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陽沒想到這妮子的手勁倒是挺大。她要是真和那幫家伙鬧起來,估計三兩個還拽不住她。
他也沒多說,順勢跟著崢兒跑了老遠,自己本來就不認得路,這下更找不著北了。
到了一個無人的巷角,崢兒突然停住了,轉(zhuǎn)過頭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著念陽。
念陽被她看的有些發(fā)毛,低聲道:“怎么了?”
崢兒用手放在嘴邊,同樣輕聲道:“大哥哥你是不是去過仙島?”
念陽道:“仙島?”
崢兒道:“就是都是神仙的地方,在東海外,我聽我爺爺說,那里有個仙島?!?br/>
念陽激動道:“你也知道么?泰遠仙島?”
“哇!大哥哥真的是從仙島來的啊。我就說么!”崢兒搖了搖頭,繼續(xù)道,“我沒見過仙島什么樣子,但是爺爺去過那兒?!?br/>
念陽抓著崢兒的肩膀道:“能帶我去見見你爺爺么?”
崢兒點了點頭,快步走去?!澳愀襾?。”
崢兒的家在江流城的海市,這里住的基本上都是出海打漁的漁夫。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低矮的瓦房,看上去年久失修,空氣中布滿著魚腥味。房子和房子間也沒有什么間隔,看起來擁擠又混亂。
念陽明白過來這樣一個可愛的女孩為何卻是一副男孩子的打扮,能在這里活著是需要勇氣的。
低頭穿過一條陰暗的巷子,右手邊第一間房子就是崢兒的家。
“爺爺,爺爺,看看誰來了?!睄槂簭街迸苓M屋子。
房子里黑洞洞的,冷的像個冰窖,念陽單手打出一道靈訣,一道火光爬上早已熄滅許久的燈臺。
溫暖的火光照亮了房間。屋子里沒有什么過多的擺設。打漁的網(wǎng)兜收在房間的東邊,幾乎占了大部分空間。念陽的左手邊是一張低矮的方桌,木頭黑漆漆的,有被水浸過的痕跡,好像稍微一用力就能把桌腳折斷。
有兩把椅子,念陽扶著桌沿坐了下去,卻踉蹌了一下。他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椅子的四條腿長短不一。他搖了搖頭又站了起來,看著屋子另一個方向。
一個老人走了出來,須發(fā)盡白,卻是眉宇有神。崢兒拉著他走出房門,老人臉上起先略帶不悅,剛出門迎面見到來人,卻是頓住了腳步,看著念陽愣神了半天?!澳闶??”
崢兒連忙說道:“這個哥哥去過仙島!”
老人打量了他片刻,對念陽拱手道:“少俠從天極宗而來?”
念陽現(xiàn)在對這個名字非常敏感,連忙回禮道:“老人家知道天極宗?”
老人點了點頭,雙手合十望著天花板,長嘆道:“師尊在上,弟子終于又見到天極宗的門人?!?br/>
念陽非常激動?!袄先思亿s快和我說說?!?br/>
老人恢復神采,邀他一同坐在門檻上。崢兒自己搬了個板凳,倒放下來,雙手撐著腦袋,坐在一旁聽。
“敢問少俠,現(xiàn)在到了什么境界?”老人又看了看念陽道。
“地八境第四重云衡境?!蹦铌栒f道。
“什么?少俠年紀輕輕已經(jīng)修到這種境界?傳聞地八境可是難登至極啊!”老人激動地說道,可他突然一拍腦袋。“修道的人,年紀是看不出來的,是老生魯莽了。”
念陽擺手道:“不瞞爺爺說,我也不過十八歲的年紀。”
“只有十八歲么?怎么可能!”
“真的?!蹦铌栒J真地點了點頭。
老人盯著念陽半天,長嘆一聲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奇才,真是天造奇才!還沒請教少俠姓名?!?br/>
念陽想了想,暫時還是不要報上自己的本名好。本來這次來中州也是為了找人幫忙。他頓了頓道:“我叫蕭莫生。”
“蕭少俠。”老人家點了點頭?!袄仙袟钋?,家?guī)熋谐虒m,少俠可認識?”
念陽激動道:“您說的可是道原滄海界程宮程長老?認識認識。在下就是滄海界的?!?br/>
老人聽完頓時淚流滿面?!靶r和父親出海,遭遇海難,碰到師尊搭救,進了仙島泰遠。當時年紀太小,什么也不懂,只想回家。師尊念我天資聰穎,要教我修道,可當時我怎么也不肯,吵著要回去。唉!現(xiàn)在想想真是后悔?!?br/>
老人嘆了口氣繼續(xù)道:“師尊傳我一本古卷,說若是小成,倘若我愿意回來,可教我繼續(xù)修煉。無奈,歸途坎坷,古卷只剩半本,我苦心參悟終不得要領,回來后越想越后悔,幾度出海,卻再也尋不得仙島,想來少俠若不出現(xiàn),真是懊惱至死??!”
老人說著掏出那半本古卷,書頁已經(jīng)發(fā)黃,念陽接過細看,發(fā)現(xiàn)正是太上三清錄總綱心法。他笑了笑道:“這個我有復本,不知爺爺有沒有需要?!?br/>
老人雙眼有神,嘴唇顫抖不已。“少俠真的愿意給我?”
念陽笑了笑?!半m然我不太喜歡程長老的脾氣,但是爺爺好說也是我半個滄海界人,同門之間客氣什么。”念陽手指光華一閃,戒指中飛出一本書冊。
他將書冊遞給老人?!斑@里是我以前在滄海界學堂留下筆記,記錄太上三清錄總綱及九篇要領,希望對您有用?!?br/>
老人雙手顫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筆記出神。他雙手緩緩捧過筆記,翻起每一頁似乎都用了極大的氣力。他貪婪地想把每一頁的每一個字都看進眼里。念陽也不在意,靜靜的看著他。老人一看就看了半個時辰。
崢兒已經(jīng)晃了一圈又回來了,湊到老人身旁說:“爺爺,有這么好看么?我怎么看不懂?”
老人只說了八個字:“精美絕倫,豁然開朗?!?br/>
他突然合上書頁,老淚縱橫?!案兄x蒼天,能在我有生之年,窺伺天地奧妙。可惜,只可惜,我已再無修煉可能!”
念陽知道老人家所言非虛。他現(xiàn)在的境界只是剛剛完成筑基,能夠憑借自己的力量,在無任何外界助力下修到這種程度,可以說是非常了不起了,程長老說他是可造之材也不為過。
只是光陰蹉跎,人生不能重來。
老人突然抓住了念陽的手道:“蕭少俠,我有一事求你,希望你看在我一把年紀的份上答應我吧。”
念陽道:“爺爺你言重了。有什么事,不妨直說?!?br/>
老人看了一眼身旁的崢兒說道:“你能否收我這個孫女為徒?”
“?。俊眱扇送瑫r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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