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果然如孫氏夫人所說熱鬧起來了。先是各大家閨秀競(jìng)選英王妃。
御史家的文小姐是知書達(dá)理的,兼其史上更是書香世家。御史大人特意為其請(qǐng)的教引麼么,這一日正在后花園學(xué)習(xí)規(guī)矩。
“小姐,手要這樣放,腳步要穩(wěn),脖子要挺直!對(duì)對(duì),是這樣,小姐再走一遍!”
后花園景色如花,南方氣候偏暖,這時(shí)候了,各種奇花異草仍然開放。文曉鶯無心賞玩良辰美景,照著教引么么的吩咐一遍一遍的練習(xí)著。
“小姐,不是這樣,脖子要挺直,頭要柔和!行禮!起身!站立!”
文曉鶯向空著得座位行禮,“太妃萬福!”深深的向下福了一福,又跟著嚒嚰的指導(dǎo),起立,立于一側(cè)。
“請(qǐng)小姐再來一遍!”
于是文曉鶯小姐又從走廊的那端走至亭內(nèi),向空著的座位福下身去,“太妃萬福,”“王爺萬福?!?br/>
嚒嚰滿意道,“文小姐果然是聰慧靈敏,一教就會(huì)!這就行了,時(shí)已至中午,下午還要教授小姐女工,小姐可自去安歇了!”
文曉鶯又向嚒嚰福了半福,“多謝嚒嚰!”
“小姐客氣了?!北愫笸顺龊蠡▓@自去歇息。
文曉鶯嘆了口氣,坐在庭上的石凳上,丫鬟小玉走近前來,倒了一杯茶放在文小姐面前?!靶〗惚厥抢哿?,喝杯茶水,潤(rùn)潤(rùn)嗓子?!?br/>
文曉鶯問道,“父親可曾下朝回來?”
小玉道,“小姐,我一直在陪伴小姐練習(xí)禮儀,老爺回不回來我不知道,不然,我這就去問問!”
文曉鶯道,“算了,父親在朝中有要事要忙,暫時(shí)顧不得我就是了?!?br/>
小玉道,“咱們小姐是老爺獨(dú)一無二的掌上明珠,怎會(huì)不上心呢!不過i有事耽擱就是了!”
文曉鶯道,“夫人呢?你可知道夫人在忙什么?”
小玉道,“夫人今日去了小姐的娘舅左大人家里。聽聞是為小姐選妃的事?!?br/>
文曉鶯道,“父親母親日夜為我操心,真讓我不安”。
小玉說道,“待得咱們小姐選上英王妃,飛上枝頭作鳳凰,也氣一氣那些朝中和老爺作對(duì)的大人們!”
文曉鶯嗔道,“小玉,莫要胡說!”
小玉道,“小姐可是英王妃的大熱門呢!除小姐外,便是驍騎將軍家的孫小姐和英武將軍家的彭素珍了!聽聞都是角色美人!但我心想,還有誰(shuí)能美得過咱們家的小姐呢!反正我是沒見過比小姐好看的人兒!”
文曉鶯側(cè)過身來,坐的不耐煩,便起身走至廊前,看那園中秋景,沖和放入陽(yáng)光正好照在文曉鶯的絕世容顏上,但見她眉如遠(yuǎn)山不描而翠,臉龐似圓月,不涂脂抹粉仍顯現(xiàn)出粉脂艷紅,身材苗條,略顯瘦削。羞花閉月,傾世佳人!
文曉鶯嘆口氣,“如今已是秋末了,看這滿園的花兒,也迫不及待的盛開著,也像怕過不多久就要隨北i風(fēng)而凋的一樣?!?br/>
小玉聽不懂文小姐話中感嘆時(shí)光流逝將來有一日青春不在的憂慮惶恐,便說道,“秋天有菊花,倒了冬天梅花便盛開了,春天更是百花競(jìng)放。一年四季咱們這后花園都不寂寞,小姐何必嘆氣!”
文曉鶯道,“春花秋月好,總是不長(zhǎng)久!”說罷低頭不語(yǔ),似有倦容。
小玉便道,“小姐,眼看已到中午了,老爺夫人都不在家,咱們午飯擺在那里!”
文小姐道,“我也不餓,隨便擺在哪里罷了?!?br/>
小玉道,“那便擺在繡樓吧!吃完飯歇息一會(huì)兒便是小姐的女工課了!”
文小姐道,“好吧!”便重新收拾起傷春悲秋的情緒。主仆二人一同回了繡樓。
回到繡樓,小玉自去傳飯。因選妃期間需要瘦身,因此文小姐的油膩飲食都戒了,只有幾味極清淡的小菜,文曉鶯也只是略?shī)A了幾口,吃了半碗米飯便??炅?。吃罷午飯,家下媳婦收拾過杯盤。因略覺困倦,便在書案上以手扶頭,略歇息了一會(huì)兒。
下午便是女工課。因是選妃期間,要參選的大家閨秀各自準(zhǔn)備一件繡品,或荷包,或繡帕,以作初選之考慮。教導(dǎo)文曉鶯女紅的是金陵城有名的繡娘,文曉鶯拋下雜念,一針一針的繡起來了。繡的是一副黃鶯報(bào)春圖,是繡在枕頭上的花樣。因文小姐名字中帶著一個(gè)鶯字,枕頭上的花樣又另有寓意。繡娘道,“小姐好聰慧!”
一個(gè)時(shí)辰的女紅課。教導(dǎo)的繡娘剛走,文小姐的母親大人便倒女兒閨房里來了。
文曉鶯迎上去,“母親大人回來了?!?br/>
文夫人道,“女兒,我去你舅舅家打聽這城中王妃待選的情況,總是放心不下你,就早早的趕回來了!”
母女二人坐下,小玉斟上兩杯茶來。便退出房去。
文曉鶯道,“有勞母親掛心!”
文夫人道,“女兒,你可知道,你雖是金陵城人盡皆知的大美人,可是這次選妃,仍要慎重其事。”
文曉鶯道,“姻緣之事本就在天定,母親何必焦心,就算選不上,女兒仍愿陪伴母親終老。”
文夫人道,“以我兒的才貌嫁入尋常人家,豈不是委屈了我的女兒?!?br/>
文曉鶯道,“母親今日怎么說這話。想來姻緣之事,都由月下老人做主,女兒只需服從自己的命運(yùn)!”
文夫人道,“你是個(gè)聽話的,只可惜你沒有兄弟姐妹扶持!”
文曉鶯道,“爹爹現(xiàn)已年邁,過不多久便要告老還鄉(xiāng)。假如這次女兒選不上,咱們一同回鄉(xiāng)詩(shī)酒愉心,女兒侍奉膝下,咱們一家人共享天倫之樂豈不是樂事。母親何苦還要操心憂慮至此!”
文夫人嘆氣道,“女兒說的是,但為娘的怎會(huì)不擔(dān)心兒女的前途!”
文曉鶯笑道,“一半盡人事,一半聽天命罷了。母親過來看我新繡的花樣,!”
母女二人又說了一會(huì)子私房話??纯茨荷殉?。文夫人便回上房去了。
文曉鶯繡了一會(huì)兒花樣,又看了一篇書??纯从质且惶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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