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小姐被丫頭架回邢夫人處時還是一臉呆怔,邢夫人一見就明白了三分,待丫頭說完原委臉就黑了?!景俣人阉靼私渲形木W(wǎng).會員登入無彈窗廣告】嘮嘮叨叨教訓了邢小姐一頓,剛說要禁她的足,誰知第二天就傳來了賈母讓邢小姐于兩天后跟著賈府出去巡視莊子的大車回家完婚的消息。這樣下來,邢夫人想留也留不住了,只得命丫頭婆子看住邢小姐,并準備送她回家的事宜。
鳳姐兒自婚后就常常去賈母那里請安說話。她非常明白要想確立自己在賈府的地位,除了自己娘家勢力和丈夫寵愛外,就要得到賈母王夫人這些實權系人物的歡心。王夫人不必說,哪有不偏向自己親侄女的,一力促成她嫁到賈府就是為了讓賈王兩家關系更密切,使自身更有說話的分量。鳳姐兒的才干王夫人是知道的,早就想要這么一個有力的左膀右臂了。如今她可用的人只有兒媳李紈,李紈有德卻缺少能力,自己是非常清楚媳婦的,況且賈珠還在病中,李紈照顧他也分不開身。
王夫人樂見鳳姐兒對賈母的奉承之舉,每每為她穿針引線,或在恰到好處的時候配合著鳳姐兒一唱一和,巧妙而不露聲色,很快就使原先對鳳姐兒就有好感的賈母喜歡上了她。加上鳳姐兒本身能說會道,小時候跟著父親走馬南闖北,腹中有無數(shù)的新鮮趣談,逗得賈母開懷不費吹灰之力,又肯聽賈母老一輩人講古,無論什么都能說上一兩句。鳳姐兒雖不識字也不曾讀書,但憑她的聰明機靈兼之察言觀色的能力,往往每次說話都能說到點子上,奉承贊揚都能搔到癢處,一天兩天下來由不得賈母不疼她。
賈母對鳳姐兒越發(fā)喜愛,常常留她吃飯,若鳳姐兒無事便定要她在身邊侍奉,有時連元春寶玉都被擠得靠邊了。王夫人見火候已到,對賈母述說自己因長子臥病在床而憂心照應,元春寶玉探春還養(yǎng)在身邊需要教養(yǎng)照顧,還有趙姨娘待產(chǎn)需要細心看護,懇請賈母同意讓鳳姐兒協(xié)同邢夫人和李紈處理榮國府宅內事宜。賈母想了想便允了,又問了一回賈珠的病情,卻還是沒什么起色,不禁也唉聲嘆氣。細細囑咐了王夫人一回,又拿出些私房藥材命人送至賈珠與趙姨娘處。
這一日鳳姐兒在賈母處用過午飯,便要回房更衣歇息。剛要進屋里,忽聽見有人說話。放慢步子,貼近窗邊一聽,是一男和一女。那男的說道:“你費心了,這荷包繡的不錯?!笔琴Z璉的聲音。女的聲音嬌滴滴地回答道:“婢子手藝粗陋,當不得二爺夸贊。若二爺覺得還能入眼,便收下罷。婢子見二爺沒怎么佩戴這些扇囊香包等物,想是舊了來不及換新的。思來想去就給二爺做個這么幾個,……若是……若是爺不嫌棄,讓……婢子給您戴上可好?”
鳳姐兒聽得柳眉倒豎,手上的絲帕被扯得極緊。忍住怒意,正要抬腳進去,聽得賈璉又說道:“不,不用了,你放下就……哎,哎!”
鳳姐兒快步進屋,一把掀了簾子,賈璉一下子冒出來蹦到她跟前,差點臉對臉撞上。賈璉看是鳳姐兒,忙上去道:“回來啦?”鳳姐兒看他臉上還猶帶著笑意,氣不打一出來,撥開他一看,雨眠正拿著一個荷包往賈璉身上湊,揚手一個巴掌打了過去,回頭就罵丫頭們道:“都是死人嗎?什么人也敢往我屋里放!好大的膽子!”
雨眠捂著半邊臉,疼得眼淚出來,身子晃了晃坐倒在地,荷包掉了也顧不得拾,抽出帕子就哭起來,眼睛望著賈璉,抽抽噎噎地叫著爺。
賈璉一呆,隨即拉了鳳姐兒坐到炕上,拿了她手掌細看,笑道:“使那么大勁兒做什么,看,這不紅了?”摸了兩下,吹了吹,又把手伸到鳳姐兒背后替她撫扶。鳳姐兒也是一呆,看賈璉不像要惱的樣子,底氣又增了三分,哼了一聲,扭頭不理。
雨眠也呆了,難道趙姨娘教的辦法不管用?她本是一心要出人頭地的,跟了賈璉后雖不能說是雞犬升天也讓她在同一輩的丫頭中間抬頭挺胸的,自以為只要好好侍奉好賈璉便可遂了自己志大心高的愿,做到姨娘,誰知賈璉對她并沒有想象中的喜愛,連同對和自己一塊做了通房丫頭的綠枝也是淡淡的。這還不如那四個大丫鬟呢!眼看新奶奶來了就少了自己獻殷勤的份,如何不急呢。無奈沒有得用的人給她出主意,自己大著膽子摸索著去找了趙姨娘,孝敬了三個月的月錢和幾個自己繡的繡品,趙姨娘在她耳朵邊出了幾個主意。
雨眠向來佩服趙姨娘的,像她這樣在夫人手底下安穩(wěn)過活還能討得老爺歡心并生了孩子的侍妾可不多!于是言聽計從,趁這會兒鳳姐兒不在,拿了自己做的幾個荷包跑去賈璉那兒賣乖。若是賈璉對她上心了自是大好,若是被鳳姐兒撞見惹她發(fā)怒自己大可以裝可憐,博取賈璉憐惜。
如今事情發(fā)展和她所料不差,但為什么賈璉看也不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賈璉咳了一聲,雨眠回過神來,聽他說道:“你們奶奶說得很是。這屋里不是誰都能進的!不要以為我不說,一個個都可以沒了規(guī)矩。還愣著做什么?還用我叫嗎?”
丫鬟們一驚,都動了起來。秋云忙拉了傻眼的雨眠出去,余者皆是跪了下來,請賈璉并鳳姐兒發(fā)落。
鳳姐兒見賈璉不說話,只是笑嘻嘻地看著自己,便不去看他,只坐著對著跪著的丫鬟們道:“二爺?shù)脑?,你們都聽清楚?再這么沒大沒小,一點規(guī)矩體統(tǒng)不講的,下次一律攆了出去,換聽話的來!”又一個個掃視了一遍,冷聲道:“這回就扣了你們三個月月錢罷。要不是二爺想給你們臉,我是決不輕饒的!”
待丫鬟們唯唯諾諾都退出去,賈璉就摟了鳳姐兒笑道:“好威風的璉二奶奶!”鳳姐兒盯著他道:“是不是我不來,你就跟她一屋混去了?”賈璉坐直了身子正色道:“胡說什么呢!你當我是什么人?”鳳姐兒看著桌上那小托盤里放著的荷包,皺皺眉探身開了窗扇,伸手把那一盤子東西咚拉一聲全扔外面去了。
坐回原位,看賈璉又呆了的表情,故作淡然輕哼了一聲道:“什么朽不了的浪東西!別告訴我你就這眼力勁兒!”
停了停又道:“你要是沒有換的,怎么不跟我說?我難道不會給你?”
賈璉摸摸下巴,微笑道:“真的?那我要你繡的,可不許拿別人做的糊弄我?!?br/>
鳳姐兒挑眉道:“那是自然。就讓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刺繡活計?!?br/>
賈璉聽了,從頭到腳看了鳳姐兒一遍,心中納罕:以前捧著紅樓夢看的時候可不知道王熙鳳還會女紅,她在書里可一直是威風八面的掌事管家大奶奶形象啊!這等女兒家閨中玩意,她也玩的轉嗎?
鳳姐兒不耐他這般打量,推推他又問道:“剛才我進門時,你干嘛笑得那么歡?什么事可高興的?說出來我也樂一樂?!?br/>
賈璉哼哼道:“也沒什么。那時不防被那丫頭摸到腰了,癢的慌。”鳳姐兒聽了回想了一下便不問了,瞇起眼睛,像貓見老鼠似的看著他。
賈璉心里發(fā)毛,不待他琢磨出什么,忽覺腰上被人一掐,登時覺得酥麻,身體一軟就差點倒在炕上?;乜带P姐兒,見她跪坐起來,一雙素手伸過來摸他腰,邊騷他癢邊笑道:“果然!這下可找到對付你的法子了!”
待平兒豐兒奉王夫人之命叫鳳姐兒去上房說話議事時,進屋只見賈璉面紅耳赤雙目含水裹著被子可憐兮兮地坐在床上,鳳姐兒端端正正坐在一邊笑容滿面地喝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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