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楓紅色骨扇
蘭沐薇回過神來,eric問起她設(shè)計上的問題,她立刻便有了想法。
其實上次說有設(shè)計上的事情要請教,只不過是她隨意找的一個借口罷了。但現(xiàn)在eric問起,她卻想起另外一件事情,現(xiàn)在就是一個好時機。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聽說eric先生前段時間參加了國外知名的設(shè)計師賽?!彼贿呍囂降亻_口,一邊觀察著eric的神色,“還是去擔當評委。”
eric淺淺一笑道:“的確是去了,其實我才疏學淺,也無法評價別人的作品。我的設(shè)計理念僅僅是設(shè)計一些東西來玩罷了?!?br/>
“eric先生說笑了,你年紀輕輕就創(chuàng)辦了e&w,自然是無比了得的?!爆F(xiàn)在的時尚界,沒有一個年輕人能比得過eric。蘭沐薇也不是說恭維的話,她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畢竟eric的成就,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有些不知道他姓名的人,卻已經(jīng)被他的設(shè)計品給吸引。
eric被夸獎,也沒有驕傲,僅僅是謙虛的點了點頭,輕聲道謝。
“這次大賽上,有沒有讓eric先生心動的作品呢?”蘭沐薇其實并不在意大賽的結(jié)果,畢竟最后的終場賽是在國內(nèi)舉辦,現(xiàn)在不過是選拔賽罷了。
eric思索著:“心動的作品嗎?”他仿佛回憶起什么一般,視線移向空氣。
“嗯?!碧m沐薇點了點頭,一個設(shè)計師的眼光往往是無比準確的,尤其是像eric這樣,已經(jīng)有所成就,更是走在時尚前沿的設(shè)計師的感覺,往往可以啟發(fā)無數(shù)后來之人。
“你這么你問,我倒是想起來一件。”eric的目光深遠無比,“是一件青花瓷為扇骨的折扇?!?br/>
“折扇?”蘭沐薇有些驚訝的睜大雙眼,“是不是楓紅色的?”
“對,的確是楓紅。”eric肯定地點了點頭,收回視線看向蘭沐薇,“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因為那是她母親的遺物!
沒想到蘭芷希連她最后那點東西都不放過,簡直是欺人太甚!
“我早前見過那個骨扇,你說扇骨是青花瓷的,但其實不是,那是動物的骨頭,被涂成了青花瓷的樣子罷了?!?br/>
蘭沐薇想到那把扇子,就心頭微痛,那是母親留給她的最后一件東西,也是她一直珍藏著的寶物,沒想到會被蘭芷希拿出去……
“骨頭?”eric驚訝無比,“但是那個設(shè)計師說是青花瓷的???”
“她不過這個盜賊罷了!”蘭沐薇眼中有著憤怒,別的她都可以忍,但是母親的遺物,她絕不允許別人玷污。
“沒想到居然會有這種情況!我真的是……”eric說著有些激動地道,“蘇小姐可知道誰是真正的設(shè)計者?”他之前還因為那把骨扇給了蘭芷希直接晉級,現(xiàn)在想來簡直是恥辱無比。
蘭沐薇看出了eric的自責,輕聲安撫:“你不要自責,那件作品的設(shè)計者已經(jīng)不在人世?!?br/>
看到eric失落的表情,她又補充道:“但是我們可以讓那個盜賊受到懲罰!”
“對!這樣的人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我們的賽場之上!”這次的時尚設(shè)計大賽不只是整個設(shè)計圈的人在關(guān)注著,要是到頭來選了一個盜賊作為冠軍,那就是貽笑大方了。
eric整個人都激動的不行,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那現(xiàn)在我要直接去剝奪她的參賽權(quán)力嗎?”
畢竟現(xiàn)在選拔賽階段已經(jīng)結(jié)束,馬上就要到大陸來進行終場賽了,之前的比賽也不可能重新來過。
蘭沐薇搖了搖頭:“不用,你現(xiàn)在剝奪她的比賽權(quán)利,只會引起民眾的不滿,畢竟他們有一些人應(yīng)該也會因為之前的作品而喜歡這個人?!?br/>
他們現(xiàn)在要做的,僅僅是揭露蘭芷希而已。
“這方面的事情我會去做,你只需要好好當你的評委就行?!彼幌胱宔ric來參與太多,畢竟在她看來,eric從來都是那個只醉心于設(shè)計的設(shè)計的天才,他不應(yīng)該沾染這些。
eric本來就想著很是頭大,如今聽蘭沐薇一說,連忙就應(yīng)下了:“好的,只要你需要幫助,一定要告訴我?!?br/>
反正他平時也就做做設(shè)計,能幫的事情一定會幫的。
蘭沐薇點了點頭,又開口道:“那見骨扇,希望它最后能夠回到真正的主人手里。”她說的很小聲,但是eric還是聽到了。
“但愿如此吧?!眅ric接話道,“終場賽還有幾天就要開始了,在此之前我們一定要將消息放出去,畢竟要是終場賽開始了,粉絲還那般狂熱的追捧著她,事情就不好展開了?!?br/>
eric雖說不愛理塵世,但基本道理也是懂的。
“你不用擔心,我會讓人辦妥的?!碧m沐薇保證著,蘭芷希既然敢用她母親的遺物去參賽博人眼球,就別怪她翻臉。
而且至于辦這件事的人選,她已經(jīng)想好了。
又跟eric談了一會兒最近的時尚風向,又聊了聊各自最近的設(shè)計心得,兩個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畢竟蘭沐薇本來就很了解eric,相處起來自然不會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
eric和他相談甚歡,兩個人一下午只是在咖啡店就呆了許久,后來eric干脆帶著蘭沐薇去了他的工作室,讓她參觀自己最近的作品。
蘭沐薇知道eric醉心于設(shè)計,完全沒想過其他的,只是在心里搖了搖頭,好在她邀請的是自己,而不是蘭芷希那種小偷。
要是是蘭芷希的話,指不定eric的作品會被偷光。想到這里,蘭沐薇覺得eric雖說單純了些,但還是有基本的識人本領(lǐng)的,也是她自己想的太多了。
eric興奮地和她介紹著最近剛設(shè)計出的幾個作品,蘭沐薇看到了一件無比熟悉的長裙。
“這件長裙?”她不由自主地靠近那件穿在模特身上的裙子。
曾經(jīng)eric給她設(shè)計了一件一模一樣的裙子,如今它怎么會出現(xiàn)在eric的工作室中?按理說eric從來不會設(shè)計一樣的作品的。
eric見她看著那裙子發(fā)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眼底也有著傷感:“這是一件仿制款的裙子,出版設(shè)計在我好友那里?!?br/>
“真漂亮?!碧m沐薇心痛不已,表情也有些動容。
“但是她已經(jīng)不在了,這也是我做這件同款的原因,為了緬懷她。”eric都不知道為什么他會和剛認識不久的蘭沐薇說這些,可能是她身上有讓他舒服的氣息吧。
蘭沐薇不由得有些心驚,她知道eric知道她的死訊以后,必然會傷心,卻沒想到他會因此打破自己的禁忌,設(shè)計了同樣的作品。
雖說eric說是同款,但在她看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存在。
若要真的說區(qū)別,可能就是這件裙子上都有著淡淡的哀傷吧。
eric沒讓蘭沐薇繼續(xù)想下去,他很快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又帶著她去參觀其他的設(shè)計品。
一圈下來,eric的情緒恢復(fù)了許多,他沖了兩杯咖啡,一杯遞給蘭沐薇,一杯拿在自己手上。
有些感慨:“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你身上有種讓我熟悉的東西,仿佛我們是相識多年的好友一般?!?br/>
他的話卻讓蘭沐薇心驚,她沒想到eric會說出和蘭芷希相似的話。
蘭芷希說傅晨就是因為覺得她和前妻氣質(zhì)相似,還會追求她,而現(xiàn)在eric又提到這茬。
她不知道他們是怎么看出來的,但無論她自己怎么看,這都是蘇宛的殼子,完全看不出其它端倪來。
蘭沐薇的心里有著無窮的恐懼,正如她之前走不出心里的困境一般,她生怕哪天被當著面拆穿。
但就算被拆穿又如何,她什么都沒有做,她也只是一個受害者罷了,雖說她霸占了蘇宛的一切。
“說起來,你真的和我的一個朋友很像?!眅ric的視線落到了蘭沐薇身上,蘇宛的面容和記憶中蘭沐薇的臉差點重合。
蘭沐薇心底忐忑,面上還是裝作自然地點了點頭:“eric先生的朋友是誰呢?”她其實不想提起自己,但如今話題已到了這個程度,她也只能跟著聊下去。
eric嘆息了一句,仿佛也覺得聊下去不太好,淡淡的搖了搖頭:“她已經(jīng)不在了。”
蘭沐薇裝作訝異的道了聲:“抱歉?!币矝]繼續(xù)說下去。
“該抱歉的人是我才對?!眅ric滿是歉意地看著蘭沐薇,仿佛透過蘇宛的身體,看到了蘭沐薇的靈魂一般。
直到下午,蘭沐薇才向eric道別,幾乎是從eric的工作室里逃出來的。她不知道eric有沒有懷疑她,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著蘭芷希還用著母親的骨扇在外招搖撞騙,她立刻聯(lián)系了簡若。
簡若那頭倒是很悠閑的感覺,接電話的聲音都是懶洋洋的,略帶驚奇:“蘇小姐,你怎么會想起我來?”
多次接觸下來,簡若也算是和蘭沐薇熟悉了,說話也隨意了許多。
也是是蘭沐薇最開始就拆穿了她的偽裝,到后來她干脆就恢復(fù)了自己那一副隨性灑脫的脾氣。
雖說性子隨性了些,但簡若辦事的能力卻是沒得說的。
蘭沐薇聽到那頭的調(diào)侃,也只是淺淺的笑了笑,然后才說道:“簡小姐,我找你是有個生意,想和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