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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無忌,雨雪頓歇。長嘯望月,旻旻昊天!從鑄劍爐內(nèi),竟然傳出凄涼蒼勁的歌聲,如泣如訴……寒意襲人!
三人躍下一側(cè),警惕地注視著之上騰起的陣陣幽光。
“很強的殺意,你們退后!”岳嵐手執(zhí)利劍,擋在何月棠與桃林仙身前,“快撤!趁他們還未完全掙脫這鑄劍爐的束縛!”
“岳叔!”何月棠清鋒劍折射著鑄劍爐內(nèi)閃現(xiàn)的幽光,喊道:“這里太危險!我們一起走!”
“快走!我能抵擋一陣,你們快沿原路返回!讓若蘭與喬兒盡快撤退!通知蜀山!”岳嵐神情肅穆嚴厲,厲聲喝道:“莫要耽誤!”
桃林仙拽住何月棠手腕,喊道:“岳大哥是蜀山掌門,修為遠在你我之上,我們留下只會讓他分心!”
“可是岳叔!”何月棠雙目含淚,緊緊咬著牙關(guān),雙手微微顫抖著。還未等何月棠說完,岳嵐指尖點下何月棠的昏睡穴,轉(zhuǎn)頭對桃林仙說道:“帶她走!盡快通知蜀山!”
桃林仙緊咬嘴唇將何月棠負在背上,眼淚不止,關(guān)切地看著岳嵐眼中盡是不舍,“岳大哥,不為別人,為了若蘭姐和喬兒……一定要保住性命!”說罷,桃林仙緊咬牙關(guān),背著何月棠快步向出口逃去。
……
桃林仙不知道身后發(fā)生了何事,只知道那刺骨的涼意從身后襲來,巨大的轟鳴的金石相撞之聲彌散在整個洞窟之內(nèi)……這一刻仿佛格外漫長,隨著巨大的轟鳴和震動想起,身后的洞窟石塊紛紛墜落,在桃林仙躍出泉眼的瞬間,身后的洞窟轟然塌陷……
桃林仙不知自己何時逃出,仿佛時間都已凝固,眼前的景象都已模糊,隱約能看到匆匆趕來的趙若蘭和岳喬模糊的身影……
“快……去蜀山……”桃林仙已經(jīng)力竭,癱軟倒在地上。
……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身處蜀山靜篤別院內(nèi)。何月棠夢中依舊彌散著那忽近忽遠若有若無的護花鈴的聲音。
“這鈴聲……”何月棠從昏睡中蘇醒,微微睜開眼,瞥見床沿懸掛的護花鈴,驀然回想起方才的兇險,“岳叔……”想到此處,突然立起身,提起身側(cè)清鋒劍向門外走去。
庭院內(nèi),趙若蘭一手牽著岳喬的手腕,憂愁神傷,靜靜眺望著遠方……桃林仙在一側(cè)焦急地踱著步子。
趙若蘭見何月棠已經(jīng)蘇醒,低聲道:“醒來就好,不想竟然還有這番變故……桃林仙都已告訴我?!?br/>
“岳叔……如今可好?”何月棠靜靜凝望著趙若蘭憔悴憂愁的眼神,心中十分痛心焦急。
“秦掌門已帶人趕往莫干山……我……放心不下喬兒,若是岳嵐此番……”說到此處,趙若蘭微微低頭,垂下淚來,繼而說道:“我又怎忍心留喬兒一人孤苦無依……”
桃林仙走到趙若蘭身側(cè),微微彎###子,抱住岳喬幼小的身子,低聲安撫。
岳喬雙眼微紅,擦干眼角淚水,抬頭看著趙若蘭,一字一頓說道:“父親那么厲害,肯定不會有事……更何況,喬兒會一直守護在母親身側(cè),不讓任何人傷害母親?!?br/>
何月棠看著手中清鋒劍,轉(zhuǎn)頭對幾人道:“我立刻趕往莫干山,多少能幫上他們!”
“何姑娘!莫要冒險!”趙若蘭神色關(guān)切,搖頭道。
何月棠神色嚴肅,緩緩點頭道:“桃林仙,你將魚腸劍斷劍交予我,方才在洞窟中的時候我察覺到你袖中魚腸劍的異動,說不定此劍能派上用場!”
桃林仙眉頭微皺,緩緩起身,從袖中取出兩截斷劍遞與何月棠身側(cè),點頭道:“小心!”
何月棠點頭輕松笑道:“蜀山兩大掌門都在,那些奸邪自然也只能束手就擒了……”說罷,何月棠抱拳告辭,御劍向莫干山方向飛去。
……
才踏入莫干山,何月棠感覺到一絲異樣,這里的迷陣已經(jīng)全部撤去,但空氣中多了一絲邪魅之氣,原先靜謐的山林被一層薄霧包圍,這層薄霧還在不斷從那泉眼之處涌出。突然一個身影從身后躍出,何月棠長劍出鞘劃下,落在那人咽喉一側(cè)。
“是你?!”何月棠微微有些詫異,眼前之人,竟然是那日所見的白兔妖羽蘭。何月棠收起清鋒劍,問道:“你為何來此?”
羽蘭神色憂慮焦急,說道:“我知道定然出了大事,否則秦掌門不會那么匆忙趕來此處!韓秋也來了……我擔心韓秋,所以一路跟了過來。可惜我身法太慢,跟到此處,便不見他們蹤影……”羽蘭警惕的看著泉眼中涌出的霧氣,將長白練纏于手掌。
何月棠點頭道:“若是如此,便隨我來,他們應(yīng)當是進了這泉眼之中?!边€未等何月棠話音落下,地面開始劇烈晃動,霎時間山崩地裂,雷霆交織!
“小心!”何月棠一把牽過險些被雷霆火光傷及的羽蘭,二人躍至一處相對平緩之地,警惕地看著水面中的動靜。
水面上氣涌如沸騰般,原本只容一人進入的泉眼隨著震動逐漸撕裂,泉水驟然間下落無蹤,泉池地面逐漸上升。突然上升的地面突然塌陷,寬約數(shù)十丈的巨大陷洞瞬間將猝不及防的何月棠與羽蘭二人吞沒!
何月棠陡然墜落之時,只覺耳邊風聲交雜水聲還有爭斗所產(chǎn)生的巨大沖擊。何月棠緊緊握住身側(cè)羽蘭的手腕,吃力喊道:“緊緊抓住!”
羽蘭功力微弱,面容慘白,死死扣住何月棠的手指,不敢松下。二人身子還在不住的墜落……突然一陣疾風馳過,二人不住下墜的身子仿佛被一股柔勁之力拖住,緩緩下墜。
羽蘭方才似乎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一般,直到雙腳微微觸及地面,才緩緩癱軟坐下。羽蘭神識恍惚之時,感覺到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手腕,一股清明真氣緩緩流入自己體內(nèi),羽蘭微微抬頭,看見韓秋關(guān)切的雙眼,不由吃力淡淡一笑,“你沒事……太好了……”
何月棠在下墜之時,神識也逐漸迷失,原以為自己會重重摔在地面之上,卻不料突然感覺被人輕柔托住,抱在懷中。
何月棠稍稍緩過神來,微微睜開眼,眼前的面容逐漸清晰起來,她似乎早已料到眼前之人,但卻也不敢相信眼前之竟然是秦云羨。有那么一瞬間,竟然有了一絲恍惚之意,這樣關(guān)切的面容,自己似乎在夢中見過那般,“秦叔叔……”何月棠不知自己心中為何會有那份奇異的感受,但此時卻不容多想。
秦云羨眉頭緊鎖神色嚴肅,但眼神卻十分關(guān)切,見何月棠恢復了知覺,便將何月棠橫抱在懷中,輕輕放下。
岳嵐此時身受重傷由朱克攙扶著,冷峻的眼神依舊警惕地注視著洞窟內(nèi)深處的動靜。
秦云羨冷眼注視,厲聲說道:“干將莫邪并非奸邪之人,但如今鬼魂竟然有如此邪氣縈繞,恐怕是另有關(guān)竅!岳師兄,你守于此處十年之久,之前也曾入過這藏劍之處,可曾見到這邪氣外溢?”
岳嵐微微搖頭,說道:“也是近幾年才有了異動,原先此處本有封印,但似乎被人惡意破壞……此人功力,定然遠在你我之上。今日在莫干山有邪道之人出沒,恐怕與這脫不了干系。”
秦云羨微微闔目,蹙眉道:“干將莫邪雖為古之俠士,但當年被逼以身殉劍難免帶有怨怒……那施法破壞封印之人特意激發(fā)了干將莫邪鬼魂暗含的怨怒,將原本正義凌然的陰陽雙劍度為邪劍……如此,居心何其險惡!”
突然,一赤一青兩個鬼魅之影如疾風般從洞窟跌落的巨大石塊中的縫隙里飄出,獰笑著看著眾人……這兩個鬼魂雖還是人的模樣,卻極盡詭異,雙眼之處深陷,眼洞之處螢火微現(xiàn)……
秦云羨手中紫電電光大盛,擋在眾人身前,冷眼注視這眼前鬼厲的鬼魂。
干將莫邪的魂魄依舊詭異獰笑著,二魂手中所執(zhí)之劍,便是傳說中的陰陽雙劍……雖然此時已經(jīng)銹跡斑駁,但劍刃上的凌冽寒意,依舊能滲入人之骨髓。
岳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微微抬頭直視鬼魂的雙眼,淡淡說道:“晚輩知曉二位前輩不愿神兵利刃落入奸邪之手,但我輩并非奸邪,原希望借前輩所留鑄劍爐重鑄神兵,匡扶正義……故此,打擾前輩安息,還望見諒?!?br/>
“歷來野心者,皆以此為借口!”干將悠然嘆道,并不相信眼前幾人的話語,身上殺氣大盛。
“快走!”秦云羨喝道。
干將莫邪的赤青兩個影子夾帶這疾電之光向眾人襲來,霎時間鬼影重重,辯不清幻影真身。秦云羨手中紫電劍如同電光長鏈與干將莫邪重重鬼影交雜糾纏。鬼聲凄厲,似要刺穿耳膜。
朱克護住重傷岳嵐從一側(cè)離去。
白兔羽蘭勸韓秋速速離去,韓秋不肯,喝道:“不能留掌門一人在此!”
羽蘭嘆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走!”說罷,手中白練飛出,擋在韓秋身前,與那糾纏翻騰的鬼魂幻影相斗不休。
何月棠手執(zhí)清鋒劍,斬向那飛騰的鬼影。
“快走!”秦云羨沖著何月棠厲聲喝道,手中紫電斬斷那險些傷及何月棠的鬼影。秦云羨顧不上自己,縱身一躍,以畢生之功擋至何月棠身前……隨著紫電電光斬落,伴隨著鬼魂凄厲的哭叫,那赤青魂魄已被紫電穿透,陰陽雙劍應(yīng)聲折斷……
干將莫邪原本扭曲鬼厲的魂魄逐漸恢復平靜,靜靜落在幾人面前。
干將與莫邪眼中噴涌而出的烈火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詫異驚嘆的目光,“你這后輩,竟然能斬斷陰陽雙劍…”
莫邪眼中盡是贊許的神色,看著已然力竭的秦云羨,悠然嘆道:“這位女子定然是你摯愛之人,否則斷不會有如此力量……紫電劍雖為神兵,但能斬斷陰陽雙劍的力量卻來自于你內(nèi)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