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河,我……”
楚靈有些猶疑,實在是蘇河的話太過驚人。
“答應我,來幫我?!碧K河凝視楚靈的眼睛,聲音仿佛有一種神奇的魔力。
“嗯?!?br/>
楚靈咬著嘴唇乖巧的點點頭,只覺芳心亂跳,此刻別說是帶一個班,蘇河就是讓她跳火海,她也會答應。因為她根本沒有辦法拒絕這個暗戀了整整六年的人。
迎著蘇河的目光,楚靈有些嬌羞的扭轉(zhuǎn)頭,芳心跳了好久才平靜了一點,道:“對了,我過去幫你,肯定會耽擱現(xiàn)有班級的沖刺進度,這件事需要白正批準,他怕是不會答應的。”
白正屢屢和蘇河過不去,蘇河的計劃,他肯定會千方百計的破壞。
然而蘇河卻笑了,道:“這個不用你去說,一會兒白正會主動把你調(diào)到高三九班,你只需要答應就可以了。”
“???”楚靈再次睜大了美眸。
正欲詢問,這時候會議室大門打開,白正有些氣勢洶洶的帶著五六個心腹手下走進了會議室。
見楚靈和蘇河坐在一起,眼色更加冷怒。
那五六個心腹也看向蘇河和楚靈,紛紛露出冷笑。
在場的老師見此,紛紛正襟危坐,暗暗心凜。
白正經(jīng)過不斷的排除異己,扶植心腹,已經(jīng)牢牢掌控了學校的教務,他的那些心腹基本上都提拔成了各個科目組的帶頭人。
整個學校除了老校長,沒有人能和他對抗,連兩個原本還算有些話語權(quán)的副校長都被排擠到一邊去了。
他要對付誰,誰就得倒霉。
“都到齊了嗎?”白氣來到會議室主位,盛氣凌人的掃視全場。
“汪老師和于老師昨天請假,正在趕來的路上?!币粋€負責教師考勤的老師站起來說道。
“讓他們不用來了,回去寫一份檢討,明天全校通報批評?!卑渍龑M道。
“???”
考勤老師吃了一驚。
這兩個老師可是正正規(guī)規(guī)請了假的,臨時通知緊急會議沒能趕上,完全可以理解。
白正如此作為,實在太過……
“你有意見?”白正怒眼一瞪。
“是是是,我這就通知?!笨记诶蠋焽樀臏喩硪患れ`,急忙點頭應是。
“慢著!”這時候,蘇河原本是打算低調(diào)的,白正要調(diào)楚靈,一概接過就是,不用跟他費什么口舌。
可白正如此蠻橫,傷及無辜,讓蘇河有些看不下去了。
蘇河一開口,頓時吸引住了全場的目光。
白正瞇了瞇眼,道:“蘇老師,有不同意見?”
“有意見,而且是對你。”蘇河直接指著白正,道:“我從來沒見過你這么不講道理,不要臉的教導主任。”
“你說什么?”白正頓時青筋怒凸,蘇河一向寡言,萬沒想到突然跳出來了。
蘇河直接站了起來,“第一,緊急教務會議,是在學校出現(xiàn)緊急事件,比如說安全、防疫亦或者重大社會變故會影響到教學秩序的時候,才會召開的會議,學校風平浪靜,請問你是以何種理由召開緊急會議?”
“如果沒有正當理由,我完全可以認定你視緊急制度為兒戲。”
“你……”
白正臉色一變,他萬沒想到,蘇河竟然會抓著他這一站腳,他確實沒有召開緊急會議的理由。
“第二!”
蘇河直接打斷他,“你宣布召開緊急會議到現(xiàn)在,只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汪老師和于老師接到消息就算立刻趕過來,也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你這樣做是不分青紅皂白,耍個人威風?!?br/>
“第三,你是教導主任,但更是一名老師,同校為師,你稍有不順就對別的老師瞪眼,請問你的師德師風何在?真把玉蘭高中這所江洲最好的百年老高中,當成你家的了?”
“你……”
“第四,你什么你,有理說理,沒理就給老子閉嘴,真以為誰都要讓著你是吧?要不是老校長是你爺爺?shù)膶W生,你以為你能當上教導主任?瞧瞧你的教學水平,在場百分之九十的老師都比你強,別自我感覺太良好,真把自己當根蔥?”
一番話,義正辭嚴外加一頓棍棒,讓全場都目瞪口呆,許多人心里暗爽。
太解氣了!
他們對白正的不滿早就蓄積已久,今天終于有人把這番話說出來了。
白正則被蘇河連珠炮似的逼問給駁斥的不知道從哪來開始狡辯,蘇河今天一反常態(tài)的高調(diào),是他實在沒想到的。
楚靈美目看著蘇河,星光點點,蘇河是向來溫文爾雅,這倒是第一次看見他這么霸氣,頓時感覺更加動心了。
“蘇老師,你這是在摸黑……”劉根見白正方寸大亂,急忙幫腔。
“你給我閉嘴,你就是一條狗,專門跟在白正后面撿屎吃的狗,一張嘴滿嘴屎味,誰讓你說話了?”蘇河直接懟。
“你……我……”
劉根頓時漲紅了臉,也半天說不出話來了,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蘇河這是把他直接扒光了丟出來了。
“你什么你,你沒資格說話,閉嘴!”
蘇河繼續(xù)強勢,指著一眾又準備幫腔的白正心腹道:“還有你們,想想你們的位置是怎么來的,要不要我舉報一下線索,讓反貪反腐的人下來查一查,你們利用招生的空子收了多少好處?識相的都給老子閉嘴,別自找不痛快。”
話音落下,全場死一般安靜。
白正的一幫準備火力全開,趕鴨子上架的心腹,一個字沒說,就被蘇河懟的臉色發(fā)白,不敢吭聲了。
他們底子都不干凈,白正拉攏他們自然是用了一些好處的,被蘇河突然道破,頓時方寸大亂,都有些慌了神。
只剩下白正喘著粗氣,兩眼瞪著蘇河,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你!”
蘇河又指向白正,道:“趕緊把你那憋了一肚子的壞水倒出來,我們接著就是,別在這耽誤時間。”
白正手指甲幾乎嵌入到了木桌里面,咬牙道:“好,你有種!”
“我們商議決定,加強高三九班的師資力量,調(diào)楚靈為高三九班的全科老師,楚靈帶的高三二班由劉艷老師接手,就問你敢不敢接?”
此言一出,全場老師皆是心頭一凜。
這還真是一肚子壞水??!
加強高三九班師資力量?
高三九班早就被放棄,有什么好加強的,完全是在浪費資源,冠冕堂皇的挾私報復。
楚靈的高三二班,可是三年級成績最好的班,平均分拉了第二名將近二十分。
白正這一調(diào),是要把楚靈辛苦兩年多的成績,轉(zhuǎn)手讓給別人,被打成墊底。要知道,高考的升學率對一名老師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甚至會被記錄在履歷上。
一般情況下,沒有重大過錯的班主任,是不會輕易調(diào)動的,因為那是人家辛苦耕耘的結(jié)果。成績好,有摘果子的嫌疑,成績不好,有讓人接盤的嫌疑。
所有人看向蘇河,等待的她的表態(tài)。
她完全可以拒絕,因為白正組團準備逼迫她答應的一眾心腹,已經(jīng)被蘇河懟的不敢吭聲。
白正勢單力孤,她若不接,白正也不能強行逼迫,因為這與慣例不符。
楚靈看向蘇河。
蘇河地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楚靈于是點點頭,道:“我可以支援高三九班,但我不同意放棄高三二班,因為這個班凝聚了兩年的心血,不是誰毫無道理的一句話就能把它從我手中劃走?!?br/>
一句話說的白正青筋暴跳,有蘇河壯膽,連你也敢對我指手畫腳了。
蘇河贊許的看了楚靈一眼,小姑娘性子良善,但有剛有柔,也不是好欺負的。
“還有白主任,我同意你的安排并不代表我認可你的安排,而是我和蘇老師一致認為,高三九班還有挽救的可能,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最后,別把高三九班當成你的槍使。”
楚靈又道,說完徑直離開會議室,嬌小的背影,也染上了蘇河的一絲霸氣。
蘇河跟著離開。
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老師,還有臉色陰沉的能滴出來的白正。
他預謀了足足半個小時,連細節(jié)都準備好了,就為了看楚靈招架不住,驚慌失措的樣子,卻沒想到被蘇河一番怒罵,反弄的自己狼狽不堪。
久久,只有未能摘到果子的劉艷尖酸的說了一句:“牛什么牛,哼,到時候高三九班成績沒有提高,看你怎么交代?!?br/>
“就是就是,這么差的成績,完全可以寫進履歷里面去,甚至是……開除?!眲⒏残奶摰慕恿艘痪洹?br/>
“啪!”
白正猛的一拍桌子,咬牙道:“同時接兩個班是吧,好,高三二班如果成績下降,高三九班如果沒有大幅度的提高,就全都給我滾出玉蘭高中,這里,老子說了算?!?br/>
……
“可以呀,還有點小霸氣。”
出了會議室,蘇河笑著對楚靈道。
“我,我其實好緊張……”楚靈拍著心口,心臟跳的急促,她剛才完全是受到蘇河感染,把憋在心里的話全部倒了出來,心里遠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么沉穩(wěn)。
蘇河一樂,道:“對付這些死皮賴臉的人,就得霸氣點,要不然他們只會得寸進尺,你表現(xiàn)不錯,把帶的班保住了。”
“可這樣的話,我的精力就會被牽扯很大一部分,三九班那邊,投入的精力就少了?!背`擔憂道。
應下的是爽快,可面臨的問題卻依然嚴峻。
“放心,你只要照常授課就行了,其它的事情我來搞定,一定可以的?!碧K河神秘一笑。
“嗯?!背`點頭,盡管不知道蘇河為什么這么自信,但她選擇相信蘇河。
……
晚上,等所有學生都就寢了之后,蘇河提著一個小桶來到教室,這是他特意去買的朱砂,還有兩支朱砂筆。
提高高三九班的成績,聽著好像不可能完成,其實并不難。
它只需要改變一個條件就足夠做到——讓學生能做到過目不忘。
學習最大的敵人就是忘性,解決這點,別說高三九班一幫人精,就是個傻子都能把學習搞好。
而且,高三九班是文科班,語數(shù)外地政史六科。
其中靠死記硬背就能提高成績的,除了數(shù)學之外,其它的基本上都沒有問題。換而言之,除了數(shù)學,只要能讓他們把課本全背下來,成績大幅度提高是肯定的。
唯一要補的只有數(shù)學,但這也不會太難,了不起從初中開始補課,兩個月的時間也足夠了。
至于讓學生過目不忘的辦法——自然是法陣了。
小小的鎖靈法陣,讓所有學生處在一個充滿靈氣的地方學習,就是頭豬,也能考個不錯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