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這件作為出席聯(lián)誼會來說華麗得有些過分的和服讓我手足無措得想要吐血了,垂手拽著身體兩側(cè)的衣襟擋住那朵惡俗的大金花,這種金紅的囂張搭配總讓我想起某個風(fēng)騷的家伙。
……不,不是高杉晉助。
我塌下肩膀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不該對牛郎店鴨爸爸的節(jié)操觀念抱太大希望,這種看著就像某些特殊職業(yè)的衣服穿到大街上來真的沒問題嗎,特別是身邊還站著一只純白的家伙,那不是顯得我更惡俗了嗎?!真是讓人火大啊……連頭發(fā)都是純白的!坂田銀時這個混蛋真是把“想要俏,就穿孝”的宗旨發(fā)揮到了極致?。恼J識他開始就一直是白的啊這人!#
“喂,聽到了哦,阿銀我清楚地聽到你在吐槽了哦,到底是對我的頭發(fā)有多不滿啊你,阿銀的天然卷你不也是好好的看了十多年了嗎突然這么大意見又是做什么?!臂嗵镢y時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前方某個點,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對我說話的時候卻連間斷都不帶有的。
“才沒有,我只是對這種淫-亂的聯(lián)誼Party感到不爽。不愧是看著小黃書長大的啊銀時,不論成年后看多少《JUMP》都無法扭轉(zhuǎn)你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臟了?!蔽腋⒓缯局聪蛲粋€方向,邊伸手撩了撩頭發(fā),披散在背后的長發(fā)讓我煩不勝煩。
人的習(xí)慣果然是會經(jīng)常變化的,記得在很小的時候還非常欣賞這種華麗的搭配,而且把長發(fā)看得比除了命以外任何東西都重要,幾乎從來不會將它們束起來,只不過經(jīng)過十幾年的苦逼戰(zhàn)斗,我已經(jīng)對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完全沒有好感。
“會把聯(lián)誼想成[嗶-]Party那樣的你才長著一顆千瘡百孔的心臟吧我說……話說為什么只有阿銀的話就要屏蔽啊?!?br/>
我本來是還想再跟他斗下嘴,只不過旁邊那位眼鏡少年表情從“哎剛剛該打招呼自我介紹吧錯過時間了現(xiàn)在說會很尷尬啊!”變成“根本插不進嘴吐槽好寂寞啊”,成功讓我閉嘴了,于是我便認真地看了他們倆幾眼,另外還有一個紅衣服的小姑娘正是那天被銀時扔給我的,她倒是更大方,直接盯著我的臉連目光都不轉(zhuǎn)開。
我倒是不在意被人看那么一下兩下啦,畢竟人類幾千年大概才出我這樣一個美人(……),移不開眼睛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被直勾勾地從頭盯到尾還是會覺得很不適應(yīng)。我木著臉瞥一眼旁邊那位毫無所覺還帶著明顯不滿神情的男人一眼,曲起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上,后者捂著胸口彎下腰發(fā)出一連串的咳嗽。
“咳咳咳……好痛啊!干什么突然攻擊過來,你是暴力犯嗎?!”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感到痛的話只能說明你長這么不結(jié)實……”
坂田銀時一聽我這話,眉毛立刻抽了兩抽,我趕忙對他擺手道歉:“好了好了我錯了,下次會控制力道的?!?br/>
“下次也不打算用正常的方式喊我嗎?!”
“在我印象里那就是正常的打招呼方式。”我聳聳肩,意有所指地向旁邊兩個小孩子歪了歪腦袋:“那個,你不給我引見一下?”
“啊……那兩個是我家的熊孩子,志村新八和神樂,”坂田銀時翹起大拇指比著指向身后,隨即又轉(zhuǎn)向我:“至于這家伙,有個很奇怪的名字,叫鳳十字?!?br/>
“不要用那么討厭的方式介紹別人啊!”
坂田銀時話音剛落,包括我在內(nèi)被介紹的三人立刻豎起眉毛不滿地朝他大喊,后者嫌惡地抹了抹臉上的口水:“你們真惡心啊我說?!?br/>
我深深嘆口氣,覺得在小鬼面前我還是應(yīng)該主動一點,不然這二十來年那就是白活了:“我是銀時以前的老朋友,叫我鳳就好了,你們好啊,不是第一次見面了。”說著別扭地鞠個躬,動作大概有些奇怪——那也沒辦法啊,我不擅長跟人打交道。
眼鏡少年志村新八立刻驚訝地瞪大眼,隨即手忙腳亂地鞠回來:“哎?!銀桑的舊友嗎……啊您好鳳桑,請多指教?!?br/>
“請多指教阿魯,我可不是那個天然卷所說的什么熊孩子哦,要認真講我也是熊女王阿魯?!?br/>
“……不,神樂醬,那也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詞吧?!?br/>
這幾個人還真是活潑啊,不過看起來完全沒有違和感,像是能夠給銀時他想要的那種生活的人哎,平靜但是熱鬧的生活,是他一直追求的吧……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胳膊上卻立刻撲過來一只小女孩,這樣突然靠近過來讓我差點條件反射把她揍飛——萬幸我忍住了。
神樂神奇的小腦袋里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興奮地拉著我的胳膊搖晃:“沒想到銀醬居然也有認識的女孩子阿魯,吶吶!上次你抓住我的時候都完全掙不開??!快告訴我你怎么做到的!”
我低頭看著她,眉頭卻忍不住微微斂起——這種距離才發(fā)現(xiàn)異樣,神樂的膚色很神奇,感覺像是……透明色?在宇宙里飄了這么多年,我倒是聽說過不少種族,當然也聽過一個叫夜兔的戰(zhàn)斗種,透明色的皮膚和行走不離身的傘是他們的標志。視線忍不住落到她手上,確實拿著一把灰藍色的傘。
坂田銀時居然養(yǎng)了一個天人的小女孩。
不動聲色地把胳膊抽-出來,點點頭:“因為很久之前就認識這家伙了,我也很苦惱啊?!蔽冶苓^回答她問的那句為什么夾著她都動不了的問題,如果是普通人問,我還可以說是靠蠻力,但是在以力量強大著稱的夜兔一族面前說蠻力,我那不是自討其辱嗎。
只不過幸好這兩個家伙立刻被我的話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很久之前是有多久阿魯?”
我撓撓頭,旁邊的坂田銀時完全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樣子,我只好嘆口氣:“大概從他重生的時候?!?br/>
遇見松陽老師是我的重生,而對于坂田銀時來說,也是那樣的吧。他雖然不說,也很少正經(jīng)地叫“老師”,而是用更加戲謔的“大叔”來稱呼松陽老師,我卻知道坂田銀時是比任何人都在意老師的,而我們四人之中,他也是松陽老師最得意的弟子吧。
以前是,以后更加是。
坂田銀時聽了這話,臉上看不出喜怒地朝我瞥了一眼,隨后注意力又飄走了。我知道他定是明白我所說的是什么,只不過自從老師死后,我們所有人都好像在這件事上達成了一致的共識,再也沒有公開提起過松陽老師——甚至連那些邊緣話題都相當敏感。但是我們并沒有忘記,卻只需要一個眼神一聲嘆息,便知道彼此心中所想的是什么。松陽老師……是那個最默契而又最不能討論的話題。
“哎?!重生?有這種說法嗎,我還比較認同從出生就認識這樣……”
“嘛……總之就是很小的時候,比你們還小。”
“哎??。。?!青梅竹馬嗎!??!從來沒有聽銀桑提起過啊?。。?!”
“喂喂,以前那些事情阿銀我為什么要對你們兩個小鬼提起??!”
不知道是我的哪句話激起了兩個小家伙的好奇心,志村新八還好些,問得比較含蓄,神樂簡直像要把坂田銀時以前的八卦統(tǒng)統(tǒng)挖出來才甘心。
“給我適可而止你們兩個小鬼!今天是為了阻止九兵衛(wèi)建造骯臟巴比倫塔工程的聯(lián)誼?。 臂嗵镢y時終于看不下去,拎著我的衣領(lǐng)往后面一扒拉跟兩個小家伙戰(zhàn)成一團:“不是阿銀我的八卦大會!”
……喂,你暴露什么了吧喂,我怎么從來沒聽過那種事啊,話說九兵衛(wèi)是誰啊。
這邊正鬧著不可開交,卻接連有著裝奇特的家伙往這邊靠近,首先是……假發(fā)。
我一直知道他不怎么正常,但是總覺得還沒到神經(jīng)病的狀態(tài),臥槽那一身非常時尚的垮褲衛(wèi)衣是什么東西,還領(lǐng)著個大白鴨子,記得上次出來這家伙就帶著那只鴨子吧,他莫非還在離了毛絨玩偶無法入睡的年紀嗎,走幾步都得帶出來。啊啊啊別再過來了!居然開始唱Rap了!不行……這時候還是裝不認識吧,好丟人。
“喂我說,你是不是請了好多熟人啊,要不要我打個電話把晉助也call過來?!蔽易旖浅榇さ氐芍嗵镢y時,真的非常想在他銀色的腦袋上狠狠捶幾拳讓他清醒一下。
“當時確實人手不夠我才會去找這個笨蛋的,你把那家伙請來我們就可以直接跟撒旦聯(lián)誼去了!”坂田銀時好像也囧得不行,扭曲著面部表情拳頭握得嘎吱嘎吱:“假發(fā)那個白癡明明說不來怎么又跑出來了啊……”
“救命他還要再來一遍那種丟人的Rap啊我都尷尬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了!”我顧不得坂田銀時的抱怨,捂著臉就地蹲下,后者比我更激動,沖過去一個直踹把假發(fā)踹出老遠。
“你在這搞什么鬼??!”
“不是啦,跟聯(lián)誼沒關(guān)系哦,我只是在用Rap宣傳攘夷?!惫鸨货吲吭诘?,此地?zé)o銀三百兩地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我覺得特別絕望,怎么記得以前他還沒有這么白癡的,至少腦袋還不完全是擺設(shè)。
“誰信啊,拒絕別人的邀請還一副得意的樣子!話說為什么是Rap,搞不懂你在干嘛啊,滾回去吧,拜托你快滾回去吧!??!”
坂田銀時能吼出這么大聲音也很少見了,他一般都很淡定的。
“不是Rap,是桂式Rap!”
“桂式Rap個鳥!小心我用保鮮膜把你憋死!”
我的注意力已經(jīng)不在他們倆身上了,因為遠遠地又走過來兩個穿著更詭異的家伙,一個是光著上身卻披件袖子撕得很有精神病節(jié)奏的夾克,另一個更夸張,直接穿婚紗來了。我突然覺得自己穿這么一身金紅的和服也不是很扎眼。
只不過,那個披破皮夾克的怎么這么眼熟,好像是……真選組的局長吧。
“銀時啊,你不會害我吧?!蔽乙话雅纳羡嗵镢y時的肩膀,半天憋出一句話?,F(xiàn)在可是頭等通緝犯啊,居然把真選組的人請來,我今天沒帶佩刀啊……出現(xiàn)什么意外怎么辦。
坂田銀時卻好像比我更生氣,簡直要炸了一樣:“我才不會請那種黑猩猩來參加聯(lián)誼?。≌l知道這兩個白癡怎么得到的消息!到底是誰帶他們來的啊真的!我現(xiàn)在真是想回去了!”
我才想回去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