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玄魂魄回體時,德叔和四個仆人還守在身邊。()成玄假裝剛醒酒,睡眼惺忪的帶著一行人悄然過了關卡。由于在關卡哪里耽擱了半日,成玄等人雖然輕裝簡行可趕到城鎮(zhèn)時已
是黃昏時分。成玄站在城門下方才看清這城頭上寫著“石公城”三個字,想來必是以前趙德益為討好自己的老師將名字改了?!暗率?,以前這石公城叫什么?”成玄回頭對著德叔
問道。可能是覺得趙德益莫名改名好笑,德叔苦笑著說:“以前是叫南歸鎮(zhèn),不知道為什么趙德益突然改了名字,石公城叫起來怪怪的。”周圍眾人聽得此話也都一陣哄笑,這時
只見一個黃衣書生模樣的人帶著一群士兵和工匠來到城門口,他對著城門守衛(wèi)說道:“讓要進城的快點,我們領趙王之命來修葺城樓。”說完便指揮士兵和工匠開始忙活起來。看
來趙德益是很不待見漱石公的,黃衣書生一開始便對工匠說道:“趙王命我等首先把這城名鏟掉,他已改名本城叫迎佛鎮(zhèn),你先來把以前的城名鏟掉。”成玄一聽,別人不明白他
可清楚心里暗說道:我靠!還真是有奶就是娘呀!
在城門守衛(wèi)的催促聲中,成玄一行六人進入這迎佛鎮(zhèn)內(nèi)。此時已是華燈初上,德叔憑著以前的記憶將成玄引到一處鎮(zhèn)內(nèi)最大的客店——洪??蜅@?。打點好一切,成玄吃過晚
飯便躺在床上思索著該如何走下一步。迎佛鎮(zhèn)很大,魂魄離體也不一定能找到對自己有用的消息??墒遣怀鋈ゴ蛱较?,成玄總覺得心里不踏實。怎么辦了?成玄摸了摸藏在胸口
的銅鏡——還是沒有反應,看來上次幫自己吞掉那只雷龍黑白二老委實累得不輕呀。想到這里,成玄很好奇現(xiàn)在困在體內(nèi)吞魂局中的雷龍怎么樣了?上次夢中看到雷龍的情形,可
惜后來做夢都沒有見到過。“唉!太不靠譜了?!背尚唤鹕肀P坐在床上搖頭嘆道。
第二天早上,德叔喚醒成玄和其他人開始商議如何著手這次的買賣?!吧贍敚铱催@樣吧。我們各帶兩人分別取米店和鹽店打探下這里的行情,然后我們中午在你房間匯合分
析下情形如何?”成玄想了想說道:“可以。不過我想我們先側面在這里的店老板和店小二,對了還有顧客身上了解下大概情況,心里有點數(shù)再去米店和鹽店詢問下價格行情比較
好。()”德叔聽了之后贊許的點點頭,客棧確實是打探行情的好地方。德叔喚來店小二要了幾樣早點,成玄便在自己房間里由德叔和四個仆人伺候著吃起早飯來。當?shù)晷《蜕蟻碜?br/>
后一盤小菜準備退出房間的時候,德叔對成玄使了個眼色,成玄立刻會意然后不滿意的說道:“怎么回事?這么大個客店這么小氣,幾盤小菜鹽都不愿多放?”早在成玄剛進店時
,店小二瞧見他這陣勢便猜想成玄可能是位富家公子,殷勤伺候成玄進客房的時候德叔還扔給他幾個賞錢使得店小二更加確信。聽到成玄的不滿,店小二立刻誠惶誠恐的陪笑道:
“公子不好意思,別說本店了,就算是整個城鎮(zhèn)的客店也沒有幾家能在菜里多放鹽的。”聽到店小二的回話,成玄對德叔使了個眼色問道:“怎么回事?你們這里也缺鹽?我記得
你們這里可是長江以南數(shù)一數(shù)二的繁華城鎮(zhèn),而且沿海城鎮(zhèn)離你們這里也不遠,不論是海煮鹽還是石煮鹽應該都不缺才對呀。”“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呀!”說完店小二出門環(huán)顧
了下四周,關上門小聲繼續(xù)說道:“我們這里以前叫南歸鎮(zhèn),自從那個趙德益把這里給占了就取名叫石公城。此人自稱替天行道,平時除了收幾個保護費也沒有怎么折騰我們???br/>
是有一天這個趙德益不知道為什么下了禁令,石公城嚴禁自產(chǎn)石煮鹽。海煮鹽又少又貴,真是莫名其妙呀!”“這不是損人不利己嗎?大伙沒有鹽吃,他在鹽店那里也要少收不少
保護費吧?”德叔疑惑的問道?!翱刹皇锹?,真不知道趙德益怎么想的?!钡晷《呎f邊告辭出門干活。
“不準私自產(chǎn)鹽,但是有不禁私鹽販賣?這是怎么回事?”德叔和成玄都不解的自言自語道?!八懔说率?,我們分兩撥人,你去米店我去鹽店?!背尚畔滦念^的疑慮說道,
其實他內(nèi)心已經(jīng)有了個大膽的猜測,不過需要印證一下。成玄一路打聽才知道這迎佛鎮(zhèn)最大的一家鹽店名叫李記雜貨鋪,雖然對外稱雜貨鋪其實基本是賣的都是走私的食鹽,老板
叫趙德才據(jù)說是趙德益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個親戚。雜貨鋪老板有這種背景,成玄不敢冒然上門做生意,他把興趣轉(zhuǎn)到了別的地方。來到雜貨鋪與店伙計寒暄了一陣,成玄便裝作無
意的問道:“你們這里自產(chǎn)的石煮鹽以前是在哪兒采的料呀?”店伙計也不懷疑,他告訴成玄以前這里的石煮鹽都是用迎佛鎮(zhèn)外的一處石山的石頭煮出來的?,F(xiàn)在趙德益為了禁止
私自產(chǎn)鹽,已經(jīng)把那里劃為禁區(qū)嚴禁外人進入。成玄心中暗道:不是不讓私自產(chǎn)鹽而是那石山有古怪,趙德益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什么或者說開采那石山上的石頭比收不到鹽店保護費損
失更大。
簡單詢問了下食鹽價格,成玄帶著兩個仆人返回客棧。中午時分德叔也回來了,成玄一行六人在客棧要了間雅座一邊吃午飯一邊商議。德叔皺著眉頭說:“少爺,看來情況不
妙呀。這里的食鹽價格高,但是糧食價格卻更高。我們的生意不好做呀!”成玄喝了口茶水說道:“怎么會這樣?此地缺鹽不奇怪,怎么糧食價格也這么高?難道是有人控制了此地
的糧食市場?”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德叔命仆人打開門,原來是店小二端菜進來。成玄不動聲色的旁敲側擊的問了一番,經(jīng)過店小二的敘說,大家終于明白了事情的緣由。趙德
益雖然是土匪出身,可是他明白糧食是他控制此地的重要手段。迎佛鎮(zhèn)鄉(xiāng)下盛產(chǎn)稻谷,家家戶戶基本都是佃戶。鎮(zhèn)上的幾個收租的大地主基本都被趙德益控制住了,每年都要上繳
大批的糧食沖作軍糧,到后來當兵有飯吃,種地的沒飯吃。趙德益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的地盤馬上就要大亂,他又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家家戶戶的壯丁都可以來當兵,不需要你去
打戰(zhàn)只要你每年有幾個月來站崗或者干些其他的雜活就給你發(fā)糧食當做軍餉。最后的結局是,老百姓農(nóng)忙時種地農(nóng)閑時去當兵,有的干脆不去種地直接當兵省事。大地主收的租子
也越來越少,糧價自然也就越來越高。迎佛鎮(zhèn)周圍荒蕪的農(nóng)田越來越多,大地主們繳不齊軍糧只得紛紛用土地來做抵押,就這樣趙德益通過這個辦法侵占了大片良田。有了田地,
趙德益就租給愿意種田的士兵去耕種,收獲的糧食不許私自買賣,一部分做軍餉一部分上繳給軍隊。就這樣幾年時間,趙德益擁有了大片土地和越來越龐大的軍隊,后來更是控制
了整個迎佛鎮(zhèn)的糧食市場。
迎佛鎮(zhèn)的商業(yè)還是很發(fā)達的,街邊鋪面貨攤眾多,路上行人也是熙熙攘攘。然而成玄此時卻沒有心情逛街,剛才他和德叔細算了一下,五十車鹽一車鹽大概是一百斤,折合對
換糧食大概是五十擔稻谷。但是在這里一車鹽大概只能換三十擔稻谷,而且這還是有人愿意對換的情況下。人沒有鹽吃會生病會沒有力氣,但是沒有糧食吃會餓死,這筆賬誰都會
算。成玄尋思著大批量的銷售可能會給買家機會趁機壓價,于是他心里有了個想法就是在迎佛鎮(zhèn)開家店鋪專門銷售食鹽,慢慢對換糧食再運回莊園。德叔聽了成玄的想法沒有立即
反對,只是提出出來看下有沒有合適的鋪面再做打算。一路下來成玄走了幾條街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店面,正當他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看見一家小酒店門口貼出了轉(zhuǎn)讓店面的告示。
成玄帶著兩個仆人進了酒店找店主人詢問價錢,德叔則帶著另外兩個仆人到街里街坊的打聽小酒店的背景。小酒店的老板看上去像個老實巴交的生意人,他告訴成玄自己家中變故
要遷居,不得已才賣掉祖業(yè)。成玄不動聲色和他攀談了一陣子后便借故離開。在小酒店不遠處,已經(jīng)在等候成玄的德叔將打探的消息告訴了他。原來這個小酒店的地理位置不錯,
店面位于兩個繁華街道的交匯處。可惜無奈小酒店本小利薄,加上趙德益對小酒店的保護費征收得比較多,更要命的是經(jīng)常有兵痞過來吃霸王餐,到最后酒店實在無以為繼不得不
關門大吉。成玄明白其中的緣由,于是也不心急,一面派兩個仆人當天分別出城通知商隊和自己的老爹,一面繼續(xù)裝作尋找店鋪的樣子。
三天后,仆人回來告訴成玄成必發(fā)同意了他的想法而商隊也安然無恙已經(jīng)到了鎮(zhèn)外駐扎。被晾了三天的酒店小老板此時早已坐不住了,急于收手的他看到成玄和德叔再次到來
不禁喜出望外。這時德叔才開始不緊不慢的和老板談起價錢,成玄則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催促德叔去別處尋找店面。德叔不愧是跟隨成必發(fā)這么多年,討價還價的本事還是很厲害
的。不過店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燈,一番唇槍舌戰(zhàn)后,德叔以二十兩銀子盤下了這座小酒店。交易時成玄留了個心眼,他向店老板表示沒有那么多現(xiàn)銀只能先給一半,另一半要等他
生意開張之后賺了現(xiàn)銀才能付款。酒店老板是本地人,他也不怕德叔耍詐,于是雙方達成協(xié)議先把店面交給成玄使用,等兩清的時候再做簽約交接店面。就這樣,成玄在德叔的幫
助下在迎佛鎮(zhèn)開起了一家名義上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