng)的遲鈍。那是什么？只是雙腳跺地，就有如此大的威力么？！

    “你看清楚沒有？”師父站在了我的面前。

    看清楚？嗯，是看清楚了，可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師父的一腳就有如此的力量么？“師父，這是……”

    “這不是單純的力量，單純的力量是做不到這一點的，”師父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接著說道：“靠力量壓人，會浪費很多體力，效果有時會適得其反。因為，再強大的力量也需要載體，而力量靠載體來釋放就意味著額外的流失，比如說你把力量傾注在一把刀上，那么你就會用很大程度上的一部分體力和精力去控制刀，讓刀把力量傳遞給對手，這樣固然會讓你的攻擊更鋒利，但這不是最好的方法，師父要教你的，就是先要靠氣勢壓人。”

    “氣勢？”我沒聽過這種理論。

    “沒錯，剛才我的氣勢和大地產(chǎn)生了共鳴，這種共振之力會放大我的攻擊效果，這一腳落地，帶給對手的絕不是單單是視覺和聽覺上的震撼，只要你在我的氣勢范圍內(nèi)，你都會受到強烈的威壓所造成的內(nèi)傷，如果我剛才再用力一點的話，這地面會粉碎，飛濺的石塊也是最好的攻擊武器，這一擊的精髓在于，以氣馭勢，來，你試試看?！睅煾附壴跇渖系睦K子取下來，我這才發(fā)現(xiàn)，香早已經(jīng)燃盡了，我的頭上落了很多香灰，也不知道我到底站了多久。

    我剛要抬腳，師父制止了我：“你先別急著動，感受一下大地的氣息，他在和你交流，你要借助他的力量，讓你的氣勢達到最頂峰，不動則已，動則一腳驚天地！”

    我的腳因為時間長的緣故，已經(jīng)深深的陷了進去，但我感覺不到大地的抗拒，而是一種包容，不斷涌出土之元素幫我恢復體力，我腳下的土地是軟的，站在上面我甚至覺得自己變輕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嘴里虔誠地說：“尊敬的大地，請允許我分享你的力量，讓我擁有震懾一切的氣勢，雷——霆——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