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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邊聶勛幾個談些要做些什么英雄救美的伎倆,尹絮薇回到房間之后就接到了陸景晟的電話。
陸景晟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還是能從其中聽出了幾分嘲諷的意味:“不知道你這個暑假過的安不安生?”
尹絮薇眉頭擰了起來,不知道好好的對方又怎么了,就沒好氣的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陸景晟也沒有跟她打哈哈,開門見山道:“有人在查你,手都伸到B市來了?!?br/>
尹絮薇大驚失色:“有人在查我,是誰?”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誰那么無聊好好的去查她??杉热魂懢瓣蛇@么篤定的給她打電話,自然是沒錯,也知道是誰的。
陸景晟哼了一聲,說道:“是誰你想想最近遇到什么人就是了,還有,你放心,他查不出什么重要的東西?!蓖nD了一下,才又帶著不知道是贊嘆還是諷刺的意味感嘆:“沒想到,你在股市方面還挺有天賦的?!?br/>
他這么一句話說的尹絮薇心都提了起來,毫無疑問的,自己在股市里面的那些動作應(yīng)該都被知道的七七八八了。心里暗暗思索了一下那里沒有什么值得真正注意的,就算知道了什么也只會覺得她運(yùn)氣太好了,眼光準(zhǔn)了一些。倒不會有太大的懷疑,就有些放下心來。但也有些心虛,干干的笑道:“哪里,只是有些興趣,沒想到運(yùn)氣也不錯?!?br/>
陸景晟也沒有想著抓著這件事不放,就這么讓她順了過去,又囑咐了幾句要小心之類的。可到最后自己反而自己先笑了起來,說道:“你哪里用的著我囑咐,你一向是最小心謹(jǐn)慎的?!北銙鞌嗔穗娫挕?br/>
尹絮薇手里捏著手機(jī),看著落地窗外的假山,臉上有些說不出的神色。他們這次過來四個人是租了整個院子的,不打電話叫人,工作人員也不會進(jìn)來。此時正是午后,大家都待在房間里,整個院子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幾聲蟬鳴。
她站了一會,轉(zhuǎn)身往尹思博房間那邊走去,天氣太熱,尹思博心里再喜歡,也不可能天天待在馬場里。此時正坐在那里玩電動游戲,只是一個人顯得有幾分無聊,神色也有些懨懨的。
尹絮薇走了過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他說道:“小寶,明天跟姐姐一起去別的地方玩好不好?”
尹思博正無聊,聽了就抬起頭看著姐姐說道:“可是我不夠高?!?br/>
尹絮薇驚訝的看著他問:“什么不夠高?”
“聶哥哥說要帶我去打網(wǎng)球和射擊,可是我現(xiàn)在又不夠高,他就說
讓姐姐也一起去。他教姐姐,以后姐姐就可以教我了?!币疾┭劾镲@然非常意動。
尹絮薇在心里冷哼一聲,聶勛不止圍著她轉(zhuǎn),連小寶也不放過。陸景晟說有人調(diào)查她,又讓她想想身邊有什么人,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是聶勛那個人。
她看著尹思博只顧跟著她說話,屏幕上那個端著槍的士兵早就gameover了。就掰過弟弟的身體面對著他說道:“姐姐說的去玩是到別的地方去,你不是早就想去坐云霄飛車了嗎?”
尹思博純粹是那種魚和熊掌都想兼得的,聽到云霄飛車已經(jīng)興奮的站起來了,卻仍有猶豫的問道:“可是姐姐,我還沒有學(xué)會騎馬怎么辦?”
尹絮薇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沒關(guān)系的,以后還是可以來的,那時候?qū)W起來更容易一些?!?br/>
其實尹思博對騎馬倒沒那么多執(zhí)念,而且也學(xué)了那么久了,更重要的是,是姐姐說的以后還有機(jī)會,就一點(diǎn)抗拒都沒有了。
尹絮薇跟江東和趙林兩個人說第二天去別的地方,兩個人就把該收拾的都收拾了,第二天一早就可以出發(fā)。尹絮薇去了前臺,把這一個多星期的帳都結(jié)了,看著幾張賬單往后翻了幾頁。
聶勛幾個人正往這邊走來,看到她眼神一亮,就走過來問道:“小薇,你現(xiàn)在還在這里干什么呢?”一眼瞄到了她手中的賬單。聶勛就揮手說道:“付賬呢?不過先說好,你要是看上什么跟我說就行了,咱們兩認(rèn)識也算緣分,就當(dāng)送你個小禮物?!?br/>
尹絮薇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張少身邊摟著的一個女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樣性子的禮物。又想起無緣無故就找人查她這件事,怎么可能會有好臉色,頓時冷笑說道:“不用了,這么點(diǎn)錢我還是付得起的?!本蛯δ莻€工作人員點(diǎn)頭說道:“沒問題!”
“好的,請稍等?!惫ぷ魅藛T隱秘的瞄了眼她和聶勛,就到電腦邊拉了一張總賬單出來,對她說道:“一共兩萬三千元?!边@是他們四個在這里一個星期所有的衣食住行。
聶勛還沒從她的突然冷淡中回過神來,還在納悶她平時不是挺客氣有禮的嗎?但是從疏離到冷淡是不是親近的表現(xiàn)???還沒想明白,就看著尹絮薇已經(jīng)刷了卡,正在簽字。
他剛才也聽到了那個工作人員說的話,此時就笑問道:“小薇這算的是什么錢,要是還不夠,我來也是一樣的?!?br/>
尹絮薇心中一動,起了試探之意,想知道對方查到了自己多少,就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是???這里就用了我小半年的零花錢?!?br/>
“你出來還花自己的錢,那哪夠啊?”聶勛說道,一副只要尹絮薇開口就由他負(fù)責(zé)的樣子,看的尹絮薇差點(diǎn)一腳踹過去。不過也有些確定對方查不出自己多少東西。
尹絮薇搖頭笑道:“怎么會,這些錢自然是家里出的?!?br/>
張少摟著的那個女人不樂意了,她美目閃了閃,小心翼翼的打了個哈欠,露出了手上的鉆石手鏈。嬌笑道:“聶少剛才說的是,尹小姐,我們女孩子?。烤褪且類圩o(hù)自己的,一點(diǎn)都受不得委屈。而且,出來哪能讓女孩子自己付錢的,你現(xiàn)在也許不知道,不過以后好了,聶少自然不會讓你過的不舒服……”
她話還沒說完,尹絮薇就看著她冷笑道:“你說的對,女孩子是要最愛護(hù)自己的?!蹦且蛔忠痪鋭e有意味說的那個女人頓時尷尬起來,好一會兒才僵硬的笑了笑,低下頭不再說話。
尹絮薇說完之后才看著聶勛說道:“這世上趨炎附勢的女人多的是,而且我年紀(jì)還小,聶少又何必扒著我不放。愿意陪你玩游戲的人多了去了,只是別帶上我就行了?!闭f罷便冷冷的看了他一樣,揚(yáng)長而去。
聶勛看著尹絮薇突然離開的背影,好一會才緩過神來,朝著段西和張少問道:“好端端的她又是怎么了?老子又干什么了?”一拍面前的大理石桌子,倒是把那個收銀的小姐唬了一跳。
張少其實也對他有些無語,對著身邊的那個女人嫌棄的揮揮手:“先到一邊去?!?br/>
那個女人頓時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又瞄了一眼就要發(fā)火的聶少和漫不經(jīng)心抽煙的段西,也不敢在說什么。只是在張少胸口摸了一把,然后起身離開。
看到她離開時張少才找了張桌子坐下,對聶勛說道:“不是她又怎么了,而是你用的方法不對?!?br/>
聶勛踢了下桌子:“哪不對了,老子都快沒耐心了?!?br/>
“我跟你說,你剛才說的什么話,是要替她付錢買單的意思嗎?”
“這有什么不對,都不是這么干的嘛!你帶來那個女的,三句話不離錢,老子看了就膩歪?!?br/>
張少也拍了下桌子,說道:“這不就對了嗎?可你昨天尹絮薇的資料白看了?人家壓根不缺錢,像這種不知世事天真又不缺錢的小姑娘,要的是感情,是真心?!庇终f了幾個例子,把聶勛說的一愣一愣的。
段西原來還只是坐在一旁聽著,到最后差點(diǎn)忍不住笑了出來,只能咳嗽幾聲以作掩飾。
聶勛愣愣道:“那我什么時候才能上手???”
張少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真想把他一腳踹出去,怒聲說道:“你怎么就這么不懂情趣呢?”
段西一噎,又忍不住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吸引了兩個人的視線,才掩飾說道:“情趣什么的,你到不如直接跟她說你是Z省軍區(qū)首長的孫子來的實在?!?br/>
聶勛又搖搖頭說道:“這樣子還有什么意思,就算在一起了不也是因為身份嘛?跟喜歡我這個人就沒什么關(guān)系了。”又轉(zhuǎn)頭看著張少說道:“你在說說你那些約會看電影之后呢?”
段西聽了最后嗤笑一些,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他不無惡意的問道:“要是人家還不答應(yīng)呢?你用不用強(qiáng)的。”
聶勛罵道:“什么用不用強(qiáng)的?!弊詈笥知q豫道:“到那時候再說,反正還早著呢?”
尹絮薇回到房間后,前前后后來回幾步,心里有種說不出的煩悶。聶勛他們幾個她一看就能把身份猜出一些,而這些人里面多的是紈绔子弟,她以前遇上的那幾個還都是根算正的。
現(xiàn)在表面看不出來,可誰知道內(nèi)里面是什么樣的,他們什么事情做不出來,就想著怎么解決。
最好的方法當(dāng)然是找陸大少,陸大少在她所有認(rèn)識的人里面背景最硬,手段最狠。可是她該怎么說,難道她說:這里有一個跟你身份可能差不多的人,我覺得他對我心懷不軌,你能不能幫忙解決一下。
這樣是不是太自戀了一點(diǎn)。
尹絮薇最后掏出了手機(jī),想著要不要給安曉和姜璐璐打一個電話。其實她在出來玩之前就邀請過她們,不過當(dāng)時兩個人走不開,就拒絕了??墒且蹀睂χ磋吹哪莻€號碼手怎么也按不下去,她和姜璐璐跟安曉的交往可是自己看中最純粹的一份友情。雖然她照實說了她們兩肯定不會不管,但現(xiàn)在還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一點(diǎn)。
到最后,尹絮薇還是把手機(jī)往床上一丟,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上去。按理說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像她一樣,十六七歲的女孩子遇上了一個帥氣多金的男孩子怎么說也該小鹿亂撞,面紅心跳一下。但她就是不會,就怕人家一轉(zhuǎn)眼把你給坑了。
尹絮薇突然想起了在美國時遇到的李玨,當(dāng)時她還詫異李玨怎么會對陌生人防備成那樣?,F(xiàn)在想想自己也不逞多讓,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表現(xiàn)出來而已。
她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又想到,其實借勢也很容易,要是聶勛他們真的有什么不對勁的。當(dāng)著他們的面給陸景晟、舒哲燁幾個打個電話,說的親密些,透露一些信息不就完了嘛!
尹絮薇最后在床上打了幾個滾,用床單把自己裹了進(jìn)去閉上眼睛開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