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052:叔可忍,嬸也不能忍??!
此刻的她,很是狼狽。
披在身上的睡袍幾乎都被冷汗浸濕了大半,濕溚溚地貼在身上。
如果不是她逃出房前臨時捉了一件披肩披在身上的話,恐怕現(xiàn)在的樣子更加狼狽。
鐘叔在她幾米前的位置停了下來。
那張平時看起來慈祥和藹的臉,此時陰戾狠辣,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
“秦小姐,你讓我刮目相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得是我的?竟然提前逃跑,這份警覺,真是令人驚嘆?!?br/>
他掂著手中的刀,繼而說:“至于為什么要殺你,只怪你命不好,惹了我家小姐不快?!?br/>
“你家小姐是誰?我根本不認識她?!?br/>
秦深深看著那刀在微弱光線一泛著森冷白光的刀,她的背脊顯得有些僵硬起來。
冷汗,幾乎打濕了整個背部。
“沒錯,你不認識她,但我家小姐認識你,且她對你恨之入骨。”
秦深深揪緊著衣襟,目光泛冷:“我問你,昨天傍晚在院子里,是不是你想對我動手?”
那個時候,女傭說鐘叔有事找楊小花,當時她沒細心,現(xiàn)在回想起來,估計鐘叔那時候就對她產(chǎn)生殺念,故意支開楊小花。
“沒錯,不過你的反應真是敏銳得可怕,我才剛剛動殺念,就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竟然真的是他!
現(xiàn)在看來,這一切并不是那么地不可思議了。
估計在她回頭的瞬間,鐘叔就竄入一旁的花叢里,然后將原本躲在花叢里的大黑貓驚嚇出來——
貓發(fā)出的叫聲,以及貓從花叢里跳出來的動靜把鐘叔竄入花叢弄出來的聲音全部掩飾住了,讓她以為,這些動靜都是貓弄出來的,而不是懷疑有人竄入花叢……
秦深深驚恐地瞪大了雙眼,“那么,午餐的時候,那些菜,是不是有問題?”
“你問得太多了?!辩娛宀荒蜔┝耍扒厣钌?,有什么不明白的,下地獄問閻王吧,如果閻王真的存在的話……”
說完,他揮舞著手中的刀,朝秦深深砍來——
“啊……”死亡迫在眉睫,秦深深恐懼地尖叫。
千均一發(fā)之際,她背后所抵的那扇堅如磐石的金色大門忽然打開了。
一只修長的大手將她拉了進去,在刀砍下的剎那,門沒有一絲縫隙地關上了。
……
男人的氣息,冷魅如冰。
貼靠在她的背后,讓她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驚魂未定的她,顫抖得厲害。
“你,你是誰?”
男人沉默不語。
唯有那只冰涼的手輕撫著她的發(fā),動靜輕柔,仿佛在安撫她驚恐的情緒一般。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呵……”回答她的,是一聲短促的笑音。
聽起來,像是被她的問話逗笑了一般。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男人的安撫起到作用,總之,秦深深沒那么害怕了。
她膽大地抬手推開男人。
“不管你是人是鬼,總之謝謝你救了我,這分恩情我記下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向我提出,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我都會盡力完成?!?br/>
如果沒有這個渾身冰冷,神秘得跟鬼魅似的男人,恐怕這會兒她已經(jīng)死在鐘叔砍過來的刀下了。
這個神秘的男人,救了她的命。
她一直都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對方的救命之恩,她會償還他的。
就在她沉凝的瞬間,男人又靠了過來,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在她剛剛反應過來時就緊緊地將她雙手禁錮在頭頂。
他將她抵在冰冷的墻上,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唔……”秦深深一陣掙扎。
男人冰冷的唇在她唇瓣微啟的瞬間,更加地深入她,吻得狂野劇烈。
該死的!
這個趁人之危的混蛋!
她說報恩,可不是出用身體報恩!
秦深深火冒三丈,恨不得咬死這個趁虛而入的家伙。
男人像是知曉她的想法一般,在她還沒有付出行動,男人便放開了她。
“欠我的恩情,用你的全部的愛來還?!蹦腥说偷偷卣f了一句。
“你……”忽然間,秦深深驚愕地瞪大了眼睛,“是你,該死的混蛋,你……”
然而,她還沒有來得及說出男人的名字,便暈了過去。
男人抱起了她,朝著內(nèi)間走去?!百R琰,她突然暈過去了,給她檢查一遍?!?br/>
五分鐘之后,檢查完的賀琰對男人說:“秦小姐沒么事,只是她之前聞過那些花,加上剛才精神極致的緊崩,精神不支暈過去而已,睡一覺就會醒來,到時我再給她檢查一遍。”
男人沉默了一下,接而說:“賀琰,你的催眠術(shù)學得怎么樣了?”
“還行。”賀琰看著黑暗中的男人,一陣惚然:“你的意思是,讓我給她催眠?”
“嗯。”男人點頭,“這段記憶對她來說打擊太大,記起來,以她對我都不好?!?br/>
“確實?!比绻厣钌钣浀们迩宄?,心里肯定對這里的一切心懷介蒂,肯定沒辦法融入真感情。
“我去準備一下,一會就對秦小姐進行催眠。”
“砰砰砰砰砰!”一陣劇烈的槍聲,在別墅內(nèi)響起。
鐘叔的右腿跟左肩分別中了槍,他咬牙,從窗戶跳了下去。
然而剛剛落地,幾把冰冷的槍口就抵在他的腦門上。
拿槍的,分別是暗七,方傾,米因,米因的妹妹米曉,五人一臉肅殺,手撐著雨傘,如同奪命的死神一般。
鐘叔看著他們,終于反應過來,自己中了圈套了。
墨御霆跟他最信任的七人組,根本就沒有離開別墅,他們故意放風,就是為了引他動手……
他們一早就懷疑他是小姐安插在這邊的奸細了。
墨御霆的心思,太可怕!
難怪這個男人能得到老殿主的器重,明明小姐才是老殿主的血緣至親,老殿主卻打算將暗殿讓墨御霆繼承……
這樣可怕的算計頭腦,小姐肯定斗不過他的,肯定斗不過他……
“鐘叔,膽子不小,敢背叛少主,敢殺少主看上的女人,你簡直是找屎?!泵讜岳渎暸叵?。
如果秦深深在這里的話,就能認出來,這個叫作米曉的大波浪美女,是當初她跟墨御霆在庭院里喝茶的時候,她所指的那個胸大腰細腿長屁股翹的美艷女傭。
這段時間,她都沒有現(xiàn)身別墅,是因為接受懲罰。
當天墨御霆對她私自喬裝成女傭,偷看秦深深違反規(guī)則的懲罰。
對于秦深深,米曉的印象很好,在得知鐘叔要殺做秦深深,米曉氣得快要炸了。
他們家少主當了二十七歲的處男,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心儀的女子,而且這個女子又恰巧不會令少主惡心反感,尼妹,這多難得啊,鐘叔這個老不死倒好,竟然要殺秦深深。
這不害少主單身處男一輩子嗎?
叔可忍,嬸也不能忍啊!
該殺!
“先將人押下去,等候少主的命令。”
第二天。
別墅一如以往井然有序,昨晚驚魂一切,仿佛沒有發(fā)生一般,所有人都對昨夜的一切閉口不談。
不過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別墅少了鐘叔的身影。
取代鐘叔的,是一名來自英國的管家,文質(zhì)彬彬,優(yōu)雅如同紳士一般的管家。
賀琰對秦深深的摧珉,很成功。
第二天醒過來的秦深深,對于前一天晚上驚心動魄的記憶完全為零。
……
夜晚,星空晴朗。
秦深深滑動著輪椅進浴室,擰到著浴缸的龍頭放水,準備洗澡。
“需要我?guī)兔??”墨御霆雙手環(huán)胸,慵懶地站在門口。
“不需要。”秦深深扯了扯嘴角,橫了他一眼,“墨御霆,進女士的房間之前要敲門,你不知道嗎?”
“秦深深,再提醒你一遍,你現(xiàn)在可是我的女朋友?!蹦创剑软詭蛑o。
“你提醒很多遍了,我又沒健忘,記得很清楚,不過那又怎樣,就算是男女關系,進來也要敲門。”
何況她根他根本什么都不是,說好聽是‘男女關系’,說難聽點,不過是個協(xié)議,彼此都有所需罷了。
“請你出去,我要洗澡?!鼻厣钌畈豢蜌獾叵轮鹂土?。
“看來,你并不急于見你的外婆……”
這個混蛋,竟然拿外婆來威脅她?
卑鄙。
秦深深咬牙切齒,她想撕了這混蛋男人優(yōu)雅的外皮!
“說吧,要我怎么做?”為了外婆,她最后妥協(xié)了。
“過來。”他看著她,面上沒什么表情。
秦深深猶豫了一下,關了浴缸的龍頭,滑動著輪椅過去了。
“墨御霆,你,你到底想干嘛?”
“秦深深,不要告訴我,你就這樣去洗澡?”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話,而是看著她包著繃帶的腳,皺眉不悅。
“對,我就這樣洗澡,你有什么指教的嗎?”她故意陰陽怪調(diào)地說。
墨御霆最近怎么這么奇怪,他看起來也不像那么閑的人啊,怎么連她怎么洗澡也有閑功夫來管她了?
“過來,靠近點?!彼缘赖孛畹?。
“已經(jīng)很近了。”秦深深不動,看著男人冷峻的側(cè)臉,秦深深納悶了:“墨御霆,你最近很閑嗎?”
墨御霆斜眼睨她,眼底略帶鄙視,“你哪里看出我很閑?”
他不僅要自己的公司要管理,還有著一個暗殿在接手,底下一大批人等待他的指令行事,他每天的文件,合約,都堆積成山了。
為了與她盡可能地多些時間相處,他的每分每忙都是從百忙之中抽出來的。
這個女人不感動倒好,竟然還賺棄他?
“如果不是閑得蛋疼,一個大男人怎么連女人怎么洗澡也要管?!鼻厣钌钇沧?,直言不諱。
墨御霆看著她,眼神就跟刀子似的,一眨不眨,銳利而又飽含某種復雜的情緒在里面,看得秦深深一陣雞皮疙瘩。
她感到不自在,別扭地移開視線。
“腳伸過來,踩在我腿上?!蹦K于收回了視線,對著她淡淡地出聲。
“哈?”秦深深愕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