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只穿著拖鞋,跌跌撞撞的朝電梯口走去,連按了兩個電梯見樓層還遠就轉身朝樓梯口走去,方珉灝急急忙忙的抓了外套跟鑰匙追了上去,他不知道南姝怎么會跑的那么快,等他下樓的時候,南姝已經(jīng)沖進了雨里,她一路跑著似乎拼盡全力一般,方珉灝在身后叫她:“南姝!南姝!你站住!”可南姝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死命的奔跑穿過馬路到了對面去攔車,正是夜晚時分,馬路上車輛擁擠,在紅燈的狀態(tài)下方珉灝根本沒辦法橫穿馬路,只能一邊焦急的追隨著那個身影,一邊不顧一切歇斯底里的朝對面那個在風雨中羸弱又莽撞的身影呼喚,等他追到馬路對面時南姝已經(jīng)上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方珉灝眼睜睜看著那輛出租車駛入滾滾車流中無奈的停下了腳步。
風雨交加,冰冷的雨水在寒冬顯得格外幽冷,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滿腹愁愫的轉身離開,無論南姝去了哪兒,他都要回家拿上手機錢包,然后再來找她,而且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南姝應該會去易焓那兒,那么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先給易焓打電話,或者親自去一趟。
南姝如坐針氈的待在出租車里,夜已經(jīng)深了,窗外只有擲地的雨聲還有路燈如篝火般一閃而逝,開車的司機透過后視鏡有意無意的去瞧南姝,南姝向來是漂亮的,即使是現(xiàn)在只穿著毛衣長褲拖鞋,渾身濕漉漉的,臉色蒼白,雙眸泛紅也是別有一番惹人憐惜的味道,司機打量著南姝上下,忍了半天終于還是開了口,先笑了起來:“小姑娘,剛剛那位是你男朋友嗎?你們吵架了???”
南姝目光有些呆滯,聽到司機的聲音只是睫毛顫了顫卻并未聽清他在說什么,司機又笑了笑,說:“這么大的雨你一定很冷吧?我這兒有毛巾,你擦一下吧?”
南姝雙手抱住肩頭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fā)的看著窗外,司機替出去的毛巾沒有被接受有些訕訕的收回了手,氣氛凝滯了一會兒他又說:“那個……小姑娘,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你這個年紀跟我閨女差不多大,我看見你就想到我閨女了,她現(xiàn)在在西安上大學,我們一年也就見幾次面……看我,又扯遠了,那什么,我就是怕你生病了所以才拿毛巾給你的,你放心,這條毛巾是我新買的,還沒用過,干凈著呢。”
南姝仍舊沒有什么反應,司機從后視鏡里觀察著南姝的反應見她雙目失焦呆呆的看著窗外,不由得嘆了口氣,這樣子是還在生氣呢,也難怪她不搭理自己了。
“到了?!彼緳C將出租車停在尚郡銀座別墅區(qū)外,他扭頭對南姝說,“小姑娘,這兒是別墅區(qū)出租車不允許進去的,你看你是讓你家人來接你,還是……”
司機說著就去瞧南姝,只見南姝緩緩抬起頭看了眼窗外又看向司機,喃喃道:“到了……”
她說的是陳述句,可司機卻總想搭話,他回答說:“是,到了,這兒就是尚郡銀座?!?br/>
南姝木了木拉開車門就要下車,司機叫住她:“姑娘,你還沒給錢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南姝似乎才回過神,黑珍珠般的眼睛落到他身上默了默才隨手朝身上摸去,可她只穿了毛衣跟一條薄薄的加絨褲子,根本沒有口袋,她摸了一圈兒才發(fā)現(xiàn)自己壓根兒沒有帶錢,更要緊的是她竟然沒有摸到手機,她頓時就慌亂起來,神色的焦急的在車坐上搜索了一遍:“我的手機呢?我的手機去哪兒了?我的手機在哪兒?”
司機看得一頭霧水,溫聲問道:“不是,姑娘你別急,后座就那么一點空,要是真掉了不會找不到的,我把燈給你開開?!?br/>
說完就開了燈,可南姝著急忙慌的摸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她急的眼淚直掉:“去哪兒了?到底去哪兒了?我的手機到底在哪兒?”
“呃……”司機見她哭的傷心也不好意思再向她追問錢的事情,尷尬地說,“姑娘,你會不會出來的太急沒有帶啊?”
“我看你上車的時候手里也沒拿手機啊……”
“沒帶?”南姝呆呆的看著他,啞聲說,“你說我沒帶?”
“是啊,你身上不是沒有口袋嗎?那就沒帶啊,落你男朋友那兒了吧?”司機說出他的猜測。
南姝抿了抿,眼睛濕潤的看著司機:“大叔,對不起,我錢包忘帶了,沒有錢給您……真的很對不起……”
她說就哽咽起來,司機看她渾身濕漉漉的,頭發(fā)黏答答的貼在臉上,一張小臉也是毫無血色,只有一雙眼睛有些紅腫不由得起了惻隱之心,他的女兒也不過這般年紀,如果交了不好的男孩恐怕也會在雨夜一個人哭著回家,他揮了揮手,笑道:“沒事沒事,車費才幾個錢?。烤彤斘沂敲赓M送你回家了,不過小姑娘,我可告訴你啊,大晚上的又下那么大的雨最好不要隨便亂跑,就算是吵架也不應該賭氣上車,你說你這么漂亮的姑娘萬一遇到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可就麻煩了,而且你父母也會擔心的,跟男孩子吵架歸吵架,自己的安全永遠要放在第一位?!?br/>
“謝謝你,大叔?!蹦湘p聲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
“要不要我給你家人打個電話讓他們出來接你啊?這雨還大著呢……”司機好心說。
“不用了?!蹦湘Я艘Т?,打開車門下了車。
“哎……”司機還想說什么就見南姝的身影已經(jīng)沒入風雨里,不由得嘀咕了一句,“我想把傘給你的……”
司機低頭手中還握著傘柄,搖頭將雨傘擱下,打了方向盤將車開走了。
尚郡銀座的安保人員很是嚴格,但是因為南姝之前來過幾次又因為易焓的緣故給這些安保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看到她渾身濕透的出現(xiàn)在門口,安保人員很快的就開了門撐著傘想去跟南姝說幾句話的可卻只看到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
“那位小姐是不是之前住在易先生家里的?”屋子里的保安員問。
外面的人收了傘回來,“是,給西蒙先生打電話。”
尚郡銀座是個并不是很大的別墅區(qū),因為處在市中心位置又想要清靜所以整個別墅區(qū)統(tǒng)共也不過只有十五套房子,而且每套房子之間相隔的還有一些距離。樓盤是韓才銘開發(fā)的,他也留了一套,不過因為離他們公司有點距離所以他也不過偶爾回來住幾次,所謂機緣巧合大概也就是如此。
已經(jīng)到了年底,公司已經(jīng)放了假,韓才銘為了跟易焓聚在一塊兒就搬回來住了,晚上接到朋友的電話出去玩,當他把車開出車庫的時候正巧車燈映出一個模糊的身影來,韓才銘眨巴了幾下眼睛才看到是一個渾身濕透了的女人,在風雨中搖搖晃晃的走著很有些羸弱不堪的模樣,他素來知道憐香惜玉,見這情形就將車子停了下來,晃下車窗按了按喇叭,并且很輕佻的吹了幾個口哨,可都沒得到美女的反應,甚至那人都沒拿眼睛瞥他一下,韓才銘有些受挫,不過色心作祟,索性解了安全帶下了車,想從車里摸出把雨傘來摸了半天也沒摸著,眼看女人越走越遠不由得焦急起來,直接冒雨追了上去,“嗨!美女,怎么大晚上的一個人淋雨啊?”
“你在哪套?。坎蝗缥宜湍阋怀??”韓才銘一邊笑嘻嘻地說著,一邊暗自嘀咕著這雨怎么還越下越大了。
南姝被他左一句右一句纏的心煩,終于忍不住回頭瞪了他一眼,她回頭的一剎那韓才銘整個人仿佛雷劈一般呆住了,“南姝?”
南姝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加快的腳步,韓才銘愣了愣,搖頭追上她:“怎么是你啊?你來找易焓?怎么也不撐傘?。坎皇?,你們不是早結束了嗎?你來找他干嘛?”
“南姝,你不會還喜歡他吧?”韓才銘大聲說著,看她渾身上下都在滴水不由得有些心軟,脫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你別光顧著走啊,下那么大雨呢,要不然你先去我家躲會兒?我給易焓打電話?!?br/>
南姝將衣服還給他:“不用了?!?br/>
“哎,南姝啊,你到底怎么了???”韓才銘鍥而不舍的追問著。
他歷來很八卦南姝與易焓之間的問題,何況這樣風雨飄瀟的夜晚美女孤身前來肯定沒那么簡單吧?
南姝再不回答他的話,加快了腳下的步伐,韓才銘見她這樣反倒笑了起來,嘟囔著:“不想我知道?我偏要跟著……”
韓才銘還真就不再跟南姝說話,冒雨跟了上去,一邊走著一邊暗暗罵著這越來越大的雨。
南姝失魂落魄的走到門口才發(fā)現(xiàn)整棟房子燈火通明,大門大咧咧的敞開著,像是在歡迎她一般,韓才銘看這情形也有點驚訝,“怎么回事?他知道你要來啊?”
南姝不想說話,直接走了進去,韓才銘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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