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昊在陳家村呆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他清點行裝,準備向新鄭出發(fā)。
陳大毛兄弟倆執(zhí)意要陪同一起去,后來好說歹說才勸阻了大毛,因為他要忙著籌辦婚事,修房子、置買家具物品,由二毛陪同去新鄭。
陳大毛將婚禮定在他們從新鄭回來之后進行,雖然感覺時間緊迫,但是鄭庶和姬志都答應過來幫忙,現(xiàn)在正值冬閑時節(jié),大把的勞力可以利用,而卻那時造房子不是太復雜,裝修也不像現(xiàn)代社會那樣繁復,沒有什么水電下水道之類,更沒有吊頂、油漆和地板,十來天修好房子、買好東西應該是綽綽有余,大家都期盼著夢瑤能夠回來見證他們的婚禮。
鄭庶和姬志在來陳家村的當天就回株野了,他們將家里的事情安排妥當后就會過陳家村幫陳大毛修房?,F(xiàn)在只有子嫣要留在陳家村,由陳青陪著,姐妹倆興趣相投,又都是待字閨中,有說不完的悄悄話,兩人都熱切地期待著屈昊從新鄭回來,一則可以看到夢瑤姐姐,二則可以熱熱鬧鬧地迎來新嫂子進門。
為了盡快抵達新鄭,屈昊和二毛沒有用馬車,而是一人乘一匹馬前往,輕裝簡行,加上二毛對路況很熟,因此一路上很順利。
雖說是一路順利,但畢竟是路途遙遠,加上天氣不佳,兩人在第六天的下午才到達新鄭。
到新鄭后,先找了一家客棧將馬安頓好,然后二毛就帶著屈昊去找鄭榕夫婦。
二毛敲開鄭家的門,鄭榕開門一看是二毛帶著一個陌生人來訪,聽二毛介紹來人是吳夢瑤的丈夫后連忙將兩人請到屋內。
李好在里屋也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見是吳夢瑤的丈夫來找,心里忐忑不安,知道一定是為尋找吳夢瑤而來,而吳夢瑤被賣到青樓與自己脫不了干系。
鄭榕招呼兩個客人坐下后,叫喚李好倒茶,李好沒法躲避,只好強顏歡笑出來與客人打招呼倒茶,然后坐到鄭榕身邊。
“鄭榕,你應該也能猜到屈昊先生來此的目的,你看能不能將李蒼叫過來?”二毛說到。
一說到李蒼,鄭榕的臉由待客的熱情變成凝重,而坐在他身邊的李好居然抽泣起來。
“屈先生,這件事的確是李蒼引起的,我夫人也起到了很壞的作用,這事我們要向您鄭重道歉,是我們對不起你和吳夢瑤。”鄭榕說道。
“但是,李蒼我們是叫他不來了,因為他已經(jīng)去世了?!编嶉艊@了一口氣,又說道。
“???怎么會這樣?上次我們分手時不是還好好的嗎?再說他還那么年輕?!倍蟪砸惑@。
鄭榕起身從里屋拿出一個小袋子,打開后放在屈昊面前,屈昊和陳二毛一看,是一塊黃金。
“李蒼將吳夢瑤賣給了雅韻閣,之前李蒼對李好說賣的價格是一斤黃金,承諾李好若幫他就分一半,也就是半斤黃金給她,后來真的就給了這半斤黃金。我知道這錢不干凈,一直沒敢動?!编嶉磐葱牡卣f道。
“后來我們聽說李蒼賣吳夢瑤之前和雅韻閣老板約定的是十斤黃金,但是雅韻閣老板耍賴只付給他四斤黃金,還是李蒼拿刀砍了自己一刀后,雅韻閣老板害怕才拿到的?!编嶉庞终f道。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后來李蒼拿了這三斤半黃金后卻變了一個人。有了錢讓他心理極度扭曲和膨脹,從此過上了花天酒地的生活,吃喝嫖賭,無惡不作,沒一個月就把這些錢全部敗光了?!编嶉耪f著,還不住地嘆氣。
“敗光了也就算了,關鍵是他過了這段不勞而獲的生活后就再也不想干活營生了,一心想著再次一夜暴富,將自己的馬車也賣掉了去賭博,結果又輸?shù)镁?。”鄭榕一邊說,李好就在旁邊哭。
“馬車輸了李蒼變得身無分文,后來又跑到我們這里,問我們借錢。其實我們知道他就是想拿回他給李好的半斤黃金。我們知道若這黃金給了他,他還是會拿去賭博,只好騙他說還了外債,只給了他一點吃飯的錢,希望他能夠自我反省,等他想明白了,只要他愿意干活,我們也愿意再給他買馬車或開店。”
“沒有想到他走后不思悔改,竟然與人合伙打家劫舍,跑到一個富裕人家去搶奪,被那家人的廚子給殺死了。殺死了他還不算,那家人還想要我們賠償他們的損失,后來得知他是孤兒,才不了了之?!编嶉耪f到這里幾度哽咽。
“他死后是我去收的尸,被人砍了七刀,面目全非,太凄慘了。他父母去世得早,如果是他父母看到他的樣子,會心痛死的?!编嶉耪f到這里,自己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原本想用這半斤黃金給他修個墓,但一想他死就死在這不干凈的錢上,不能再給他添污了,于是我自己出錢,給他買了棺材造了墳。但愿他來世會洗心革面,做個好人。”鄭榕緩緩說道。
屈昊和二毛聽到這里,半晌無語,不知道怎么安慰鄭榕夫婦才好。
“這金子我們不想要,屈先生拿去贖吳夢瑤吧,雖然是少了點,我們家實在也拿不出什么錢,明天我就去把馬車賣了,湊一點算一點吧。”鄭榕說道。
“鄭先生,馬車您千萬不能賣,你們一家要靠這個吃飯的。這黃金您覺得不干凈我拿走,贖夢瑤的錢我攢了一些,加上這點應該是夠了?!鼻粸猷嶉诺纳屏忌钍芨袆?,忙說道。
“吳夢瑤被賣后我們也曾到新鄭所有的青樓打聽過她的下落,但是都沒有問到她的消息。后來李蒼給李好送黃金,我逼他說出吳夢瑤到底賣到了哪里,他才告訴我們是賣到了雅韻閣。知道她的確定地址后我們又去找過,但是她們堅稱沒有見過吳夢瑤,所以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們真的不清楚。不過這段時間整個新鄭都在議論雅韻閣新來了一個紅牌姑娘,名字叫秋月,起先說她是神醫(yī),后來又風傳是仙女,不知道是不是吳夢瑤在那里改了的名字,明天若你要去雅韻閣找她,我可以帶你過去?!编嶉庞终f道。
“不用了,鄭先生,我既然知道了吳夢瑤在雅韻閣,我想現(xiàn)在就過去找她,這個地方應該不難找,我可以直接問過去?!鼻徽f道。
“但是我擔心你去了會有危險,他們這些地方對找人的都很戒備,擔心鬧出事來,有很多護院看守著的,我送你們去吧。”鄭榕說道。
“好吧,你送我們也好。你放心,我不會那么魯莽的。這個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李蒼既然已經(jīng)去世,我們也不再怨他,想必他也是被那十斤黃金蒙蔽了雙眼。你們也不用自責,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屈昊說著就起身告辭,鄭榕忙把那黃金塞在了屈昊的手上,跟著他們出來后就去套馬車,送他們去雅韻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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