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

    聽到“林”這個字,霍錚皺了皺眉，將身邊的人都想遍了也想不出第二個姓林的姑娘。。。

    營區(qū)里有好幾個飛機(jī)倉庫，隔三岔五便有最新型的飛機(jī)和武器送過來，因此一直都執(zhí)行著非常嚴(yán)格的保密條例。

    平日里這兒連軍屬都不能進(jìn)來,尋常人在門口拍個照片也會立即被門口的衛(wèi)兵收繳手機(jī)刪照片。

    像林冉冉這樣不提前打一聲招呼便直接找到部隊(duì)來的，霍錚還真是頭一回見。

    霍錚揉了揉太陽穴,既沒有心情,也沒有興趣去想林冉冉為何就來了這里。

    他朝電話那頭沉聲道：“現(xiàn)在還是工作時間，讓她先等著。”

    說完便將電話撂了。

    只是沒過一會兒,霍錚桌上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號碼,心里頗有些不好的預(yù)感,因?yàn)楣脣寧缀鯊膩聿粫㈦娫挻虻剿霓k公室來。

    他一將電話接起來,那頭就傳來姑媽劈頭蓋臉的大罵：“霍錚！你怎么回事？你打的這個結(jié)婚申請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呀你？”

    霍錚立時松了一口氣，因?yàn)樗惹斑€以為姑媽這么火急火燎打電話過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這周周一他剛回到保定便將結(jié)婚申請遞了上去,盡管人在保定,但他算是借調(diào)過來的,關(guān)系和檔案都還在北京，而姑媽正是政治部主任，自然能看見他的結(jié)婚申請。

    霍錚聽明白了姑媽話里話外的意思，當(dāng)下也沒有更多可說的，只是說：“結(jié)婚申請上的每個字都屬實(shí)。”

    “誰問你這個了？”姑媽被氣得聲音又提高了八度，“就你最實(shí)誠！這種事情也是能往報告上寫的？”

    秦宜只覺得自己要被這個死腦筋的侄子氣出了毛病，打個結(jié)婚申請居然還能把自己未婚生子的事情給交代了。

    想到這里她便氣得心口發(fā)疼：“你的那份申請我先壓下了！要結(jié)婚就再好好給我寫一份！”

    霍錚說話的音量不高,但是語氣卻很堅(jiān)定：“姑媽，申請我不會改的。”

    軍人結(jié)婚都是要政審的，更何況是霍錚這種級別，政審想必會更加嚴(yán)格。

    盛子瑜十八歲就未婚生子，盡管這算不上什么污點(diǎn)，但到時候勢必還是要向組織交代清楚蟲蟲的情況。

    姑媽話里話外的意思霍錚都清楚，她是出于對他前途的考量，希望他能在蟲蟲的事情上裝傻。

    什么是裝傻呢？就是他可以當(dāng)孩子的繼父，但絕不能承認(rèn)自己是孩子的生父。

    果然，秦宜再次被他的反應(yīng)氣得火冒三丈，“你怎么搞的？這種事情別人藏都來不及藏，你可倒好，還主動寫出來！你到底還想不想混了？！”

    霍錚沒吭聲，很安靜地挨著罵。

    秦宜一個人唱獨(dú)角戲，罵了幾句也罵不下去了，喝杯茶歇口氣，她又拿出她做了幾十年思想工作的經(jīng)驗(yàn)來對付這個犟脾氣的侄子：“阿錚，你聽我說，現(xiàn)在風(fēng)氣不同，是不像以前那樣看重這方面了，你們男未婚女未嫁，是沒什么錯。”

    “可你自己想想，這幾年你升得快，眼紅了多少人？上次傳的謠言是什么你還記得嗎？說你是靠岳父的關(guān)系才爬上來的！”秦宜只覺得嗓子眼都在冒煙，“這種捕風(fēng)捉影的事情都能傳得有模有樣，你再想想你的這件事兒，要真寫進(jìn)結(jié)婚申請里可就沒法兒瞞了??！你好好想想，看到時候會不會有人拿這件事來給你下絆子！”

    電話那頭沉默很久，就當(dāng)秦宜以為他被自己說動了的時候，卻突然傳來霍錚的聲音：“姑媽，這些事我的確做過……如果真的有人要借這件事來攻擊我，那也只能受著?！?br/>
    秦宜只覺得自己要活活被這個侄子氣短命三年，“你到底在軸什么？你以為這種事情是開玩笑的？”

    她氣得都口不擇言了：“遠(yuǎn)的我不說，你就想想你爸！他比你姑父小三歲，當(dāng)年級別還壓了他一頭，可后來呢？不還是栽在男女關(guān)系上了！他馬上就六十了，這輩子就這樣了！難不成你也想學(xué)他那樣？”

    聽見生父被提及，霍錚短暫的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道：“我不覺得在這件事情上我和他有可比性?！?br/>
    “沒可比性？”秦宜冷笑連連，“你以為在外人眼里你們倆有多大區(qū)別？你還想分出個高下來是不是！”

    霍錚輕輕嘆了口氣：“姑媽……”

    話還沒說完，就已經(jīng)再次被姑媽打斷：“我又不是不讓你認(rèn)蟲蟲當(dāng)兒子，只是讓你們倆在外人面前遮掩一下，有這么難嗎？”

    難。當(dāng)然很難。

    這樣的事情，別說做，霍錚連提都不會向盛子瑜提半個字。

    想了想，霍錚還是對著電話那頭開口了：“姑媽，從子瑜懷孕到生孩子，再到蟲蟲長到現(xiàn)在這么大，我既沒有陪在她們身邊過，也沒有盡過丈夫和父親的責(zé)任。以后我會好好彌補(bǔ)，現(xiàn)在的話……名分她們也許不在意，但我必須要給?！?br/>
    自從知道蟲蟲就是自己的孩子之后，霍錚就總是會想象她們母子倆這三年來的生活。

    因?yàn)槭俏椿樯?，三年前盛子瑜才十九歲，卻被獨(dú)自送到國外待產(chǎn)，她那么愛玩愛鬧的性子，卻要被逼待在人生地不熟的異鄉(xiāng)，惶恐地等待著新生命的誕生。

    因?yàn)楦覆辉?，蟲蟲的存在從來沒有被公之于眾過，因?yàn)殚L時間待在家里，他甚至沒有和同齡孩子相處的經(jīng)驗(yàn)，看到一群小朋友在那里玩，也只是怯怯的站在那里不敢上前。

    霍錚揉了揉太陽穴，再次沉聲對電話那頭說：“姑媽，蟲蟲就是我的兒子，我不會向任何人否認(rèn)這一點(diǎn)。我也不希望蟲蟲長大后知道，他的父親會因?yàn)橐恍┖芑奶频脑蚍裾J(rèn)他的存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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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子瑜很后悔，十分后悔，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從一開始就不該帶著王蟲胖去蛋糕店拿蛋糕，既然帶了他去，那就應(yīng)該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

    怎么能不讓店員幫她在盒子外面加一道鎖就提著蛋糕上路了呢？

    剛才在蛋糕店里，老母親用余光觀察了王蟲胖很久，最后發(fā)現(xiàn)王蟲胖投向那個巨大的蛋糕盒子的目光冷靜中又帶了幾分瘋狂。

    老母親看得心驚膽戰(zhàn)，趕緊當(dāng)場主動掏錢給他買了一個四寸的小蛋糕，期望能夠安撫一下胖家伙。

    坐上了出租車，胖家伙將那塊蛋糕拿出來，興高采烈地挖了一大塊，然后舉起勺子往媽媽面前遞，“媽媽！你吃！”

    盛子瑜立刻大為感動，因?yàn)榇蠖鄷r候，她有了好吃的東西也是不情不愿地分給胖家伙，從沒有像胖家伙這樣熱情主動過。

    不過在盛子瑜還有錢的時候，她也還不會淪落到要和一個大胃王分吃一個四寸的小蛋糕。

    盛子瑜摸了摸胖兒子的腦袋，滿臉慈祥道：“媽媽不吃，蟲寶自己吃吧?！?br/>
    “好吧。”胖家伙毫不猶豫，將勺子一把塞進(jìn)了自己嘴里，“啊嗚啊嗚”的吃了起來。

    連吃了三大口，胖蟲蟲終于停下了動作，然后轉(zhuǎn)頭看她，“媽媽……”

    盛子瑜還沉浸在剛才胖兒子給她帶來的感動里，此刻眼神依舊很溫柔，“蟲寶怎么啦？”

    胖蟲蟲吸了吸鼻子，胖臉蛋上堆滿了笑，“我剛才和你分享了我的小蛋糕，現(xiàn)在輪到你把你的大蛋糕拿出來分享啦！”

    盛子瑜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腦袋上，“吃你的！閉嘴！”

    呸！白感動了一場！

    這壞胖子還學(xué)會玩套路了！

    見自己的計劃失敗，胖蟲蟲很難過，一臉悲傷地將手里剩下的那個小蛋糕吃完了。

    只是顯然那塊四寸小蛋糕沒能將胖家伙的肚皮填飽，在下了出租車進(jìn)高鐵站的時候，胖蟲蟲又將打起了大蛋糕的主意。

    “媽媽！”胖家伙拽住媽媽的衣角，仰起了一張胖臉蛋，模樣看起來又乖又軟又萌，“你拿這個大盒子好累?。∽屜x蟲幫你吧！”

    盛子瑜冷笑一聲，伸手抹掉了胖家伙嘴角的蛋糕渣，然后慈祥道：“謝謝蟲寶哦，不過媽媽不用?！?br/>
    眼見自己的真實(shí)意圖再次被拆穿，胖家伙惱羞成怒，哭唧唧的“哼”了一聲，然后就賭氣將大腦袋扭開不看媽媽。

    “你還跟我鬧脾氣了？”盛子瑜捏住他的肉脖子，“快走！車子都要趕不上了！”

    去霍錚所在部隊(duì)的路并不好找。

    盛子瑜前一晚是做了功課的，先從北京到保定，再從保定市區(qū)到下屬的易縣，易縣還有一個西山北鄉(xiāng)。

    霍錚所在的部隊(duì)就駐扎在這里。

    目的地實(shí)在太復(fù)雜曲折，盛子瑜很想哭，而此刻的她才剛從保定站出來，坐上了去往易縣的長途汽車。

    “嗚嗚嗚……”長途汽車上，盛子瑜抽噎著抱住滿臉新鮮好奇的胖兒子，“胖胖，媽媽好累??！”

    胖蟲蟲毫不猶豫：“我們把蛋糕吃了吧！吃了蛋糕就有力氣了！”

    盛子瑜擦擦眼淚，“不能吃的。你飯量那么大，爸爸每天那么辛苦去工地搬磚，都是為了給你買肉肉吃。爸爸把你喂得這么胖，他好不容易過一次生日，你還要和他搶蛋糕吃嗎？你的良心不會痛嗎胖胖！”

    胖蟲蟲：“……”

    只是很快，盛子瑜連戲都演不出來了。

    到了易縣下車，盛子瑜拖著胖兒子走了半天也沒找到去西山北鄉(xiāng)的那班車。

    她一手提著巨大的蛋糕盒子，一手牽著胖拖油瓶，像頭老黃牛似的“呼哧呼哧”喘氣。

    盛子瑜覺得，自己這副狗樣子，是別想見到霍錚了。

    “胖胖?！崩夏赣H有氣無力地看向胖兒子，“吃不吃蛋糕？”

    她實(shí)在是提不動這個大盒子了，只期望胖家伙能多吃掉一些好幫她減輕一點(diǎn)重量。

    胖蟲蟲立刻歡呼了一聲，高興得蹦了起來，拉著媽媽往旁邊的石桌石凳上坐。

    盛子瑜小心翼翼地將蛋糕的紙盒拆開，又念叨道：“你只能吃旁邊的哦，不能挖上面的。”

    按她的要求，蛋糕上面放了個奶油飛機(jī)。說實(shí)話，丑那是相當(dāng)?shù)某螅贿^很有意義，于是盛子瑜就忍下了。

    蟲蟲跪在石凳上，探起肥肥的小身子，伸出胖手指在飛機(jī)的小翅膀上輕輕點(diǎn)了一下，然后將手指塞進(jìn)嘴里。

    山楂醬酸酸甜甜的，胖家伙幸福得瞇起眼睛來，他使勁啜了一口手指，然后抬頭看向媽媽，“我已經(jīng)吃好啦！”

    “啊？”盛子瑜才剛將刀叉拆開來，正打算從側(cè)面切一小塊給他吃呢。

    胖蟲蟲吸了吸鼻子，這回十分真誠，半點(diǎn)套路都沒有。

    他仰著胖臉蛋看向媽媽，大眼睛亮晶晶的，笑容乖巧，“這么好看的蛋糕，要讓爸爸看一看它，然后我們一起吃！”

    如果他先吃了，說不定爸爸會以為他不愛他，這樣爸爸會難過的！

    “胖胖……”看著胖兒子這么乖巧，盛子瑜突然斗志倍增，只覺得全身上下又充滿了斗志。

    她握緊了拳頭，“那我們快趕路！一定要讓爸爸在下班前吃到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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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一無所知的老父親此刻正坐在辦公室里一字一句地修改結(jié)婚申請。

    姑媽到底還是妥協(xié)了，但卻是對霍錚那份結(jié)婚申請里的措辭嗤之以鼻，于是打了電話來，押著他一個詞一個詞的修改。

    等改得差不多了，霍錚看一眼手表，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下班半個多小時了，他掏出手機(jī)來，習(xí)慣性的給盛子瑜撥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了起來，只是說話的人氣喘吁吁：“喂！”

    霍錚皺了皺眉：“你喘什么？”

    “啊？”電話那頭的人一個激靈，立刻澄清，“我可沒有干壞事！我、我在跑步！”

    霍錚聽見她那邊還傳來汽笛的聲音，十分無奈：“你在馬路上。”

    盛子瑜飛快接道：“城市馬拉松??！”

    霍錚揉了揉太陽穴，“繼續(xù)編。”

    頓了頓，霍錚又問：“吃飯了沒？”

    “你每天就知道吃！看來你和王蟲胖比較有共同話題，我把電話給他啦！”

    “別，就想和你說話?！被翦P哭笑不得，知道她現(xiàn)在連兒子的醋也吃，要是他真和胖蟲蟲說了話，她又要吃醋的。

    盛子瑜突然問道：“你晚上就在宿舍，哪兒也不去吧？”

    霍錚“嗯”了一聲，然后又問：“怎么了？”

    “嗯……待會兒想和你視頻嘛！”

    兩人說了一會兒，她那邊大概是很累，忙不迭的就掛了電話。

    霍錚又在辦公室里待了一會兒，直到七點(diǎn)多，這才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家。

    剛出營區(qū)大門，一個人影便攔在了他面前。

    霍錚皺著眉往后退了一步，這才看清面前的人正是林冉冉。

    下午的事情太多，他這會兒早已把林冉冉還在外面等自己的事情給忘了。

    他看著面前的女孩，問：“你來找我有什么事？”

    林冉冉的雙眼有輕微的浮腫，是哭過的痕跡。

    她臉色蒼白，嘴唇更蒼白，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憔悴，但還是朝著他一笑，又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來，“我之前給你發(fā)短信，你說不方便……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覺得還是應(yīng)該把禮物帶來給你。”

    霍錚沒有伸手去接，“謝謝你的禮物，我心領(lǐng)了，你拿回去吧?！?br/>
    頓了頓，他又說：“現(xiàn)在還有最后一班車回縣里，我送你去車站?！?br/>
    林冉冉望著他，眼淚突然就涌了出來，她帶著哭腔開口了：“你為什么這樣對我？是因?yàn)樽予幔俊?br/>
    霍錚沒有說話。

    林冉冉突然就捂住眼睛，蹲在地上抽泣了起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從沒奢求過什么……可是子瑜不行。”

    她哭得哽咽：“你知道她是怎樣的性格，她不喜歡你，她只是想要報復(fù)我。況且，她還有蟲蟲的爸爸，你和她不會有結(jié)果的，她只會傷害你……”

    霍錚站在那里看著她，等了許久，等到林冉冉的抽泣終于停下來的時候，他才開口了：“你說的這些，她四年前就全做過了?！?br/>
    許多事情在之后回憶起來，才會發(fā)現(xiàn)早已有跡可循。

    那時的他對盛子瑜而言本應(yīng)是個陌生人，可她對他卻毫不設(shè)防。

    那時霍錚以為是這個女孩心大，后來才知道并非如此。

    他不認(rèn)識她，可她卻早從林冉冉的嘴里認(rèn)識了他。

    林冉冉淚眼朦朧地抬起頭看他。

    霍錚面無表情的補(bǔ)充：“四年前她接近我，的確是為了報復(fù)你。她騙我，也成功了，哪怕后來知道真相，我也還是愛她……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我就是蟲蟲的爸爸?！?br/>
    林冉冉瞬間怔愣住，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

    正在這時，霍錚口袋里的手機(jī)突然“嗡嗡”的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看一眼，是盛子瑜的來電。

    他走遠(yuǎn)幾步，將電話接起來，“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盛子瑜的哇哇大哭：“你們部隊(duì)到底在哪里?。课艺也坏嚼?！明明是按姑媽給的地址??！你快來接我！蟲寶都餓得不會說話了……”

    霍錚的眼皮跳了跳，只覺得不可置信：“你們在哪？”

    “我想給你一個生日驚喜，就偷偷帶蟲寶過來了……可是你們部隊(duì)導(dǎo)航上找不到，我們現(xiàn)在迷路了嗚嗚嗚?！?br/>
    霍錚沉聲安慰她：“你先別慌，發(fā)個定位給我，你們旁邊有什么標(biāo)志性建筑？”

    “什么都沒有，肯定是鬼打墻了嗚嗚嗚?！?br/>
    霍錚無奈，將她發(fā)來的那個定位點(diǎn)開來一看，不由得笑出了聲。

    他大步沿著街道向前走去，轉(zhuǎn)過第一個路口，往前走了幾十米，然后便看見了蹲在大街上、可憐兮兮的母子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的一堆破事兒終于告一段落啦，去送之前沒送完的紅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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