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張妝容精致的面容上,此刻皆是慘白,搓揉著雙手不斷的在他的辦公室內(nèi)踱來踱去,“怎么辦?怎么可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呢?”
高跟鞋的噠噠聲不斷的在辦公室內(nèi)回蕩,
靳尊眉間一折,已經(jīng)不耐煩出聲,“昕卉,沒有的事情,別自己嚇自己,鎮(zhèn)定下來!”他走下老板椅,上前欲抓過她的手心,安撫她的慌亂。
“尊,尊……會不會是……蘇抹箏?”她的眼睛一下子睜大,嘴唇哆哆嗦嗦著吐出這個名字,甚至連說出這個名字的尾音,都是顫抖的。
靳尊的心臟一緊,白昕卉的話,剛要抓到了他的內(nèi)心深處。會不會是
他不敢想,什么都不敢想,假如蘇抹箏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假如,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白昕卉一看靳尊那突然沉默的神色,一下子變得癲狂起來,“蘇抹箏,一定是蘇抹箏!她沒死,她沒死,所以她來找我報仇了,是不是!?”
她用力的抓著靳尊的手,一寸一寸的收緊卻渾然不知,“對對,一定是蘇抹箏,一定是她!她沒死,沒死……”
她喃喃的念著這幾個字,“她是來找我報仇的,她是來找我報仇的……”
“昕卉!”靳尊的另一只手掌掌住了她的肩頭,用力的,下力的搖晃著她的身體,“你先別自己嚇自己,這件事情還沒有定論,別先自己嚇自己?!?br/>
他看著后者抬頭看向她,驚慌失措的眼中,滿是抑制不住的恐慌,正欲安撫下她的情緒,他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
靳尊轉(zhuǎn)身,接通,語氣里居然有些莫名的期待,“事情怎么樣了?查清楚了沒有,到底是誰在報的案?”他理智的抓著手機,聽著那頭冷靜的匯報,那眉目漸漸松下來的同時,心上涌起一陣失落。
通話掛斷, 白昕卉的手已經(jīng)抓了上來,抓住了他的胳膊,眼里滿是驚慌,“尊,怎么樣了,查到是誰了么?”
靳尊拍了拍后者的手背,“警察局說報案者是個男人,并不是什么女人,所以不可能是蘇抹箏,你別想太多了!”
男人?白昕卉剛松了口氣,腦海中同時匯出另一張臉,粗礦的輪廓,鼠眉賊眼,她的手指抓著靳尊的胳膊越發(fā)用力,抖著唇瓣,幾乎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完全。
“不是蘇抹箏……那……那會不會是他,會不會是他啊尊……”她的尾音,幾乎快哭了出來。
“你說……”靳尊的眼兒細細的瞇了起來,不再遲疑,返身去打電話。
從查詢到結(jié)果出來,約莫半個小時后,靳尊終于得到了最終的結(jié)果。
白昕卉看著他的臉上有些陰沉,面上更是惶惶,連抓著靳尊的手臂都不敢了,著急的問:“怎么樣了尊?”
“他在半個月前,已經(jīng)被人保釋了出來。現(xiàn)在,不知去向!”靳尊一臉陰沉的把所獲的結(jié)果一字一句的告訴給白昕卉。
后者一聽,當(dāng)即驚嚇的一屁股坐到地上,連兩只眼珠子也忘記了眨。
靳尊嘆了口氣,拉起軟弱無骨的她,輕輕抱住,“昕卉,別怕,不管會發(fā)生什么,我都會護著你的?!?br/>
“尊……”后者跟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的抱住了他的腰腹,死死的。
從上午到傍晚下班,白昕卉一直都躲在他的辦公室里,不管靳尊怎么勸,她都不肯回去。
靳尊看著她那副驚慌的模樣,知道她的精神病,又犯了。
這兩年,她也不斷的做些噩夢,許是從前傷害過蘇抹箏,就連夢里大喊著醒來,居然也會有后者的名字。
后來,他便為她專門請了個家庭醫(yī)生,幾天隔著檢查一下,再加上服用了些許藥物,她的病情也算慢慢控制了下來。
只是今天,靳尊的眸光黯淡了下,她本來也不過是個善良的女子,是他,一手造就了今天的白昕卉。所以,不管她犯過多大的錯,他都得替她擔(dān)著。
本來今天還有些工作沒有完成,需要加班。
不過,靳尊看著白昕卉畏縮在沙發(fā)中,一副瑟瑟發(fā)抖的樣子,終于還是嘆了口氣,陪著她一同回家。
奔馳車?yán)铮钻炕芸s著身子靠在車門上,靳尊摸出手機打電話,“去查下,那個男人現(xiàn)在住在哪里。”
“對,不管花多少代價,動用多少人力,哪怕掘地三尺,也得給我查出來!”那個男人是當(dāng)年那次車禍的唯一見證人,絕對不能讓他出來,更不用說,還活著出來報案了。
一回到別墅,白昕卉便快速的往二樓跑去,連管家的呼喊聲都沒應(yīng),更不用說應(yīng)那個剛要爬上她腿的哲哲。
“你先去忙吧,夫人沒事,她只是太累了?!苯鹂粗芗已壑杏行┰S疑惑,給了解答。
順手一把抱起腿邊的哲哲,一口親在了那張小臉上,“乖兒子,今天有沒有聽老師的話?”
哲哲因為弱智,一般的學(xué)校都不愿意收他,剛上的那個學(xué)校在前年的時候就給他打電話了,一邊道歉一邊跟他解釋,說是他們學(xué)校真的教不了這個孩子,還請他另找高明吧。
當(dāng)時白昕卉一口就說不用送他去上學(xué)了,讓這孩子自生自滅。
倒是靳尊不認(rèn)同,于是便接回了家里,請了家教老師特別教他音樂,聽說那開發(fā)智力,剛開始的家教老師都不愿意教這個孩子,要不是靳尊開出的工資高,估計現(xiàn)在這個早溜了。
好在,總算是有點好處,哲哲會自發(fā)叫他爸爸了,也會基本的彈幾個音了,一首小曲子,雖然,那的確簡單的很。
哲哲也學(xué)著靳尊的樣,一口親在了后者的臉頰上,響亮的喊了聲,“爸爸!”雖然,那小眼睛依舊是有些無神的,看上去呆頭呆腦的,依然讓靳尊微微勾了勾唇。
雖然有時候他看到哲哲,總會自發(fā)的想到,若是他跟蘇抹箏的孩子還在,估計也能喊他爸爸了吧。
每每想到這里,他對哲哲的愛護便多了一分,仿佛要將那份沒有給那個死去孩子的愛,填補在哲哲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