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還是會嫁給他
慕容紫拿出冰魄銀針,眼中彌漫起一股瘋狂。
“羅云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他死的!醫(yī)宗還要靠他,他怎么可能舍得離開?”
慕容紫持著冰魄銀針,拼命的想要重新找回羅云的生機,但可惜,他的生機斷裂的干干凈凈。
什么都沒有了。
她身軀猛地僵直,水霧迷蒙的眼中又燃起了熊熊烈火。
她不能放棄!
一定有辦法的!
辦法……
雖是這么想,其實慕容紫心里知道的一清二楚,已經(jīng)無力回天。
耳畔又想起了剛才聽到的話語,羅云獻祭了畢生的生命精氣和血肉精血,才為血剎隊和醫(yī)宗駁回了一線生機。
就連最后,他都是強撐著煉制完所有丹藥,才趴在藥鼎上離開的。
羅云將畢生,全都奉獻在了醫(yī)宗!
讓人心疼的窒息。
慕容紫用盡了所有的辦法,仍是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即使是神在這,也無法讓羅云起死回生了。
獻祭后的他,只剩這一具干瘦的可怕的軀殼了……
終于從破碎的臆想中清醒,慕容紫頹然的癱坐在床沿邊上。
終究是不行了。
她擦了擦眼淚,可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越擦反而掉的越兇,心中空落落的,像是最重要的東西被硬生生剝落了似的。
慕容紫覺得一陣撕心裂肺,心痛的快要暈死過去。
她捂住攪在一起的胸口,仍是無法止住那股不停蔓延的疼痛。
為什么一個個人,都要這么無情的離開她?真當她是鐵人,不會痛的嗎?
爹爹是,娘親是,現(xiàn)在連師傅也是,為什么都要拋下她?
無際的冰涼和枯寂再度籠罩慕容紫,這一次不再有帝隱邪陪伴在身側(cè),她能依靠的僅有自己。
看到她這般凄涼絕望的樣子,一干大老爺們也難受的緊,悄然紅了眼眶。
司南煙抹了抹眼淚,從空間中取出了祈安,抱著他一起跪倒在了地上,剛剛擦干的眼淚又肆意橫流了下來。
“祈安,宗主……你們都要一路走好……”
看到眼前的兩雙人,巴赫巴薩終于忍不住,兩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還是哭了起來。
老甲也撇過腦袋,悄悄用衣袖抹去了眼角的淚痕。
安靜站在慕容紫身旁的靡兒,感受到她身上的涼意,忍不住上前將她攬入了自己的懷中,眼眶也是紅紅的。
“主人不要傷心,你還有靡兒,還有火宸哥哥和九尾哥哥,修斯他們也都在你身邊,守護著你?!?br/>
九尾和火宸此刻也是人形,和靡兒一起,將慕容紫抱在了中間,想要用他們的溫度溫暖她。
火宸說,“吾主,本尊陪你一生一世,永不分離?!?br/>
九尾說,“主人,我也賴定你了,不會分開?!?br/>
懵懂的修斯也跟著上前,英杰也傲然立在原地,牙關(guān)緊咬。
他們是最好的伙伴,除非是死,誰也無法將他們分離!
有了他們的安慰,慕容紫才從那絕望的混沌中緩過來,一點一點靠近那股熱源,抬手回擁住了他們。
破碎的心房,漸漸有了些許溫度。
半晌之后,慕容紫總算穩(wěn)定下了情緒,稍稍起身,向司南煙走來。
看著她懷中已然斷氣的錢,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南煙姐……”
這場大戰(zhàn),真的很是慘烈。
“你知道他的吧,祈安?!?br/>
提到‘祈安’,司南煙嗓音情不自禁放柔,眸中的情意看的慕容紫心臟生疼。
“知道?!彼氐拈_口。
失去摯愛的痛,同樣銘心刻骨。
如果讓她失去帝隱邪,兩人生死相隔,她定然也會如此,無法承受溶于骨血的那部分被剝離。
司南煙笑了,仿若絕望中綻開的罌粟花,兩只眼睛都紅腫了起來。
“紫兒,你可有讓身軀不會腐化的藥?”
慕容紫怔住,隱隱有種不安感。
“南煙姐,你想要……?”
“祈安他說下月娶我的,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了,答應(yīng)的事怎么可以反悔呢?我下月還是會嫁給他,相信他一定會很高興的?!?br/>
司南煙的話給慕容紫帶來了極大的震動,身軀一晃,瞳仁大睜。
“南煙姐!”
她一直都知道,司南煙是重情重義之人,可怎么也想不到,她還如此決絕。
祈安已經(jīng)死了,她還要和他成親,擺明了此生非祈安不嫁。
可這樣即使甜蜜,但也同樣折磨司南煙,一輩子都走不出祈安的陰影,一輩子都活在悲傷之中。
司南煙的話也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大受震動。
巴赫和老甲想要說服司南煙。
即使他們承認祈安,但逝者終究已經(jīng)離開,這樣不過是折磨還活在世上的人。
相較他們的震驚,司南煙很是冷靜。
她擦掉臉上的淚痕,語氣平穩(wěn)而堅定。
“我答應(yīng)他會好好活著,嫁給他是我想要的,如果不是他的話,我現(xiàn)在很可能已經(jīng)陪著他一同離開了,你們不要再勸我了。”
司南煙又望向慕容紫,“紫兒,你那邊有阻止腐化的藥嗎?可以給我嗎?我真的很想要?!?br/>
慕容紫咬了咬唇,本來還想勸說她,但見她決心已定,還是點頭。
“我有,我可以幫你?!?br/>
這樣的伉儷情深,深深震撼了她。
換做是她,她很可能也會同樣這么做。
總有一個人在心底是無法替代的……
司南煙展顏一笑,“紫兒,謝謝你?!?br/>
慕容紫還想說什么,但千言萬語在這一刻顯得蒼白無力,她還是彎腰抱了抱司南煙。
重新走回羅云身邊,撫了撫他干枯的白發(fā),細微的扎著她的掌心,像是一柄柄尖銳的小刀捅著她的血肉。
看著他掛著的慈愛笑容,眼前飛閃過初見羅云的模樣。
他笑的一臉猥瑣精明,將金絲軟玉面具交給了她,成為她和帝隱邪的定情之物。
之后靈田被盜,他一臉憤慨的可愛模樣。
還有替她出頭正名的尊貴模樣,重新見到她的喜悅模樣,信任她的護短模樣,各種模樣……
現(xiàn)在想想,多么的鮮活,仿佛一切就發(fā)生在昨天。
可轉(zhuǎn)眼間,他卻再也無法跟自己說話,再也無法睜開眼看著她,保護她……
這個像爺爺一般的老者,永遠離開了她。
曾經(jīng)她見識了太多的生老病死,這一刻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什么叫做痛徹心扉。
“師傅……”
慕容紫喉頭像是哽住了一樣,她緊緊握著羅云蒼老粗糙的手,滾燙的淚水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老甲,師傅的后事……”
哽咽的話語突然被打斷,熟悉的聲音從身后陡然響起。
“他沒有死,何須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