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的顫抖。
從他將手從乾坤袋里取出的那一刻起,照寶銀蟾就不停的微微震動,這是探測到寶物存在的征兆啊,陸平先還以為是身在市場之中,附近有不少寶物的緣故,然而當他將手靠近那三枚如意靈石的時候,照寶銀蟾震動的更強烈了。
要不是他以真氣阻隔,只怕銀蟾就要噴出白氣,指示寶物的位置了。若是那樣,陸平只怕是要倒霉,誰都無可奈何的如意靈石,竟然他能探出內(nèi)中有寶無寶,豈不又是一場風波。
陸平心中雖驚喜非常,臉上卻保持平靜,還露出一絲無奈與失望來,仿佛想盡了辦法卻毫無收獲一般,搖了搖頭,若無其事的繼續(xù)逛向下一個攤位,心中卻是暗自思量。
剛才銀蟾震動,明顯是在右邊那枚靈石上,其他兩枚卻沒什么特別,看來這三枚靈石中,只有一枚有寶。四千標準晶石,他倒是拿得出來,不過這是否有些不謹慎?倘若有人起疑心,暗中查探,陸平也沒有把握能一直保住照寶銀蟾的秘密,畢竟,他還想多買幾次如意靈石,撈點便宜。
不如三枚都買下吧,一萬晶石雖不是小數(shù)目,可是篤定其中會有一樣寶物,怎樣都是劃得來。陸平又特意問了莫云知如意靈石通常開出寶物的層次,更加堅定了信心。
陸平不置可否,卻有些擔心萬一被人捷足先登,這可是到了嘴邊的肥肉。不過他也知道不可顯得太過熱切,在市場里又轉(zhuǎn)了一會,便找了個不太偏也不太靠中間的攤位,將自己煉制的劍胚取了出來。
他已發(fā)現(xiàn),市面上的飛劍實在是稀缺,僅有的幾柄,也不過是道盟配發(fā)的大路貨,想必是有人得了更好的劍,就把原先用的拿出來賣掉掙點小錢,逛了一圈,連一柄中品飛劍都沒見著。
他這柄劍胚,只要買主的實力不是太次的話,穩(wěn)穩(wěn)的是一柄中品飛劍,又是攻擊力最強的金屬xing,還賣不得個萬兒八千的晶石么?盤算盤算手頭的晶石數(shù),陸平便打出了八千的價格。
這劍胚亮出來,沒有多會兒就圍了一圈人,大家七嘴八舌,多是議論今ri竟然有這等好料,算是來著了,問價的也不少,待聽說標價八千,也紛紛表示價格公道、物美價廉、童叟無欺。
說是這么說,可半天也沒人出手。
八千標準晶石不是個小數(shù)目,一般的小隊可能混了幾年也攢不下這份家業(yè),除了ri常購買裝備、藥品等等消耗,還有靈力戰(zhàn)士需要晶石進行修煉。一些大的小隊,拿是拿得出來,但是家大業(yè)大,隊中幾十號甚至上百號人,就算當隊長的,這么大一筆物資,也不是說掏就掏出來的。
陸平也沉得住氣,飛劍可是緊俏貨,在修行界絕對是賣方市場,賣不出去是不可能的,現(xiàn)在沒人出手只是因為有錢的主兒還沒出現(xiàn)。
他身后一字排開六個大漢,都是五大三粗,滿臉寫著“兇悍”的那種,身穿著黑se的特勤組制服,有一個剛好半側(cè)過身,露出背后一個大大的銀se古篆“雷”字。中間的兩個,一個手里捧著把兩頭尖尖、一尺多長的小錘,一個捧著一根七寸長、一頭尖的錐子,都是毫光四she、耀人眼目。
說起來道盟和特勤組都有制服,道盟本部是銀灰se,各地鎮(zhèn)守所是鐵灰se輔以各鎮(zhèn)守所標記,特勤組則是黑se,樣式近似軍禮服,穿在身上也蠻挺拔,但是無論修行者還是異能者、靈力戰(zhàn)士,都是悠閑灑脫慣了的,除了職務(wù)比較低的勤務(wù)人員外,甚少有人穿著,特勤組更是罕見,不用說這般巴巴地還把字號亮在上面。
陸平心中有數(shù),這只怕就是雷組的組長雷明登了,他身后的自然就是十二雷士,只不知道是出任務(wù)了還是輪番跟班,只有六個。那小錘子小錐子,大概是跟雷法有關(guān)的法寶,倒是罕見的很。
記得莫云知提過,這雷明登本是雷系異能者,后來福緣深厚,得了上古神霄派傳承,jing通二十七種雷法,但也只jing通這二十七種雷法。
看來這雷明登一身的修為,都在這支筆和那對雷錘雷錐之上。
想到這兒,陸平不禁有些皺眉。這人既然專修雷法,飛劍八成是用不上的,偏偏要湊上來,他為人又如此招搖,看來平ri也是夠囂張的,只怕要節(jié)外生枝。
陸平實不愿剛加入特勤組還不到一個月就惹上麻煩,搞得自己真跟惹禍jing、掃把星似的,煩啊。
可是有時候,人不想找麻煩,麻煩卻要找人。
那雷明登邁著八字步橫著肩膀晃過來,看了看劍胚,眼睛就有些放光,從懷里摸出玉牌,“啪”的拍在桌上,牛哄哄的說:“三千晶石,本大爺我要了!”
陸平聽得直翻白眼,你當這是菜市場買大蔥呢,攔腰一刀還帶拐彎,砍價也不是這么個砍法,還在這充大爺?
“八千晶石,言無二價。”陸平懶洋洋道。
“嗯?”雷明登許是沒想到還有人跟他討價還價,退后半步,上下打量打量,“你新來的?也不打聽打聽本大爺?shù)拿^,我要買誰的東西那是給他面子,向來沒有講價的習慣!”
陸平在心里已經(jīng)給這小子貼了個“重度中二病患”的標簽。他懶得跟這種人置氣,,揮揮手道:“我也一樣。不買就往旁邊讓讓,別擋住我做生意?!?br/>
雷明登反而給弄得有些懵,他也是驕橫慣了的,驟一吃癟還有些不習慣,心里驚疑不定,鬧不清這邊有什么過硬的后臺。繼而臉se慢慢變得通紅,眼中兇光大盛,沉聲道:“我最后再說一遍,三千晶石,本大爺我要了,別給臉不要臉!”
陸平也有些火了:“少廢話,要買就老實掏八千晶石出來,不買一邊涼快去?!?br/>
雖不想惹事,可陸平也不能裝孫子忍氣吞聲,被人欺到門上還要賠笑臉,大不了打一場就是,左右大家都是b級以下,要是換了別人,陸平還要忌憚他三分,偏偏是個玩雷法的,就不相信什么雷能比天劫雷刑厲害的。
雷明登大怒,頭發(fā)都要炸起來了,眼中已經(jīng)開始有細小的雷光閃現(xiàn),正要喝罵,忽聽人群中有人高聲道:“姓雷的,少在這里充大尾巴狼,就憑你也想仗勢欺人,你算神馬東西!”
話音未落,一條彪形大漢分開人群,昂首走了進來。
這人比雷明登還要高,雖不是很壯,但看起來jing悍得很,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特殊的韻律,渾身的筋肉異常虬結(jié),給人感覺力大無窮,卻又絲毫不顯僵硬,而是充滿野獸一般的彈xing??此砩系难b備,應(yīng)該不是修道者,至于是體力系的異能者還是武道家,陸平一時也無從分辨,畢竟武道家練到這個層次,也可以說是半個異能者了。
雷明登斜著眼睛看過來,獰笑道:“馬征?手下敗將!一月之期還沒到,你急著要找死?”
那大漢馬征嘿嘿一笑,臉上卻殊無笑意:“我找死?你也配!看來上次扭斷你一根手指是太輕了,沒讓你長長記xing!”
他轉(zhuǎn)身沖陸平道:“兄弟,你放心,道盟不是什么人都能橫行霸道的地方,也得掂掂自己的分量才行。有我們武道組替你出頭,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做生意!”
陸平這叫一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武道組干嗎要替他出頭?如此的毫不利己專門利人,難道真有這么急公好義的大俠嗎?
陸平卻是不太相信,大俠,幾百年前或許有,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無利不起早,修行者都集團企業(yè)化經(jīng)營了,大俠喝西北風長大的呀?
他冷眼旁觀,聽著雷明登和馬征二人對峙,看著周圍人等的反應(yīng),再結(jié)合莫云知跟他說過的特勤組中的勢力分布,慢慢摸到了一絲線索。
雷明登本是異能者,不過雖然雷系異能聽起來威風,可他的實力卻很低微,在異能界內(nèi)部很沒有地位,后來得了神霄派傳承才一步登天,所以他一向以修行者自居,對異能界極度不滿。
而特勤組中,隱隱分成兩大派系,修行者為一方,異能者、靈力戰(zhàn)士、武道家為另一方。說是修行者眼高于頂看不起旁人也好,說靈力戰(zhàn)士、武道家們有仇富心理也好,總之兩方勢力頗有些明爭暗斗。
像曜組、雷組都是屬于修行者一方的,而星組、武道組則屬于另外一方,特勤組中較大的勢力,除了花組因為修行者、異能者、靈力戰(zhàn)斗都有,而且全員為女xing、斗爭心不強外,大都分屬兩大陣營其中一方。
雷明登因為修的是雷法,又不修心xing的緣故,xing格剛爆易怒,本身又對異能界有很深的成見,自然是爭斗的急先鋒。那馬征是武道組的高手,也是寧折不彎的xing子,兩人已經(jīng)斗過多次了,雷明登的雷法雖厲害,但馬征也不是善茬,不但力大身輕,而且jing擅分筋錯骨法,只要被他近了身,多少也要吃點苦頭,大概上次動手,他扭斷了雷明登一根小指,自己也被雷得夠嗆,兩人互相都有些忌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斯言誠不我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