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座廢棄已久的建筑物面前,聶梓航馬上下了車,疾步跑到了簡凌的面前。
聽到慌亂的腳步聲,簡凌緩緩地睜開眼睛,但眼前的這一幕,讓她覺得不真實。
她在想,這或許只是一場夢。
因為只有夢中,聶梓航會因為她,流露出這樣的焦急之色。
如果這真的是夢,簡凌倒也希望,不要醒來。
至少夢里的他們,很好。
聶梓航一襲西裝,風塵仆仆的模樣,走到她的面前,然后蹲了下來:“簡凌,簡凌……”
他來了,一如很多年前在學校的時候,她被那群厭惡自己的女生關(guān)在食堂的冷凍室里面,她幾乎以為自己快要死掉了。
還好聶梓航來了,在她馬上要絕望的時候趕來了,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緊緊地包裹在她的身上,說,簡凌,你一定不會死!
就因為他的那句話,簡凌覺得,無論從今以后自己的生活無論多么糟糕,她都不能產(chǎn)生去死的念頭。
因為她的那條命,就是聶梓航救回來的。
“我送你去醫(yī)院!”聶梓航慌了,心也亂了。
簡凌渾身上下都是傷口,有的傷口都干了,有的還沒結(jié)痂,有的正在流血,而她的臉上,帶著灰塵,也帶著未干的淚痕。
這樣狼狽又披頭散發(fā)的簡凌,是聶梓航第一次看見。
“趕緊先送她去醫(yī)院吧!”元恒隨后也趕了進來。
聶梓航將簡凌身上的繩子解了下來,然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你別慌,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醫(yī)院!元恒,你來幫我開車。”
“好?!痹愀下欒骱降哪_步,主動上了駕駛座的位置。
“梓航……”簡凌躲在聶梓航的懷中,這是第一次,她能夠這樣安心并且踏實的躺在聶梓航的懷中。
但應該,也是最后一次了。
“我真的沒有想要害死許芷君……你知道的,我是壞,但我……我沒法傷害你愛的人……因為是你愛的人,所以我……我不可能去傷害的……”簡凌到現(xiàn)在都還在解釋這件事。
而這件,她解釋了長達三年的事情,如今,聶梓航終于信了。
這也讓聶梓航無比愧疚,他也在心中不停地責怪自己的愚鈍跟那份該死的懷疑簡凌的執(zhí)念!
“好了,咱們不說這件事了。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簡凌,回去以后等你身體養(yǎng)好了,我就帶你去民政局,咱們?nèi)突椋缓笤蹅兙秃煤眠^日子。跟很久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甭欒骱奖е喠璧碾p手都在顫抖。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害怕失去一個人,害怕到渾身的細胞都跑出來叫囂了。
然后,簡凌便發(fā)覺好像有溫熱的液體開始從自己的鼻子,耳朵還有嘴巴流出來……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跟嘴角,的確是血……
看來是時佳慧給她吃的藥,開始產(chǎn)生藥效了。
“梓航……讓我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告訴你,好嗎?你不要說,你聽我說……”簡凌的眼淚完全不受控地落下。
聶梓航看到了她那流血的模樣,于是馬上沖元恒喊道:“加速!馬上開去最近的一家大醫(yī)院!快點!”
元恒被聶梓航吼得都有些六神無主了。
不過透過后視鏡,他也看到了簡凌的那副可怕的模樣,滿臉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