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音華遇到茌好后,對那無辜的花心疼了一番。
等茌好問她是來做什么的,她才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
“大姐,夫人奴婢來請您,說是王家那邊來人了,讓您去前院見客?!币羧A連忙說道。
“來的是誰?”茌好問。
王家的人?不就是她親娘的娘家嗎?
除了之前從宮里回來時,來過一回,送了一些好藥,她就沒見過人了。
“奴婢隱隱約約聽見,來的好像是王家三爺。”音華不確定地回答道。
她原只是送茶進去,才走到門口,就被吩咐,讓來請茌好。
茌好聽了便道:“那你先去我院子給我取傘來,不然雨這么大,我走都走不了?!?br/>
“這是自然!奴婢這就去給您取傘?!币羧A點頭道。
說到,她便又把蓑衣披上,打著傘往茌好院子方向走去。
才穿過了拱門,音華就看著兩個丫鬟衣服的人夾著兩把傘和蓑衣急沖沖地跑了過來。
“香梅?”音華停下來,有些不確定地喊到。
“姐……”香梅見有人喊自己,以為是自家姐,忙抬頭看去。
卻不想竟然是音華,嚇了一跳。
香梅忙停下來,一腳沒有踩穩(wěn),便滑了一跤,往后坐去。
音華也被嚇了一跳,趕忙去扶她,“誒?你怎么這么不心?”
和香梅一起來的是草枝。
草枝動作很快,音華還沒過來,便一把拉起了香梅。
香梅顧不得身上狼狽,連忙檢查手中的蓑衣。
見蓑衣沒有大礙,她才呼了一口氣,“還好,還好?!?br/>
音華哭笑不得,“你自己的衣服都濕了,還管蓑衣做什么?這蓑衣外面是防雨的,被沾了些水又不怕?!?br/>
“我把給姐帶的衣服藏在蓑衣里面呢,若是落在地上,水浸透進去,把衣服給打濕了可就不好?!毕忝方忉尩馈?br/>
音華聽了這話,才明白她為何如此緊張了。
“音華姐姐來的時候可看見我家姐了?”香梅摟著蓑衣問。
草枝把傘舉得高高的,心地給香梅打傘。
“看見了,大姐就在前面的走廊?!币羧A道,“我這正是要去大姐院子給她拿蓑衣呢,可巧你們就來了?!?br/>
“那音華姐姐,我們快去吧?!毕忝伏c頭,一面走一面問道,“你見著姐了,那姐的衣服有沒有濕?”
音華搖頭,“看起來除了裙擺處,并沒有打濕的地方?!?br/>
“那便好?!?br/>
前院。
王家三爺王建武正端坐在大廳,手上捧著茶,心不在焉地喝著。
他雙眼不時地往外看去,嘴里喝到了茶葉,也嚼吧嚼吧吃了下去,讓角落里候著的丫鬟偷笑不已。
茌夫人是女眷,不適合接待王家三爺,所以就讓人去請管家以及茌好了。
管家來的要快一步。
他一進來便看到王家三爺杯子里的水都干了,趕緊請罪。
又訓斥了幾句丫鬟,讓她趕緊給客人換茶。
丫鬟也很委屈,這王家三爺也是剛剛看見開門,才一口把茶水喝了的,可不是她失職。
管家哪里知道這些,也沒時間聽她辯解。
“王三老爺,真是怠慢您了。今日家主不在,夫人又在會客,真是……”
王家三爺不耐煩地擺手,“別這么多廢……嗯,不用這么多禮。”
他話說到一半,猛地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好,連忙改口。
管家沒聽見他前面的話,見王家三爺如此客氣,忍不住偷看了幾眼。
京城傳言王家三爺說話粗俗無禮,如今看來,只是流言罷了。
很快,茌好也到了。
她走到廊下,香梅便和香竹給她把蓑衣脫了,然后又在她的披風上輕拍了幾下,似乎是想要將寒氣拍去。
“好兒,你來了?”王家三爺聽見動靜,放下茶杯就站起來,往門口走過來迎接茌好。
茌好抬頭,看到果然是三舅。
“三舅,您今日怎么來了?”她脫下披風,放在香竹懷里,又聲道:“把湯給母親送過去?!?br/>
香竹把食盒放下,拿起披風,把披風折疊得整整齊齊,遞給旁邊守門的丫頭,去幫香梅整理蓑衣。
那丫頭忙又把披風塞回給香竹,“香竹姐姐,香梅姐姐,這些活哪用得著你們兩個姐姐來做?讓我來就是了?!?br/>
說著,她就硬把兩個人推到了茶水間,“你們二位先在里面坐一坐,喝杯熱茶暖暖身體。”
香梅連忙拒絕道:“不用了,我們還要給夫人送湯呢。”
說著,她問香竹,“湯呢?”
香竹指著門口道:“在那兒呢。”
“你進去伺候姐,我去給夫人送湯?!毕忝窂阶园才帕耸虑?。
屋內。
王家三爺看了好幾眼茌好,卻又不說花。
茌好捏著手里的花,低頭打量自己的衣服,“怎么了?難道我身上有東西?”
“你這牡丹花是哪兒來的?既然如此鮮艷,和真的一樣。”王家三爺稱贊道。
茌好笑道:“三舅,這就是真的。不信你看?!?br/>
說著,她就把牡丹花遞給了王家三爺。
“不可能!這個季節(jié),怎么可能有開的如此鮮艷的牡丹花?又不是花神下凡了!”王家三爺斷然否認。
“三舅你看看就知道了?!避莺玫?。
王家三爺接過茌好手上的花,仔細的端詳了一番,又伸手摸了摸花瓣,甚至扯下一瓣花瓣,放在鼻子尖聞了聞。
“竟然是真的!”他不敢置信。
“我都說了是真的,三舅還不信?!避莺寐柤纭?br/>
“可是這個季節(jié)怎么會有牡丹花呢?”
“養(yǎng)的唄。”茌好道。
梁大哥竟然真把溫室給弄出來了,還在寒冬臘月的養(yǎng)出了牡丹,看來應該也種了不少菜了。
王家三爺正驚詫著,就聽見隔壁傳來聲音。
他隱約聽見提到了好兒的名字,不由地耳朵一動,仔細地聽了起來。
這一聽,他就不由地哼了一聲,看向茌好的眼神有些不高興,像是鬧別扭的孩子。
茌好疑惑,“三舅怎么了?”
“你給茌夫人親手做吃的了?”王家三爺用嫉妒的語氣說。
“是啊,母親這兩天身體不好,我就專門給她熬了湯。”茌好點頭。
“我也要吃!”王家三爺瞪大眼睛,努力讓自己顯得很威嚴。
可是眼底的渴望期待卻暴露了他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