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柔一向是個饞貓,更何況現(xiàn)在已經(jīng)餓到頭重腳輕,二話不說的拉了張凳子在韋庭傲的對面坐下,伸手毫不客氣的去搶韋庭傲手上的筷子,伸到鍋里夾了一塊牛肉就吃。
嘩,香滑鮮甜的肉味,牛肉嚼出來的汁液醫(yī)治著她久未運用的消化腺,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牛肉,除了今晚這一塊,絕無他屬。
韋庭傲抱拳攏到胸前,無奈得很。這女人,怎么就從來不對他有所敬畏呢?他明明對她很兇,現(xiàn)在又已經(jīng)是她的首長,她怎么還能這樣處之泰然呢?
今天新兵報到最后一天,報到的人太多,而紀柔恰好是最后一拔,她又鬧別扭,所以錯過了食堂的就餐時間。軍隊紀律嚴明,什么時候開餐就什么時候開,什么時候關門就什么時候關,絕對不為幾個人搞特殊。料想她肯定是整晚餓著肚子的。
差了大生弄了火鍋材料來,明是給自己開餐,實則是什么,他心知肚明。本想著,一頓大餐的引誘,起碼能讓她狗腿子一回,好好的拍一拍他的馬屁。但她竟然不打招呼,坐下來就開吃。
又一個牛肉丸子進了紀二妹的嘴巴,韋庭傲裝不下去了:“喂,這筷子是我的。”
“現(xiàn)在是我的。”好吃的下肚,紀二妹就連聲音都有一股鮮甜。
“我吃過的?!彼选俺浴弊终f得重,紀二妹卻不以為然,用筷子再在鍋里掏了掏:“吃過算什么?都被湯涮掉了,好不好?”她瞪他一眼:“矯情……”
梁大生在旁邊看著首長吃憋的表情,忍著不敢笑出來?!翱h花”和老大的關系確實非比尋常啊,居然坐下來就敢搶首長的筷子,吃首長的口水。
大生哥所不知道的是:紀二妹壓根就沒當過韋庭傲是首長,他是禽獸啊禽獸。
打火鍋當然得趁熱吃,還配上香辣的辣椒醬,她的舌頭被招惹得麻刺麻刺的。韋庭傲又極不厚道,大男人居然和小女人搶食,紀柔心里鄙視之余,更加兇狠的搶奪鍋里的牛肉。
經(jīng)過一番艱苦的搶食過程,紀柔額頭冒著細汗搖頭嘆氣道:“很累,感覺不能再吃了?!?br/>
既然酒足飯飽,她就嫌棄著不想和他糾纏。飽暖思床褥,她困了。但困也得把重要事情做完,她今晚過來不是陪禽獸打火鍋的,她是來辭職的。
“韋首長啊,謝謝你的熱情款待哈,你吃多點?”吃完了,她卻忽然就狗腿了,那期許的目光瞧過來,韋庭傲眉頭皺了皺。
她伸著懶腰打呵欠,打算入正題:“強將手下無弱兵,能進到特種兵團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但是我……”
“來,試試蘸這個?!表f庭傲從旁邊拿了個碟子過來,夾一塊魚片蘸了蘸碟子里的醬油汁,再放到她的碗里。
她訝然的望他:“這是什么?”
“特色,試試?!?br/>
首長這么熱情,而且她正打算讓他放自己回家,因此雖然肚子里實在很飽,但還是得勉為其難地吞下這塊魚片。
一股又辣又苦又刺的味道直沖喉嚨,她的眼淚鼻涕奪路而出,她跳起來一邊往嘴邊扇風,一邊用被麻得想斷掉的舌頭狂吼道:“你個變態(tài)?!?br/>
吃火鍋配芥末,這不是變態(tài)是什么?
可憐的紀柔被辣得味覺失調(diào),感覺消失,嘩嘩的叫著狂奔下樓。
紀柔奔到樓下,那被滾燙的火鍋燒暖的身體,被迎面的冷風一吹,這才記起自己已錯失先機。
她不是要向韋禽獸義正辭嚴的再三聲明:我紀柔,是絕對絕對絕對不當兵的。
但是,她都做了什么?
先是吃人家的嘴軟,不好意思一邊吃一邊提出離開的要求。后面正打算痛苦陳情,卻被他的芥末嗆到,連提要求的能力都沒有。
唉,事情又弄黃了!看了看天色,再看12樓熄掉的燈光,她只好痛苦地安慰自己:
“今晚月不在高空,愁云慘霧,可見我的運氣有多背,還是等明天運氣好點再與他交鋒吧。”
她落落寞寞的回到宿舍,鄭春花同志已擁被而眠。鄭春花身在軍營已經(jīng)兩年,是**軍種的精英,捱得了苦,受得住難,對這軍營生活最是適應不過,因而早早就鼾聲如雷。
可憐的紀二妹躺在硬板床上,怎么都睡不著,一晚聽著鄭春花彪悍的鼾聲,她捂耳蒙被,但還是逃不掉這躁音。
一夜下來,到了凌晨4點才睡著。只感覺還沒睡暖,身邊便開始有悉索聲,然后有人揪開她的被子,拍她的肩膀:“紀柔,起床,集合了。”
她一把推開鄭春花,伸手去搶被子,鄭春花急了,扭她胳膊兒的肌肉:“集合了,還睡?”
“這才幾點啊?!蓖饷婧跒鯙醯?,讓她睡多一會兒嘛。
“5點了,今天新兵入營,第一天晨練,趕快起來。”
“……”
新兵晨練啊,還第一次?奶奶的!
說是新兵訓練,但實質(zhì)卻是特種兵的高門檻訓練。要想成為真正的特種兵,要進行的基本技能鍛煉和專業(yè)訓練多不勝數(shù)。很多士兵就因在特種兵訓練后的測試中不能達標,被涮下來。因此,特種兵的訓練非常殘酷。
百里挑一的待選特種兵們,在地方部隊時早已掌握普通士兵所需的各項技能,也對訓練望而生畏。
可憐的紀二妹,只在大學時軍訓了一個月,軍訓時還與姐妹向軍官撒嬌,得到優(yōu)待。這一回突然就投身到嚴酷的訓練中去。
早晨5:30起床,身上加上20公斤的重物圍著訓練場跑……
這日子沒法過了。
負重20公斤跑了5000米,紀柔挨著鄭春花的肩膀喘氣:“春花姐,什么時候吃飯?”
”吃飯早著呢,還得訓練勾梯和穿越鐵絲網(wǎng)。"”啊……”紀柔使出最后一口氣慘叫,把整個兵團的人的目光都招惹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