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顏婳呆滯地坐了會兒,才望向正在給剛睡醒的家伙擦臉的男人。
男人英俊的臉龐可謂是百看不膩的類型,甚至很容易便能引得女性臉紅心跳,心生蕩漾,簡直是女性殺手。雖然顏婳偏好那種氣質(zhì)型的溫潤美男子,但不可否認,這個男人更容易吸引女性的目光,甚至不由自主地沉溺于他的魅力中。
看著他,不由得又想起少年時的祁澤,他看起來比較青澀,身上更多的是屬于少年人的青春朝氣,雖然也沉穩(wěn)從容,可是比起成熟的男人而言,依然少了那么點時間及歷世沉綻下來的魅力。
可是,對著那個少年祁澤,她會胡思亂想、心慌意亂。對著這個成熟的男人,她卻有點面對長輩的感覺,不會輕易讓她心防失守,果然她這種年紀(jì),是比較能接受同齡人么
“你怎么了看起來很沒精神,在那邊不好么”男人問道,語氣里有些關(guān)心,“還是少年的我做了什么讓你煩惱的事情了”
顏婳皿不要這么敏銳行不行
看到她的表情,男人來了興致,他將穿好衣服的兒子往旁邊一放,丟了個玩具給他玩,便坐在床前盯著人家少女,非要她出個什么來。
顏婳雖然被他看得氣短,可是想到昨天祁澤的表現(xiàn),想著他們既然是同一個人,那么聽聽這男人的分析,估計對她也有幫助吧。想罷,便很爽快地將昨天的事情告訴他了。誰知男人聽完后,用一種很詭異的目光看著她,看得顏婳坐立不安,莫名地心虛起來,訥訥地道“你這是什么眼神”
“沒什么,我只是覺得很不可思議,沒想到事情會和我的經(jīng)歷這么不同。如果當(dāng)初爺爺沒有”
他臉上露出悵然之色,不用,顏婳也知道這勾起了他心里的悲傷。畢竟在這個時空,祁爺爺在他高三那年出車禍搶救無效死亡,而他也在高三下個學(xué)期轉(zhuǎn)學(xué)離開了n市,直到他成年后才回到n市發(fā)展。而在顏婳那里,祁爺爺現(xiàn)在仍活得好好的,祁澤似乎也沒有轉(zhuǎn)學(xué)的念頭不,甚至還可能對她有點少年朦朧的感情
這么一想,她心頭浮現(xiàn)一種不出的感覺,差點想要拿枕頭來貼到臉上。
男人只是失神一會兒,便回過神了,含笑道“你若是想知道他怎么想,呆會睡醒了就去問他好了。我還是那句話,自然是希望你們能在一起的,難道你不想以后將睿睿生出來”
顏婳的臉不爭氣地紅了,“我、我才十七歲,你和我這種事情是不是太早了”就算她很喜歡睿睿,也無法這么淡定地和一個男人這種事情,特別是這個男人還是現(xiàn)在讓她心煩意亂的少年的成年時期。
這么,真是有點兒奇怪。
“至于阿朗,你就不用擔(dān)心他了,只要你不會因為談戀愛昏了頭,不管不顧的,能保持成績,他完全不是問題?!蹦腥朔治龅?,“作父母的都希望兒女開心快樂,在享受青春時光的同時,能保持自己優(yōu)秀的成績的話,同樣不會因此阻擾什么。我知道,媽媽雖然保守了些,可是很多時候也挺開明的,只要你們不做出什么壞事來就行了?!?br/>
顏婳很快便意識到他嘴里的“媽媽”應(yīng)該是她媽媽,沒想到他為了支持自己趕緊早戀,甚至連她家父母的性格都和她分析。
“你那么巴不得我們提前在一起安什么心”顏婳奇怪地看他。
男人一臉看笨蛋的表情,“我和阿婳能走到這一步,其實挺不容易的,怎么可能會將自己老婆拱手讓人就算是不同的時空,也不行。所以,我當(dāng)然要為少年時的我謀劃了。”男人撇了蠢蠢的少女一眼,暗忖著,不用他謀劃,想來現(xiàn)在的年少的自己應(yīng)該也迫不及待地展開行動了。
男人了解自己,若是規(guī)劃好自己的人生,那么大好時機擺在面前,不行動就是笨蛋了。
顏婳無話可,這男人雖然對她很守禮,不會做出什么讓她誤會的曖昧舉動,甚至有時候?qū)λv道理時有點將她當(dāng)晚輩看的意思,這還是第一次表現(xiàn)出如此強勢的一面。
等顏婳再度醒來,已經(jīng)回到了十年前。
顏婳失神了會兒后,騰出一只手拿來桌上的記事筆記,將一連串的數(shù)字寫下。
她沒想到那個男人會將近期的彩票號碼讓她記下來,難道他希望她回到這里,馬上去買彩票賺一筆錢不成實在的,顏家算是個康之家,并不急著用錢,手頭上也算是寬裕,顏家沒有金錢上的苦惱,所以根沒想過利用這種穿越之便去賺錢什么的,后來又因為摔折了腿整天只能坐輪椅上,更沒這個心情了。
那個男人挺聰明的,想來他不會隨便讓她做無用功吧不過,也不能忽視他可能會挖坑讓她跳的事情,畢竟對他來,他好像巴不得她馬上和祁澤交往好彌補他的遺憾似的。
十年后的祁澤有什么遺憾呢
可惜因為腿傷的事情,顏婳已經(jīng)很久沒有和未來的自己通信了,也無從了解起。
顏婳在發(fā)呆時,顏朗推門進來。
顏朗有點兒沒精打彩的,看起來昨晚休息不好。
“既然沒精神,就去多睡會兒,你將早餐端過來給我就行了?!鳖亱O接過他遞來的毛巾擦干凈臉后,對耷拉著眉眼的男孩道。
顏朗懨懨地應(yīng)了聲,看了看她的臉,發(fā)現(xiàn)她神色正常,根沒有受到什么影響,反而是他昨晚沒有睡好,整晚在糾結(jié)著自家姐妹和祁澤的事情,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亂操心了一把。
所以,等祁澤過來時,便看到原精神活潑的少年情緒懨懨的。
“怎么了你看起來不太好?!逼顫蓡柕?。
顏朗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但又不能明,只好道“沒事,昨晚沒睡好罷了?!?br/>
祁澤點點頭,也沒再追問,便上了樓去書房找顏婳,顏朗基于某種擔(dān)心,趕緊跟過去了。
今天和昨天沒什么兩樣,可是顏弟弟似乎黏他們黏得緊,根沒有給顏婳和祁澤單獨相處的機會,簡直是在緊迫盯人中渡過,直到晚上顏父顏母回來,祁澤離開,顏婳都沒有機會和祁澤單獨話。
顏婳心里也有點兒郁悶,莫名地有種想將蠢弟弟吊起來爆打的沖動。
直到晚上睡覺之前,祁澤打電話來,她的心情才好一些。
“伯母,過兩天要帶你去醫(yī)院檢查,到時候我請假陪你去?!鄙倌甑统恋穆曇敉ㄟ^手機那邊傳來。
顏婳躺在床上,聽著他的聲音,窗外有風(fēng)吹過,窗簾被吹得發(fā)出嘩啦的響動,讓她心里產(chǎn)生了一種安祥的靜謐。
“不用了吧,有我媽在就行了,你不用太麻煩?!?br/>
“不麻煩,我問過了,那天伯父要見客戶,騰不出時間,我過來正好。不過是一天時間罷了,去不去學(xué)校對我沒差別?!?br/>
“”
結(jié)果,等顏媽媽進來叫她睡覺時,顏婳還特地問道“媽,過兩天去醫(yī)院檢查,你讓祁澤過來幫忙”
“對啊,他那孩子就是熱心,知道你爸可能騰不出時間,就過來幫忙了。哎,雖然你是為了救他爺爺變成這樣,但是他們祁家也是沒話,做得很到位,讓人挑不出什么毛病來”
聽著自家媽媽對祁澤的稱贊,顏婳嘴角抽搐了下。明明她媽媽是最不喜歡麻煩人的,對外人客氣得過份,也不知道祁澤是怎么服了她,讓她覺得很神奇。
祁澤這樣難道真的像未來的那個男人的,他對自己是有心的
顏婳忍不住拉高被子,掩住自己泛紅的臉。
她覺得,她和祁澤之間,似乎彌漫著某種不必言的曖昧情愫,不過是沒有機會挑明罷了。有點兒不敢置信,又有點兒心慌意亂,甚至滿腦子開始不受控制地想著他,簡直像是魔障了一般。
這樣不行,明年就要高考了,她得努力學(xué)習(xí)才行。
顏婳努力服自己,開始清空腦袋,默默地背起英語單詞來。
她現(xiàn)在在做什么呢
祁澤靠著窗口,手里轉(zhuǎn)著一支筆,眼睛雖然盯著黑板上老解的題目,其實心思已經(jīng)飛到了顏家去了。
顏婳無法控制自己想他,少年又何嘗不是無法控制自己滿腦子都是她,這也是為什么家長反對早戀的原因之一,生怕少年人自制力太差,無法控制自己沉溺于戀愛中耽擱了學(xué)習(xí)。
不過對于祁澤而言,那些東西都是熟于心中了,就算不怎么認真也不影響他的學(xué)習(xí)。而且他都暗戀人家快兩年了,這兩年來雖然都是在暗搓搓地暗戀,偶爾相遇時也會分心去偷偷觀察暗戀的女孩子在干什么,習(xí)慣成自然,對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影響。
決定了,就去做,這就是他的性格,斷然不會因為兩者兼顧而荒廢了其他,他有這個自信。
教室里靜悄悄的,只有講臺上的老師的聲音。
祁澤在老師講完一道題讓大家繼續(xù)做題后,掃了眼黑板,很快便將之記下,拿起筆開始低頭做題,做完了題目后,心思繼續(xù)飛到了顏家。
嗯,雖然顏弟弟這幾天防得很緊,不過祁澤覺得,自己應(yīng)該能很快就找到機會的。添加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