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聲音擴散開來,虛空中驀然一陣波動,緊接著白衣掌門面色淡然踏出,手里提著一名女子,不過那女子垂下頭去,似乎已經(jīng)毫無氣息。
秦風(fēng)瞳孔猛地一縮,腦海中頓時轟鳴滔天,整個人開始忍不住地顫抖,死死盯著那女子。
沒錯,熟悉的白色衣衫,熟悉的秀發(fā),熟悉的側(cè)臉...但是,為什么他感受不到一點生機,那是一具尸體。
“你...把靈兒殺了?”
秦風(fēng)胸口如同壓著千斤重石,沉悶到仿佛要窒息一般,他整個人如同失了魂一般,臉色慘然到了極致,愈發(fā)的煞白,語氣中充滿了顫抖。
白衣掌門舉起已經(jīng)死去的白靈兒,面色猙獰地笑道:“哈哈,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得到,她已經(jīng)被我殺死了,絕望嗎?憑什么你個垃圾會得到她的喜愛,我可是等了整整幾百年!”
秦風(fēng)面色陰沉,死死盯著白衣掌門,攥緊了拳頭,腦海中已經(jīng)被憤怒所占據(jù),掀起了一場巨大的風(fēng)暴,那指甲嵌入掌心中,硬是割出幾道白色的血印。
看到秦風(fēng)此刻的模樣,那白衣掌門愈加得意,嘴角露出一抹嘲諷之意,哈哈大笑道。
“生氣嗎?你能進來嗎?咦,你好像連護宗大陣都破不掉,你不過是一個煉氣期的垃圾罷了,哦,好像筑基期了?但你依舊是個垃圾?!?br/>
白衣掌門身后的眾位長老,此刻也是一頭霧水,那秦風(fēng)不是被殺死了嗎?怎么又蹦出來了?
難道掌門撒謊了?掌門為何要撒謊?白靈兒長老怎么被掌門殺死了?其中究竟有什么緣由。
站在地面上的眾弟子,也是抬頭看著這一幕,臉色都極為震驚,議論紛紛。
秦風(fēng)懸浮在空中,面無表情,眼中是恒古的冷漠,他雙手縮進衣袖中,一襲白袍隨風(fēng)飄揚,此刻沒有人能知道他的想法。
先是殘忍殺死自己的師傅,又是污蔑自己弒師,還殺死了靈兒...他怎么能忍?
今天,誰也救不了這狗掌門,等下必然讓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地面上有外門弟子反應(yīng)過來了,臉色駭然,猛地驚呼道。
“這個姿勢...如果是秦師兄的話,上次這種姿勢還是在秘境中,糟了!難道要又要使用幾十萬張符箓了嗎?”
“他究竟在醞釀著什么...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br/>
秦風(fēng)身軀依然懸浮在空中,他的眼眸突然發(fā)生了改變,出現(xiàn)了數(shù)個白圈,如同旋渦般,里面出現(xiàn)九個勾玉。
他緩緩從衣袖中伸出右手,遠處虛空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小黑球,那黑球自動漂浮于空中,緊接著,黑球開始緩慢上升。
眾長老面色微變,他們心中皆是涌起一種不安,死死盯著秦風(fēng),他究竟要干什么?難道要靠那小黑球破開護宗大陣?
絕不可能!
這可是化神期修士花了數(shù)天布置的防御陣法。
忽然,地面開始劇烈震動,地面上的眾弟子皆是站立不穩(wěn),連忙抓住最近的物體,穩(wěn)住了身形。
只見以那黑球為中心,仿佛散發(fā)出一股強烈的引力,遠處的山峰發(fā)出一聲巨響,轟然炸裂,向四周濺射開來,無盡的巖石爭先恐后朝那黑球涌去。
緊接著,地面也逐漸崩裂,出現(xiàn)一條條無盡蔓延的裂縫,地面上的碎石抖動著,忽然都不受控制般緩緩浮空,不斷向那黑球聚集而去。
眨眼間的功夫,數(shù)量極多,大小不一的巖石全部沖向那黑球,以黑球為中心,形成一個類似巨大隕石的漂浮球體,遮天蔽日,靜靜地懸浮在空中,散發(fā)出一股駭人的波動。
地面上的眾外門弟子,滿臉驚恐駭然,無比艱難地干咽了咽喉嚨,全都怔怔地呆在原地,愣愣看著那條延伸到自己腳下,爬滿蛛絲般裂痕的深淵。
這究竟是多么恐怖的力量?恐怕化神期大能也做不到吧。
還有,那個漂浮在空中的巨大石球,到底是何物?為何讓所有人猛地心一緊,一股莫名的恐懼涌上心頭。
眾長老臉色俱為大變,那漂浮在空中的究竟是什么鬼東西?從未聽過某種法寶能有這種能力。
難道是傳說中的化神期大能修士才能掌握的移山之術(shù)?
可他明明是個筑基期的修士啊,真是見鬼了!
好在他們對護宗大陣有股莫名的信心,畢竟這是化神期修士耗費了大量心血,為玄清觀量身打造的防御類陣法。
“地爆天星!”
秦風(fēng)身上氣勢陡然一變,面目變得有些猙獰,大手狂甩,那巨大石球立刻狠狠地砸下,砸在那護宗大陣上,瞬間發(fā)出轟鳴滔天的巨響,震耳欲聾,轟轟巨響傳遍了天際。
那石球本就不牢固,砸下去的瞬間轟然破裂,碎石向四周飛濺開來,但緊接著,立刻被那股巨大的吸引力扯回,重新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石球。
再次向護宗大陣砸去,便是一陣陣巨響,地面搖晃不已,懸浮在空中的眾長老,距離那護宗大陣最近,個個感覺腦袋被震的發(fā)暈。
地面上的眾弟子臉色駭然,個個驚恐地捂住了耳朵,死死瞪著這一幕,仿佛難以相信。
其中一名模樣可愛的女子,扎著兩個包子頭,右拳放在胸口,怔怔地抬起頭,望著天空,眼角滑落兩行清淚,喃喃道:“前輩,你果然沒死...”
這女子,正是蘇玲瓏。
人群中,洛安也是望著天空,面色一陣駭然,他上次就絕不相信秦風(fēng)會做出弒師的事情,其中必然有蹊蹺,果然,那個男人回來了。
而且,秦風(fēng)強的可怕,他的來歷不簡單,恐怕這玄清觀中,沒有人能限制他,他也是最早發(fā)現(xiàn)的那人,所以才會對其如此恭敬。
張林面色激動地望著天空,攥緊了拳頭,眼中帶著仰慕,自言自語道:“秦大哥,你真的沒死,太好了,你可是我的榜樣,我什么時候才能變得像你這么強,不受其他人欺負...”
白衣掌門面色微變,他有些難以置信,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那護宗大陣,他覺不行相信對方能破開這陣法。
玄清觀山腳下的山村,不少普通村民聽聞巨響,從屋內(nèi)跑了出來,看著天空中懸浮著的巨大石球,不斷砸落,聲勢浩大,都驚恐地跪了下來,連連磕頭,嘴里祈禱著。
“哈哈,看來力量還不夠,縮頭龜掌門,給老子等著?!?br/>
秦風(fēng)癲笑一聲,白袍飛揚,面色瘋狂,猛地怒吼一聲。
“開門、休門、生門、傷門,開!”
正是道法八門篇,秦風(fēng)連開四門,他全身青筋暴起,靈力在體內(nèi)瘋狂的涌動,如同突破堤壩的洪水般,身上的氣息爆發(fā)式增長,散發(fā)出一股極為恐怖的波動。
全身籠罩著一股紅色的光芒,極為的耀眼。
“地爆天星!砸!砸!給老子砸!”
頓時,那石球發(fā)揮出原本四倍的力量,剛砸在那護宗大陣上,轟的一聲,出現(xiàn)一道極其微小的裂縫,肉眼無法捕捉。
等到第二次砸下來,那道裂縫轟然擴散,如同蜘蛛網(wǎng)一般向四周蔓延,不斷地擴散,一道道裂縫出現(xiàn)在那金色光幕上。
護宗大陣快要撐不住了。
眾內(nèi)門長老臉色大變,齊齊看向了白衣掌門,后者也是臉上涌上一抹駭然,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注入靈力,死守護宗大陣,絕不能被此子破開!”
白衣掌門面沉如水,一拍儲物袋,丟出一塊白色玉簡,雙手掐訣,張口吐出一口靈氣,噴在那玉簡上。
頓時九個金色的字符,從玉簡上印出,緊接著字符從玉簡上脫離而出,在空中盤旋形成一張九字靈符,那靈符飛向護宗陣法后,緊緊貼在上面。
那護宗陣法上的裂縫頓時停止了蔓延,仿佛受到了加固,變得更加堅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