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公司的這個想法在狄云不情不愿地點頭同意之后,老徐就和夏美玲一起開始籌備。 ..
老徐從來都是個謀定而后動的人,顯然這個想法已經(jīng)在腦中存在很久,之前可能也做過諸多了解,籌備起來倒也有條不紊,即便是有什么遺漏,還有個有經(jīng)營公司經(jīng)驗的夏美玲在旁邊給拾漏補缺。
自然也少不了狄云的事兒,前前后后抱腿,被兩個女人使喚的跟騾子似的,忙活近一個月,終于將該申請的資料都申請下來,公司地址也確定,就落在距離電影學院不遠的一座寫字樓里面,兩個女人有錢任性,直接將一層買了下來。
之后便是設計裝修,全包給了裝修公司,倒不用他再操心。
時間不覺到了五月下旬,戛納電影節(jié)也成功落幕。
相較于柏林電影節(jié)和威尼斯電影節(jié),戛納更具包容性和創(chuàng)新突破性,它不會太過固守老舊的傳統(tǒng),而更加地勇于嘗試。
這屆是第53屆,戛納做了很多新的嘗試,比如徹底打破法國電影的統(tǒng)治地位,比如第一次在參賽作品中引入三部喜劇片,再比如接受數(shù)字電影,等等。實際上榮獲本屆金棕櫚大獎的丹麥導演拉斯-馮-提爾執(zhí)導的《黑暗中的舞者》就是用數(shù)字化的手法拍攝的。
所謂數(shù)字電影就是用數(shù)碼攝像機而不是攝影機拍攝影片,再將錄像帶轉(zhuǎn)成電影膠片。這一手法由于它的靈活性和低成本被越來越多的導演采納而成為未來電影的一種發(fā)展趨勢。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法國電影的統(tǒng)治地位被打破,亞洲電影在本屆電影節(jié)上大放異彩,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輝煌勝利。
在入圍的23部參賽影片中,亞洲電影占到了八部,并且囊括了七個主要獎項中的四個。而這其中除了伊朗電影分得一杯羹之外,其余3項大獎得主均來自中國,算是華語電影在戛納上最為輝煌的一次。以地區(qū)而論,亞洲影片才算是本屆真正的最大贏家。
姜紋的《鬼子來了》拿下了評委會大獎,臺島楊德昌憑借《一一》拿下了最佳導演。而王家未的《花樣年華》則是將梁超偉送上了戛納影*帝的寶座,并且還拿下了個技術大獎。
梁超偉和王家未這兩人有點黃金搭檔的意思,梁超偉和王家未合作,總有大收獲。先前的《重*慶森林》和《春光乍泄》使得他兩次獲得金像影*帝。而這次王家未執(zhí)導《花樣年華》,再次力邀梁朝偉出演。
在此片開拍之前,王家未曾向梁超偉許諾一定要拿個“戛納影*帝”來報答他,因為1997年拍的《春光乍泄》角逐戛納時。梁超偉僅以一票之差痛失影*帝,而王家未卻憑那部影片得了個“最佳導演”。果然。今年的戛納沒有讓梁超偉失望,也沒讓王家未的諾言落空,他以出色的表現(xiàn)遂了三年前的心愿。
五月二十八日,下午,姜紋將狄云約了出來。
對于《鬼子來了》這部電影他幾乎傾注了全部的心血和精力,但最后過審的時候卻直接被槍斃,連修改的機會都沒有。投了幾千萬資金,耗費了一年多時間,最后卻是這樣的結(jié)果。不說他是個倔脾氣,放算任何一個導演都不會甘心,果斷地不經(jīng)批準,頂著風浪帶影片去戛納參賽,可謂背水一戰(zhàn)。
是直奔著金棕櫚而去的,最不濟也拿個最佳導演,然后回國后看看憑借獲獎能不能有所回轉(zhuǎn)的余地。然而。結(jié)果只拿了個評委會大獎,其實說起來評委會大獎也算不小的獎了,但他這部電影在某局看來是顛倒了歷史、美化了日本侵略者、丑化了廣大的抗戰(zhàn)人民,是最核心的思想錯誤問題,根本就沒有回旋的余地,別說只是拿了個評委會大獎。即便是捧一座金棕櫚回來依然逃不脫被槍斃的命運。
對他的處罰結(jié)果很快下來,不聽勸誡,違規(guī)參賽,禁導五年!
今個兒就是他心情不痛快,又來找狄云喝酒了。
狄云還不知道對他的處罰結(jié)果,見了面便問道:“怎么樣,還是審查不過?”
“豈止是審查不過。禁導五年!”姜紋自嘲地說道。
嘶…!狄云吸了口氣。
1992年田老先生就是因為一部《藍風箏》而被禁導十年,至今還在禁止期內(nèi),想當年和張藝某還有陳凱哥同班同學,不管是其作品質(zhì)量和名聲都要蓋過兩人,現(xiàn)如今只聞張、陳二人而不聞田,一個電影圈未來二十年扛把子級別的人物直生生被一紙禁令給抹殺了。
現(xiàn)在姜紋的情況雖然不如田老先生那般嚴重,但卻有些相似。
不等狄云說什么,姜紋便擺了擺手說道:“別說什么安慰話了,聽多了。禁了就禁了吧,沒什么大不了的。來,喝酒。”
狄云真的不怎么會說安慰話,見他確實不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便沒再多言,笑道:“慫了?”
“慫了?!苯y點點頭“胳膊扭不過大腿,我怕再折騰人直接降下來一道神雷把我給碾到泥里去,咱可不是孫猴子,有七十二變和金剛不壞體,就只能認慫了,乖乖窩著吧。再說不導演了也餓不死不是,咱原本就是個演員來著?!?br/>
狄云和他碰了碰杯子道:“你能想通就好?!?br/>
“現(xiàn)在只能演戲了,《尋槍》這部片子我就不讓你了?!?br/>
“哈,小事,路川本來看上的就是你,你想演就演吧。”狄云搖頭表示不用放在心上。
“哦,對了,你也注意一點?!苯y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狄云不解,停下送往嘴邊的酒杯道:“注意什么?”
姜紋笑了起來,語氣帶著點咱倆大哥二哥一球色的幸災樂禍:“你不是在柏林拿了個影*帝么,聽說上邊對你的意見很大?!?br/>
“呵…!”狄云失笑“這是什么邏輯,拿個影*帝還拿出錯了?”
“拿影*帝自然沒錯,主要是因為你參演《十七歲的單車》才拿了影*帝的,《十七歲的單車》是什么片?是禁片!你看看,和禁片沾染上,人家看你這影*帝也是有顏色的。”
狄云對他那種我倒霉了你也跟著倒霉然后我很快樂的心態(tài)比較無語,問道:“我怎么沒聽到什么動靜,你從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也是聽人說的?!苯y道“你沒聽到消息是因為上邊對你也只是不滿,但對演員沒有禁止的先例,再或者你表現(xiàn)得比較溫順,人還沒下定決心開先例來懲處你?!?br/>
嘖…!比較溫順?
狄云砸了砸嘴巴,他雖然沒主動生過啥事,但從參演的這些電影來看實在算不得溫順。他忽然想到了好久之前,大概是去年吧,劉老頭的女兒對他說的那番話,可能那個時候某些人對他老演禁片就已經(jīng)不滿了。
一時之間狄云也有些撓頭和憋悶,演禁片也不是他的初衷呀,他只是抱著演戲的心態(tài)去演電影的,沒其他的因素在里面,誰知道那些電影最后都成了禁片的,這找誰說理去?
姜紋道:“既然沒什么處罰下來,那就說明你的情節(jié)還在人家忍受的范圍之內(nèi),暫時不會出問題,只是往后拍電影的時候注意點,別盡往禁片里面鉆。”
狄云瞥他一眼,你一個拍禁片的給人說這種話不嫌寒磣。
姜紋讀懂他的眼神,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攤了攤手道:“我這不是改邪歸正了嘛,在偉大的某局的帶領下,我扭曲的人生觀得到了規(guī)正,以后只走正道,對你這種即將走入歧途的大好青年也有勸導的責任不是。”
狄云怎么都聽著他這話味道不對,有點憤怒,有點諷刺,總歸不能簡單地按照字面的意思來理解。
忽地,心底一動,揚了揚眉頭問道:“你今天是過來勸誡的?”
“看出來了?”姜紋大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彎下了腰,眼淚都笑出來了“你看人這手段玩得多順溜,用我這只被殺了洗干凈了的雞來儆你這只猴……”
“嘿!”狄云笑了一聲,心里五味陳雜,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抹了把臉,姜紋坐直身子,拿起酒杯道:“好了,話我?guī)У搅?,咱哥倆以后共勉吧。來,碰一個!”
酒入愁腸,原本軟綿綿的五糧液這會兒卻覺得格外的辛辣,嗆得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平住了往上翻涌的感覺。
原本以為姜紋是倒霉的,沒想到自己也差不多,何其榮幸啊,竟然能被惦記著,還用了殺雞儆猴這一招。不對,和姜紋湊在一起,姜紋應該是猴子,而他是雞,所以這應該叫殺猴儆雞……或者叫摟草打兔子,總之,被順帶了。
有借酒消愁一詞,但兩人都不是那樣的人,他們喝酒往往喝的是心情,心情好了可以放開肚皮一直喝下去,心情不好便沒了興致,這會兒便沒有喝酒的心情,再加上是在外面,喝醉了容易鬧笑話,而他們的笑話就不淡淡是笑話了,而是新聞。所以都克制著,傍晚六點結(jié)束,都沒喝多,只是沾染了一身酒氣而已。
ps:昨晚上太累了,少了一章,今天補上,再多一章,算是賠罪。所以,后邊還有兩章。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