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入宮后居住于鐘粹宮。向來鮮少與與各宮嬪妃來往,皇上,也從未踏進這里半步。
這樣的生活,平靜的很,也是季月求之不得的。
自那日后,季月再也沒有讓素雪,菊香看到她流淚。殊不知,她的痛苦皆蔓延在人靜夜深的漫漫孤暗中。
“小姐,皇后賞的東西就是不一樣,看這成色,這質地,就是非同一般”
素雪從大堆珠寶中挑出一并玉如意說道。
“一會得了空去給皇后娘娘請個安”
“嗯?;屎蠛推渌龐邋褪遣灰粯印?br/>
“瞧你說的,好像你多了解似的”
菊香手拿著繡花樣子走過來。
季月一向稱病,還未走出過這鐘翠宮半步。不曾與其她妃子見面。
“我是不了解,可是這皇后是唯一一位關心,關注咱鐘翠宮的。有別人來看過咱們主子嗎,沒有吧”
“小丫頭,安穩(wěn)日子日子你過厭了”
“沒有呀,小姐你怎么這樣說”
季月憑空說出這么一句話來弄得素雪摸不著頭腦。
“我還真不盼著所有人都關注這鐘粹宮,來者不善的多得是”
菊香聽了點頭,素雪則有些后怕。
“皇后娘娘吉祥”
“快起來,卉貴人不必多禮”
為表謝意,季月決定還是親自來請安的好。
今日皇后身著以紅色為主色的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朝服,下擺處繡以朝陽拜月五彩鳳凰圖案。烏黑的墨發(fā)挽成髻,旁插金步搖,頭戴朝陽五鳳掛朱釵,翡翠珍珠釵,高貴逼人。
“在宮里待得可還習慣?”
“托娘娘的福,一切安好。娘娘,謝謝您賞賜我的東西”
“以后都是自家姐妹,只是一些首飾玉器而已,無需這么客氣,不用放在心上”
“是,娘娘”
季月仔細觀察赫舍里的一顰一笑,怪不得能深得圣心,果然心地寬厚,待人隨和。卻又不失國母之威。
至少,季月現(xiàn)在是這樣認為的。
季月不敢多逗留,亦不敢多言,唯恐言多必失。與皇后寒暄了一番,便又踏上布攆返回鐘粹宮。
“娘娘,聽說皇上至今都沒有踏入鐘粹宮半步,其她新入宮的小主都已被皇上召幸,只有這卉貴人,似乎很不討皇上喜歡”皇后的貼身宮女碧云說道。
“你懂什么,誰知有朝一日她會不會后來居上。論相貌,她是最為出眾的,皇上會不喜歡嗎?只是現(xiàn)在她還沒有這個機會罷了,亦或許,是她自己不想爭取。我還真小看了這丫頭,沒想到,她這么懂得明哲保身。只可惜,她這如意算盤能不能打得精本宮就不知道了”
赫舍里知道皇上心里一直都住著一個人。因為他最近特別喜愛月季花,赫舍里以為那是哪個女子索愛的花卉。所以皇上愛屋及烏,閑暇時總會觀賞這月季花。
她又怎么會知道,這是一個人的名字。而她想來想去也不會懷疑到季月頭上,因為,她從走進紫禁城的那日起就不再是季月,而是納蘭明珠的外甥女,納蘭惠兒。
“娘娘所言極是,奴婢以后不敢妄自揣測了”
“知道就好,以后休得亂說”
“謹遵娘娘教誨”
“你終于醒了,以后不許喝那么多酒了”
“月兒,月兒,我都聽你的,全都聽你的,別離開我”
納蘭睡眼惺忪,頭重如裹,坐在他面前的是月兒嗎?納蘭眸中頓時升起光亮,緊緊的抓住她的手不放開。
“好,表哥,我不離開你。這輩子都不離開”
惠兒羞紅了臉,滿心歡喜,抿唇笑了。
納蘭聽得這說話聲心頭一驚。閉目復又睜開,眼前這個人果然不是季月,而是納蘭惠兒。
醒了酒為何還會認錯人,是日思夜想而故吧。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這”
“怎么我就不能在這,只有季月才能來嗎?可惜,她不會來了。她會放著娘娘不當再回納蘭府嗎?”
昨晚是惠兒在花園里發(fā)現(xiàn)的納蘭。
“那我也會一直等她”
“表哥,你太執(zhí)著了。你知道嗎,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我相信有一天,你也會為我這樣執(zhí)著的”
“我對你的感情你知道的,你是我表妹,我只拿你當妹妹,永遠不可能產生其他的感情”
惠兒再沒與他爭辯些什么,出了里間便奪門而出。
“為什么,為什么,季月她有什么好,讓你這般執(zhí)迷,顛倒”
“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漿向藍橋易乞,藥成碧海難奔。若容相仿飲牛津,相對忘貧”
納蘭長嘆一口氣,滿面倦容,輕合星目,他與季月的往昔又浮現(xiàn)于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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