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藍光幕籠罩之下,是一張圓圓的紫檀矮幾。
矮幾四外,正團團圍坐著原易等二十余修士。
見得一層隔絕禁制已設(shè),接著一個簡單的交易場成型,隨后聽得雨師姐的吩咐話語。
眾修當(dāng)即紛紛點頭頷首,隨后各自取出一塊塊的蒲團,圍擁矮幾,一坐而下。
原易左邊,是顧盼情、黎黛、雨師姐、季常等人,其左邊第一位,則是馮老嫡孫馮淼,第二位卻是血公子馮遠。
方一坐下,血公子便仿佛迫不及待般,雙眼熱切的看向原易,確切的說是其手中玉盒,同時征詢道:“原兄?”
原易見狀,微微一笑,當(dāng)即將玉盒放在矮幾上,手中起法訣,一道靈光發(fā)出,“咔”的一聲響起,寶物呈現(xiàn)。
只見得,那皆是半個拳頭大小,表面紋路密布,其內(nèi)血色波動,仿若人體內(nèi),血液在汩汩流轉(zhuǎn)著的奇異石頭。
“看上去好詭異!這是什么奇石?”
“道友竟然不知道?這是血靈石!”
“那種類似冰靈石存在的血靈石?”
“不錯!”
“我說呢,怪不得血道友匆匆的,一副很是心急的樣子,連交易會的詳情都沒有說清,便將我們拉到這里來了。要不是血兄一再保證一會有好處,而且其信譽有所保證,在下怎會浪費剿匪撈功績的時間,來這里的!”
“呵呵!道友所言,正是在下心里之話!”
“不過,現(xiàn)在血兄有了血靈石這等寶物,想來其境界肯定能夠快速的增益,將因為身懷血靈根,相關(guān)資源短缺的糟糕情況彌補了,不僅很快便可將我等拋在后面,而且其以后,在高階之中的威名,恐怕會越來越盛的!”
“道友也不用如此的唉聲嘆氣,畢竟,血兄倘若能夠更進一步,說不定我們憑借著與其的交情,以后我們可借其東風(fēng)呢。雖然我等現(xiàn)在能夠與血兄能夠平起平坐,但實際上,你我都清楚,在修仙資質(zhì)上,我們與他的天大差距!”
“兄臺說的也是!”
……
見馮遠首先開口,看向原易,第一個提出交易,端坐群修紛紛看了過來。
開始之時眼含異色,眾人皆不明白,血公子為什么沒有了平時的冷酷態(tài),反而像常人般,眼中含著熱切。
但待原易揭開玉盒,將那些血靈石皆呈現(xiàn)之時,眾修才恍然大悟,隨后你一言我一語的,相互議論起來。
言語之中,含著對血公子的羨慕,忌憚,不甘,諂媚等極其復(fù)雜的情緒。
不過馮遠對這一切,卻仿若未聞般,不做理會,只是緊緊盯著原易面前,矮幾之上,玉盒之中,那些紅彤彤的石頭,呼吸無比的急促!
緊接著他一手伸出,手掌血芒一閃,一股吸力驟然發(fā)出,“嗖”的一聲,一塊血靈石當(dāng)即到達其手中。
他目光炯炯的打量血靈石好一會兒,同時喃喃自語道:
“果然是這種寶物!這幾年,我一直高價懸賞,才辛辛苦苦的,收集到幾十塊,也因此,才能將境界增進到現(xiàn)在的層次。
這次,沒想到在原兄這里,見到這么多血靈石,這還真是大出在下之所望?。 ?br/>
原易聞言,看著馮遠,只是淡笑不語。
不過血公子對此同樣不做理會,隨后,手中血芒再閃,包裹住了那塊血靈石。
旋即血靈石之上猛然靈光顫動,表面靈紋隨后扭曲蠕動起來,其內(nèi)那些如同血液般的血光,更是流轉(zhuǎn)加速,快速的往馮遠手中中流去。
靈石上的血光隨之漸漸的黯淡,片刻后,血色徹底的無存。
這時,血公子手掌一松,那塊黯淡的血靈石當(dāng)即化為粉塵,散落地面之上。
“爽!”馮遠吸納了血靈石之中的靈力,不由得微閉著眼睛,呻吟般的感慨了一聲。
這時已然停止話語的眾人看得這一幕,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想笑,又顧忌著血公子,不敢肆意的放聲大笑。
而原易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沉浸美好狀態(tài)之中的馮遠。
片刻,馮遠終于體會完身體變化,隨即徹底回過神來,見得眾人那等神態(tài),卻是無視之,只是對原易說道:“原兄見笑了!”
“無妨!”原易擺擺手。
聞言,馮遠也不再多說,其手中血芒再起,一股吸力再發(fā)出,就要再度攫取一塊血靈石。
不過就在這時,“啪”的一聲,原易一下子將玉盒合上,隨后看向馮遠,目中含著深意。
馮遠微微一愣,不過念頭一轉(zhuǎn),便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即說道:
“抱歉抱歉!在下差點忘了,這是交易會了。
不過原兄,你具體需要什么樣的寶物,不妨說一下。
血某雖然身家淺薄,比不上一些筑基強者,但我想,在下所存寶物,還是可以滿足凝氣境界修士的。”
原易當(dāng)即說道:“我需要適合我使用的攻擊法器,血道友若有珍藏,不妨先取出來,待我挑選一二?!?br/>
考慮到在不久前的激戰(zhàn)大戰(zhàn)中,他那對天狼釘,以及十根碧螺針已然損毀,雖然現(xiàn)在還有那萬鴉壺,以及一些備就的法器。
但是,那些法器他卻不滿意,因為它們不能將其實力完全的發(fā)揮出來。
故而,可以說,現(xiàn)如今的他,攻擊法器是極度的缺乏。
這也是為什么聽得馮遠提出的兌換,季常道及的交易,他會浪費上一些時間,落下云朵參與其中的緣故。
畢竟,斗法之時,法器的細小差距,會影響一場戰(zhàn)事的勝敗,決定修士存亡的,因此他不得不慎重一些。
原易如此轉(zhuǎn)念思量間,血公子聽得其話語,不由得面色一喜,說道:
“原兄現(xiàn)在境界使用的最好法器,我想應(yīng)該是那些極品中階法器吧?”
說著,見得原易頷首,他不由得微微一笑,
“倒是巧了!這些年,那些極品中階法器,在下倒是收集有十幾件!”
“嘶!十幾件極品中階法器!”有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駭然道。
“血公子不愧是血公子!即便是我等實力,那等寶物想要尋上一件,依舊是非常的困難。沒想到血公子竟有十幾件之多,還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庇腥寺犝f,連忙極口稱贊,雖然說的是事實,但其語氣卻不一般,其中的阿諛意味,明顯之極!
“莫非真有那么多數(shù)量?即便血道友戰(zhàn)力強橫,可以連連逆行上伐,斬殺那些筑基修士。但我想,能夠獲取四五件還算是合理的,十幾件那樣戰(zhàn)利品,不太可能吧?”有人見狀,卻是皺起眉頭,眼中卻是含著濃濃的疑問,滿臉的不相信。
“嘿嘿!這位錢道友,你做不得的事情,并不代表血公子也做不到。天才的世界,凡人豈懂!”有人聽得,反唇相譏。
“在下只是表達一番疑問,并沒有對血道友的不敬之意,道友此話,什么意思?”那人聞言,同樣不客氣的冷眼回道。
……
然而,對于眾修或驚嘆,或阿諛,或質(zhì)疑等各種態(tài)度,血公子繼續(xù)的置若罔聞。
他只是手中血芒一亮,“嘩啦啦”聲響起,其面前矮幾之上,亮光閃耀而起,沒入多出了一大堆的寶物。
眾人頓時止住了議論聲,定睛看向眾寶時,不管之前態(tài)度如何,見得眼前呈現(xiàn)實物,那些極品中階法器,皆齊齊的倒吸起涼氣來。
他們沒想到血公子所言,不僅沒有絲毫的夸大,反而有些謙虛。
蓋因那些極品中階法器,不僅種類不一,攻擊防御法器都有,而且數(shù)量更繁多之極,竟有十六件之多,此外,其上靈光熾烈,顯然皆是質(zhì)量上乘之寶。
其中攻擊類寶物,不僅有常見的刀槍劍戟鞭等物,還有罕見鼎缽塔鈴諸寶。
原易這時同樣雙眼定定的打量著諸寶,心下衡量著要選擇之物。
眼前之諸寶,皆看得他心頭癢癢的,恨不得全部收歸乾坤囊中。
然而,可惜的是,雖然他玉盒中血靈石有百余快之多,而且每塊皆價錢昂貴。
但現(xiàn)在的血靈石,即便是馮遠急切需要的寶物,也最多是每塊血靈石的價格,是普通靈石的五六十倍,僅僅可以兌換一件極品中階法器而已。
當(dāng)然,原易也可將血靈石強行提價,畢竟物以稀為貴,想來即便價錢再昂貴,血公子也會同意交易的。
然而再提價的話就很離譜,超出物品所應(yīng)有的價值了。
那時候,即便可以做成這一單生意,但卻會將血公子徹底得罪。
為了那一兩件寶物,得罪強敵,不值得。
見得如此正瞇眼沉吟,目光來回的掃視,不能確定要選擇之寶,馮遠當(dāng)即微微一笑,說道:
“原兄是難以抉擇了,那在下就將這些寶物,簡單介紹一二吧!”
說著,見得原易一副傾聽狀,他當(dāng)即拿起一條血紅長鞭,說道:
“這件寶物,名為‘血影鞭’,說起來,其在修仙界中,還算有些名氣,原兄應(yīng)該聽說過的,因此其功效,我就不多說了。
這是我前不久,在隨軍進攻衛(wèi)京坊市時,天狼草原之上那場大戰(zhàn),斬殺一名十層道匪獲得的?!?br/>
言語間,見得原易微微頷首,遂放下血影鞭,捧起一尊古樸大鼎,繼續(xù)說道:
“這是‘蠶絲鼎’,鼎內(nèi)存儲著半鼎的蠶絲,修士激發(fā)大鼎威能,其內(nèi)蠶絲便會激發(fā),向強敵罩去,速度奇快無比,猶如迅雷。
而且,更關(guān)鍵的是,被那些蠶絲形成的網(wǎng)絡(luò)纏住后,即便是筑基中期存在,一時間,都不能脫身的。
而就在強敵被困的間隙,足夠修士做出相應(yīng)行動了?!?br/>
“還有這些盾牌之類,都是防御類型的法器,不過既然原兄說需要的是攻擊之寶,我就不多介紹了?!?br/>
“嗯,還有這個,是‘催魂鈴’!這時我這些寶物之中,唯一的一件神魂類法器!”
說著,他拿起一個黑漆漆的鈴鐺,手腕一動,搖動數(shù)下。
“叮鈴鈴”的詭異響聲頓時發(fā)出!
聲音低沉無比,方一傳到兩耳中,原易便猛然感覺腦袋一疼,身軀一顫。
幸好,如此情況只是持續(xù)了片刻,他便醒轉(zhuǎn)過來,不過面色卻很是難看。
隨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連忙向四外一望而去。
見得不少人同樣遭遇襲擊,眼神迷糊,未醒轉(zhuǎn)過來。
顯然,他們之前同樣沒有想到“催魂鈴”如此詭異。
但更多人卻是不僅恢復(fù)常態(tài),而且面上滿滿的貪婪,雙目凝然,注視著馮遠手中之寶。
原易收回視線,隨即面轉(zhuǎn)正榮,接著重新打量起手掌般大小的鈴鐺來,眼神同樣炙熱!
要知道,“催魂鈴”還沒有催動完全威能,只是經(jīng)馮遠一手輕輕搖動,便使得原易等十層修士出神片刻。
倘若其威能完全激發(fā),此寶又不知厲害到什么程度了!
馮遠這時微微一笑,說道:
“‘催魂鈴’的強大威能,原兄已然見識過。
其完全祭動的話,可以說,即便筑基后期修士,猝不及防之下,都會有一兩息時間的恍惚的。
要不是在下實在需要那種血靈石修煉,而且此物也有些缺陷,我都不會將此寶取出來交換的。”
“哦?到底有什么樣的缺陷?”原易聞言問道。
馮遠連忙說道:
“催動此件法器之時,不僅會消耗修士的法力,而且還需要神念之力,而且更關(guān)鍵的是,此種消耗非常之大。
普通十層修士的神識,也就可以催動三次而已,要像第四次祭出此寶,還沒發(fā)揮其威能,修士便會因為神念衰竭,隕落而亡了?!?br/>
聞言,原易皺皺劍眉,沉吟起來,面上變幻不定。
但見得馮遠就要放下催魂鈴,同時拿起另外寶物,方要接著侃侃介紹。
原易閃電掃視一眼剩余諸寶,心下一定,說道:“血兄,不用多說了,就這件催魂鈴吧!”
言語間,他將手中玉盒一拋。
馮遠接住,隨后將法器遞過。
原易查看一會,收歸乾坤囊。
見得兩人事情完畢,環(huán)坐眾修紛紛雙眼定定看向馮遠面前那些寶物,一個個提出了交易。
但馮遠卻冷哼一聲,環(huán)視一眼眾人,說道:
“諸位,別怪我不給你們機會,只要拿出令我滿意的東西,你們自然可以和我兌換法器!”
……(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