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照在昏睡著的喬宇的臉上,他的膚‘色’被燈光映襯的有些慘白,雙‘唇’有些干裂,雖然已經(jīng)給他喂了不少水,可是他依然極度的虛弱。
小籠包趴在‘床’尾,一個人在那里翻騰來翻騰去,有些頑皮卻又不敢大聲喧嘩,只是一個人玩著。
他知道他的小宇哥哥病了,所以也不敢打擾。
喬振雄坐在外面的客廳里,臉上掛著疲憊,剛才忙前忙后的,終于可以坐下來休息一下了。
知道兒子才是噬魂怪的那一刻,他這一把老骨頭差點兒沒散了,原本對他的擔(dān)憂,變成了對死去的人的愧疚。
唉聲嘆息已經(jīng)不止一次了。
喬小凡將小籠包從房間里領(lǐng)了出來,悄悄的關(guān)上‘門’,看了一眼疲憊不看的老爸,“爸,我哥沒事兒的你不用太擔(dān)心?!?br/>
想起他發(fā)現(xiàn)喬宇不見了,焦急如焚的樣子,喬小凡就心痛。
畢竟他已經(jīng)老了,失去了心愛的妻子,再也不能失去任何親人了。
“嗯!”
他悶聲答應(yīng)了一句,抬頭看了喬小凡一眼,輕聲說道,“來,你過來坐下,爸爸有話跟你說?!?br/>
喬小凡惴惴不安地在沙發(fā)的一角坐了下來,這種像樣的談話不多,她的心里沒底,不知道爸爸要跟她說什么。
他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開口說道,“你小時候也遭受了不少的委屈,可是我和你媽都覺得你比較開朗,沒心沒肺的什么也不會阻擋你快樂。有時候也很心疼你。你那么小就要承受太多,可是我們做父母的卻也沒有辦法啊。你不會怪爸爸吧!”
“爸,你說什么呢。我怎么會怪你們,我知道你和媽媽都很愛我。我也知道很多事情就算是你們‘插’手也是無能為力,因為大多數(shù)事情都是我自己惹出來的。”說道這里喬小凡垂下了頭,她說的沒錯,她就是個闖禍‘精’,每次闖禍都是爸媽跟在屁股后面給她擦屁股。
她已經(jīng)覺得很內(nèi)疚了,怎么可能怪自己的父母呢。明明都是自己‘床’下的禍。
“嗯,你這孩子就是心軟??墒乾F(xiàn)在我卻很擔(dān)心你哥哥!”
他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仿佛有個千斤重的石頭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上氣來。
喬小凡好想上前去替他將石頭搬開,可是她卻又發(fā)現(xiàn)能夠搬開這塊石頭的不該是她,而是喬宇。
爸爸顯然是在為哥哥擔(dān)心,擔(dān)心他醒來無法面對自己造成的過錯。
朱莉的死,城堡里很多人的死都是因為他,雖然他也是無心的,但是人們失去親人之痛。早就讓理智喪失,誰會管他是有心還是無心呢?
他們只看到了結(jié)果,就算那不是喬宇想看到的。
“爸,哥哥會沒事兒的,我相信人們會理解的,他也是身不由己?!?br/>
能夠勸慰的話實在是少的可憐。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說服不了自己,可是卻還在試圖說服已經(jīng)身心疲憊的老爸。
“我知道。可是喬宇那孩子從小都是生長在光環(huán)下,一直都是榮耀在陪伴他,像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fā)生。我真的擔(dān)心,他會承受不住外面人們的言論,我怕他會出事?!?br/>
喬振雄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兒子醒來后,面對眾人的指責(zé),自己的自責(zé)能否還有勇氣繼續(xù)活下去。
他最了解自己的兒子,實在是太要強了,不容許自己的人生有污點。就像是做作業(yè)不允許自己出現(xiàn)錯誤一樣。
一直以來他那么好強,他都知道他活的很累。
可是再累,他卻也活的優(yōu)秀,活的自在,自負的人總是有他自負的資本。因為他天資聰穎,就算是想要做到優(yōu)秀,除了嚴格要求自己,他真的也是極有天分,用別人不到幾分的力就可以取得優(yōu)異的成績。
可是現(xiàn)在,所有的輝煌似乎都不能夠遮蓋現(xiàn)在的錯誤。
畢竟死了那么多的人,而且還有他的同事,喬小凡天天念叨要給她當(dāng)嫂子的‘女’人。
即使他心里沒有愛,可是愧疚總是有的。
“現(xiàn)在外面的人已經(jīng)知道你哥哥才是噬魂怪了,我聽到了人們的憤怒聲,也聽到了孩子的痛哭聲。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如果可以我寧愿死的人是我,解脫你的哥哥,解脫別人的痛苦?!?br/>
他看了小籠包一眼,目光中路過一絲的驚訝,他竟然忘記了,當(dāng)著孩子說這些,他該很驚恐吧。
小籠包老老實實的坐在喬小凡身邊,一聲不吭,也不‘亂’動了,十分懂事的靜靜聽著他們的對話。
“但愿人們不要將怒火發(fā)泄到小孩子身上。”
他嘆息了一聲,才發(fā)現(xiàn)他們將要面對的狀況簡直糟透了。
“沒關(guān)系,老爹,我們是一家人,有難同當(dāng)?!毙』\包突然說了一句,仿佛是一個小男子漢般的堅定,他站起身來跑到喬振雄的身邊,摟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老爹也要堅強,不是小宇哥哥的錯,大人們不會不講道理的。”
喬振雄拉著他的小手,一把將他抱在了‘腿’上,這小家伙就是嘴巴甜,每句話說出來都讓他欣慰。
“小籠包受了欺負可不許哭哦?!?br/>
他伸手在他的鼻尖兒上‘揉’了‘揉’,不哭可能是真的,這家伙倔強的很,真不知道他死去的爹娘是不是也是這脾氣。
因為喬宇一直都昏睡著,喬小凡就沒回自己的房間,說實話她雖然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人了,可是現(xiàn)在卻也擔(dān)心外面被惹怒的人群。
房間的墻體不敢設(shè)置成透明的,就連‘門’鈴聲都悄悄的設(shè)置成了靜音。
仿佛一有風(fēng)吹草動,她那顆小心臟都會受不了一樣,其實不光是她,她還擔(dān)心老爸承受不住。
在此期間任何人都不接見,所以不明就里的艾瑞克來來回回的跑了三趟了,依然沒有任何回應(yīng),他親手為喬宇熬制的湯‘藥’已經(jīng)冷了。
給喬小凡發(fā)通信,她竟然也不接,也沒回。
天知道喬小凡自己緊張兮兮的,早就將那些個通訊設(shè)備全都調(diào)成了靜音。
事實上外面根本就沒有他們想象的那樣,開始的大家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的確有幾個人的情緒按捺不住要找喬宇算賬,讓他血債血償?shù)摹?br/>
可是后來在艾瑞克的耐心講解下,大家也都明白了,喬宇也是身不由己,失去自我,才會被控制做了那些事情。
如果說非要找一個什么都不知情的受害者報仇的話,他們也的確太沒品了。
現(xiàn)在物質(zhì)匱乏什么都缺,可是品德卻不能缺。
因為別的缺,那是沒有辦法,可是一個人自身的素養(yǎng)那可是自己就能夠決定的,再被人說的話,豈不是太沒品。
大家不但理解喬宇,不打算找他報仇,很多人也看到他們一整天都沒有人出‘門’,估計也是擔(dān)心大家找他們麻煩。
想想喬小凡一次次出生入死的為大家做的事兒,心也就軟了。人死都死了,就算是再埋怨誰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現(xiàn)在外面的人正在朝這邊轉(zhuǎn)移,大家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噬魂怪被除掉了,很大程度上也是歸功于喬小凡他們。
既然這樣功過相抵,他們早就不再計較了。
直到晚上喬宇才醒過來,他整開眼睛看著趴在他‘床’邊睡著的小凡,剛要坐直身子,才發(fā)現(xiàn)全身就如同散架了一般,疼的他無法實現(xiàn)愿望。
看著還在酣睡的小凡,她的長發(fā)遮住了眼睛,小巧‘精’致的鼻子‘露’在外面,呼吸均勻,就像小時候那樣。
他已經(jīng)記不起小凡小時候睡覺的樣子了,可是現(xiàn)在看到她竟然全都想了起來,這些年這丫頭也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
可是倔強的她卻從來不肯低頭,否則他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怎么至于如此糟糕。
母親的死,他早已經(jīng)不怪她,可是這似乎已經(jīng)成為了他們兩個人的心結(jié)了。
他伸手想要替她拉點兒東西蓋蓋,房間里的冷氣有些大,他擔(dān)心她會著涼。
她的眉頭微微一蹙突然睜開了眼睛,她睡的很輕,還是被他吵醒了。
看到他睜著眼睛,神‘色’不錯,她開心的叫了起來,“太好了,你醒了。我去告訴爸爸?!?br/>
冰冷的手拉住了她,她有些驚訝,為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旁邊的鬧鐘,凌晨兩點,喬小凡一想,爸爸都累壞了,這個點兒還真是別吵醒他了。
“對了,我是從什么地方摔下來了嗎?為什么好多事兒都不記得了。”
喬宇伸手‘揉’了‘揉’腦袋,他從剛才醒來,到現(xiàn)在始終沒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躺在‘床’上了,還全身酸痛,痛到他想要將自己全身都打麻醉劑。
“???!”
喬小凡驚叫了一聲,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好不燒。不燒的話就是真的失憶了,他果真記不得發(fā)生了什么嗎?
突然間她覺得自己好凌‘亂’,說不出喬宇失憶她是該高興,還是該痛哭。
“你這么驚訝干什么?怪不得嫁不出去,我告訴你,男人都喜歡溫柔的‘女’孩?!?br/>
他嘆息了一聲,似乎很為有這樣的妹妹頭疼。
媽蛋!現(xiàn)在是討論你的問題好不好,動不動就扯到她的身上,這簡直是胡扯吧。
“哥,你說你記得些神馬東東,睡醒之前你記得的最后一件事兒是什么?”
“吃飯!”
“呃……”喬小凡果真無語,這真是個吃貨嗎?在外人面前,英俊瀟灑,自負的喬宇真的是個吃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