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洛恩星不知道這位霍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她只是本能的反感。
就好像有人討厭吃香菜,連香菜的味道都不能聞。
“嚴停,你跟那位霍先生有什么過節(jié)嗎?”從剛才的反應(yīng)來看,嚴停對這個霍云瀾敵意很深。
“生意上的事。”
“哦?!?br/>
嚴停既這么說,洛恩星也就不再多問。
她不懂生意場上的事情,多問了,反而是給嚴停添堵。
兩個人買了很多東西,一起回到了嚴家老宅吃飯。
來往幾次之后,嚴家的氣氛也就緩和了很多。
姚翠翠尤其的高興,每次洛恩星過來,都要把孩子抱下來,讓洛恩星多多抱抱。
“恩星啊,寶寶還是要跟著媽媽在一起才好?!?br/>
“你看我們的小寶貝,多乖?!?br/>
“恩星,你買的衣服真好看。咱們寶貝兒穿著肯定帥?!?br/>
“……”
姚翠翠連連稱贊。
不遠處,嚴停和嚴恕之坐在飯桌前的椅子上,父子倆的臉出奇的溫和。
嚴恕之收回目光,談到了正事,“嚴停,南城那塊地,我要發(fā)展成為大型的娛樂場所。我打算交給你去處理,具體的措施,你和劉經(jīng)理去交接一下。”
“娛樂場所?”
嚴氏一向以實體企業(yè)為主,底下資產(chǎn)眾多,涉及到方方面面,娛樂場所自然也是有。但發(fā)展大型的娛樂場所……
嚴停心里起了疑慮。
“是?!眹浪≈c頭,“你有什么問題?!?br/>
“這并不合理,況且,您特意買了一塊兒地,還是在南城買的。”
嚴恕之別有深意的望了嚴停一眼,幽幽道,“你一向覺得嚴家的錢不干凈,討厭手上沾染血腥?!?br/>
“您是想徹底洗白?”
嚴停登時明白了。
那不是一個普通娛樂場所,嚴恕之是打算利用這個場所將錢洗白。
安排在南城,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可那么多資產(chǎn),想要洗白何其之難,更何況,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南城霸主霍云瀾盯上了。
嚴恕之的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嚴停,你如果能把這件事做到極致,以后,你要做什么,我都不會管你。包括你的婚姻?!?br/>
他瞥眼,看向了洛恩星。
嚴停默默的抿緊了唇。
嚴恕之輕輕道,“她看起來比我想象的好,可出生和家庭環(huán)境是永遠沒有辦法改變的事?!?br/>
她有那樣的父親,還有那樣的母親,她的骨子里流淌著他們的血。
“她是她,她的家人是她的家人?!眹劳妱莘瘩g。
況且,他已經(jīng)暗自斷了洛恩星跟那些家人的聯(lián)系,不論是她的姑姑,還是她那個找上來的媽。
“好了好了,在家里就別說工作上的事。吃飯吧?!闭f著,姚翠翠走上前來,摸了摸肚子,“我都餓了?!?br/>
又遠遠的喚著,“恩星,過來吃飯?!?br/>
“好?!?br/>
孩子被張媽抱到了樓上。
飯吃到差不多的時候,嚴恕之想起
了什么,道,“蘇家明天要在長江國際酒店舉行一場慈善晚宴。你過去一趟?!?br/>
蘇家,蘇綿綿。
嚴停皺了皺眉。
嚴恕之看穿了嚴停的擔(dān)憂,“你必須得過去,還要同蘇叔叔好好商量商量。我之前跟蘇東有過一個秘密的協(xié)議,是時候告訴你了?!?br/>
秘密協(xié)議,難道是當(dāng)初逼他放棄所有,回到小鎮(zhèn)上,兩人所簽訂的秘密協(xié)議?
嚴停猜的果然不錯。
嚴恕之使了一個眼色,“管家,去我書房的第二個抽屜把合同拿過來?!?br/>
合同很快就拿了下來,嚴停翻了兩頁,眉頭皺的更緊。
蘇東果然是個老狐貍,一方面為了蘇綿綿的臉面,一方面為了蘇家的利益。
嚴恕之在處于下風(fēng)的情況下,順勢答應(yīng)了,蘇東的條件。
若是嚴停不能回到嚴家,不能娶蘇綿綿,那么嚴家下個季度的單子必須要給蘇家,而且要讓出五個百分點。
五個百分點那是什么概念,最少也是千萬級的資產(chǎn)。
嚴恕之放下筷子,直言道,“嚴停,這是你惹出來的亂子,你得承擔(dān)后果。至于這合同最后到底怎么執(zhí)行,得看你明天的表現(xiàn)了。”
嚴停放下那紙秘密協(xié)議,沉著道,“從一開始就不是我來決定的,又何嘗是我惹出來的。”
“人生從來都不是按照你想象的來?!眹浪≈馕渡铋L的笑了笑,望向了一旁的洛恩星。
“你看你,現(xiàn)在有了妻子,還有了兒子,這妻子是你本來就想要的妻子嗎?你會料想到自己還有個兒子嗎?”
姜還是老的辣。
嚴恕之短短的一句話,就將嚴停揶揄的說不出來。
半晌,他終于開口,堅定道,“如果我早點遇見恩星,就不會有其他人了?!?br/>
嚴恕之對他的反駁很不滿意,他給過嚴停很多次機會,但每次,嚴停都不照著他的方向來。
“那許桑月呢?如果你同時遇到許桑月和洛恩星,你又會選誰?”嚴恕之面無表情的問道。
洛恩星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她默默的屏住了呼吸。
嚴停頓了頓,那頓的兩秒仿佛有一個世紀般漫長,他悄悄的握住了洛恩星的手。
“沒有什么如果。”
洛恩星的眸子一閃而過的失望。
嚴停緊接著又道,“我的身邊只有恩星?!?br/>
不要其他人。
桑月,她早就死了,死在他心里的某個角落,桑月,其實從來都沒有那么重要。
洛恩星偏過頭,安靜的看著他,那眼神,滄海桑田,??菔癄€。
嚴恕之抿緊了唇,“嚴停,記住你說的話?!?br/>
……
出了嚴家老宅。
洛恩星抬頭凝著漆黑的夜空中,幾顆寂寥的心。
秋天過了,又是一年的冬天。
寒風(fēng)呼嘯,瑟意不休。
她的手被嚴停緊緊的握住,很暖和。
“嚴停,爸剛才在飯桌上問的問題,你回答的是真心的嗎?”
“你不相信我?”
“我……我
相信?!?br/>
我只是害怕,害怕你給我那么多溫暖,害怕若是哪一天我一個人了,就再也承受不住寒冷了。
“自然該相信,你到現(xiàn)在要是還懷疑我,我可就要打你了。嗯……打哪里好呢?”嚴停含著笑,低頭沉吟。
笑意更甚,他一把摟住了洛恩星的腰,慢慢的往下滑,“不聽話,就打屁股好了。”
說罷,猝不及防的輕輕的拍了一下。
洛恩星登時一抖,臉上漲的通紅。
“嚴?!?br/>
“恩星,你臉紅的樣子很好看?!?br/>
他低頭飛快的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洛恩星抬起長長的睫毛,墨黑的眸子倒映進嚴停的瞳孔里,“嚴停,我?guī)闳ヒ粋€地方吧?!?br/>
“哪里?”嚴停興致勃勃的問道。
“春暖花開小區(qū)?!?br/>
“嗯?”
“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在那里看到了有個女人,她跟許桑月長得一模一樣?!彼蛔忠痪涞馈?br/>
好像沒有多大的表情,可那看似平靜的眸子里分明起了波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