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開學的前一天,容睿背著包踏上了北上求學的路程,臨走的時候家里沒一個人送他,走的前一天夜晚,還自作多情的對家里人說他走的時候不用讓人送的,自己一個人能搞定,真的以為自己叫容大寶全家人都把他當成了寶。
容睿一走,家里只剩下容若和天寶兩個孩子,沒人再和他們搶東西吃,也沒人嘻嘻哈哈的招惹他們生氣,可是這樣一來,容若又覺得少了容大寶的家里有些冷清。
不過高三忙碌的生活讓容若沒有心思再想這些。
大概過了十幾天,容睿突然回了家,剛進門就被老容同志和容夫人召進了房間,門一關(guān),似是有大事的樣子。
房門的隔音效果很好,聽不清三人在里面的談話,只是偶爾會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容若不敢趴在門前偷聽,便慫恿天寶去,無奈天寶根本不上當。
兩人忐忑不安在客廳里走來走去,時不時的視線張望著房門。
一個小時后,房門被打開了,容睿先走了出來,他臉色很正常,看不出什么,但不是容若習慣的那種嘻嘻哈哈沒個正行的樣子,想來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
容若只記得那天她哥匆忙的回來又匆忙的離開,連在家吃飯都沒有,而她的母親容夫人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眼睛有些腫,應是大哭過。
而她的父親老容同志在沙發(fā)上坐了一天。
反正氣氛不好。
她也沒敢問。
后來問容睿的時候,對方總是打個岔過去,絕口不提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自那天過后,老容同志突然提出來夜晚要來接女兒放學,態(tài)度很堅決。
容若不知道自己爹怎么開始關(guān)心起小棉襖來了,不過她正享受著每天和蘇邙一起騎車回家的樂趣,怎么會讓人破壞。
她以自己都這么大怎么還讓父母來接以及每天和蘇邙一起放學回家很安全的理由好說歹說才打消了老容同志的念頭。
看來老容同志對蘇邙還是挺放心的。
只不過每晚老容同志都會守在小區(qū)樓下,和蘇邙完成“交接”。
放假在家的時候,只要她出去,容家父母必定問她,去哪兒?和誰一起去?什么時候回來?把手機帶著等等,按照約定的時間容若還沒回的話,必定是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的,弄的容若心很累。
回家的路上容若跟蘇邙說起容家夫妻的‘看護’行為,簡直不能理解,“我的天,弄的我跟個幾歲的小孩似的,他們看天寶兄都沒有我這么緊?!?br/>
蘇邙其實明報容家夫妻這么做的原因,但是既然他們沒有說,他也不會多那個嘴,“他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br/>
“我知道,但沒有必要那么緊張,你不知道上次我去剪個頭發(fā),我媽讓我爸跟著我一塊去。哎,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多希望容大寶在家,至少這樣,我爸我媽不用把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這個時候才想起容睿的好了。
“你哥怎么樣啊?”蘇邙適時轉(zhuǎn)換話題。
“他咋樣?樂不思蜀唄,打電話回來還說自己整天忙于學業(yè),就他?”容若呵地一聲,“用我媽話來說,他P股一撅就知道他拉什么屎,他忙于學業(yè),狗子P!”
蘇邙沒忍住,笑了出來。
吐槽容睿,容若才恢復滿滿的活力。
“朱大腸今天還在班里夸了你,一摸第一,還是縣第一,嘖嘖?!?br/>
“準備清華還是北大?。俊?br/>
“你呢,有沒有意向的學校?”蘇邙反問。
容若自嘲笑道,“我啊,北大青鳥和清華同方差不多?!?br/>
蘇邙并沒有因她的玩笑而笑起來,認真的分析道,“不至于,你分數(shù)夠這次的二本分數(shù)線,還有這么長時間呢,一本或是重點也不是不可能?!?br/>
說到這個勾起了容若心中的愁慮,蘇邙將來肯定是清華北大以及其他名校的選擇,她呢,努力努力也很難與他并肩,眼看著就要高考,時間過的越來越快,她該怎么辦?
和蘇邙選擇同一個城市上學?
然而這又有什么意義呢,她和蘇邙說來說去也是好朋友,也不能前進一步,她為什么要追逐他的腳步?
可是和他分開,她又舍不得。
大學之后就是工作,以蘇邙的優(yōu)異和他們這個小縣城的發(fā)展,蘇邙很可能不會回來發(fā)展,他們之間會隨著時間聯(lián)系越來越少,或者過了幾十年,他們都老了,回家養(yǎng)老的時候,超市遇見才想起誰是誰。
煩躁!
蘇邙不懂容若的心思,見她眉毛擰在一起,又是一臉憂愁的樣子,以為是為高考擔憂,只能安慰她,還有時間慢慢來,不著急。
可是并不見效。
高三的時間緊迫,每一天都是一個知識點,走藝術(shù)道路的趙晴在校的時間逐漸也變的多了起來。
有時容若開她玩笑,調(diào)侃道,“你這藝術(shù)家還這么注重學業(yè),才藝兩開花啊?!?br/>
趙晴反駁她無知,“開花開個P!文化課不過,我照樣沒學上?!?br/>
容若嘻嘻嘻的在一旁笑。
趙晴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然后道,“你和蘇邙最近天天走在一起,感情有沒有升溫?。俊?br/>
“升溫個P!”
這回換做趙晴笑她。
“我上次去辦公室,聽見朱大腸問蘇邙班班主任,說你倆啥情況,小心朱大腸找你談談心?!?br/>
“我倆啥情況,我倒是想有情況。”容若自覺身正才不怕朱大腸找她談什么心,她瞅著趙晴那張笑的欠揍的臉,“你說你和路子昂,明晃晃的擺在眼前,朱大腸眼瞎的愣是看不見?!?br/>
“誰讓你上次和蘇邙看電影被朱大腸看見了?!?br/>
“那只是我倆嗎?姚應和你家路子昂不也在嘛?!?br/>
“那誰讓你倆運氣不好,朱大腸沒看那倆?!?br/>
容若沒話可說,她當時總不能按著朱大腸的腦袋往前去找路子昂和姚應說還有兩人和我一起看電影。
“我跟說啊,上次我問路子昂蘇邙是不是喜歡你。”趙晴聲音低了下來,仿佛要說的是什么機密大事。
“我不都跟你說了嘛,不要問,不要問。”容若一聽就炸了,鬧著趙晴,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但沒維持幾秒身體就很誠實的靠向?qū)Ψ?,緊張道,“路子昂咋說啊?”
趙晴嗤了一聲,笑她沒出息。
“路子昂說我想多了,說的就是上次被你聽到的那次,開玩笑問他是不是喜歡你,人說怎么可能。他還跟我說是不是覺得蘇邙對你不一樣啊,說人家可能是那你當哥們,熟了他對誰都這樣?!?br/>
“這下你死心了吧?!?br/>
即便早知道是這么個答案,容若不禁還是有些失望,身子沒力氣似的倒在后面。
趙晴看她那樣子又有些心疼,“你這天天放學還跟他一塊,自己找罪受,趁早把心收回來。”
“什么把心收回來???”上完廁所回來的鄒增磊正好聽到這么一句,順著話問道。
趙晴沒回他,而是看著他手里拿著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你咋又買了本五三?”
不怪趙晴驚訝,昨天鄒增磊就買了本五三回來,今天又拿回一本,而且他還不是那么個學癡。
“不是我買的。”鄒增磊邊解釋邊將書扔在容若的桌子上,“蘇邙給你的。”
蘇邙讓鄒增磊帶給容若的是數(shù)學版的五三,像這種延續(xù)了一代又一代,名頭響徹全國的精華題海書,但凡上高三,基本每人一本。
容若不但有數(shù)學,英語和文綜的她都買了一本。
蘇邙給她這玩意干嘛?
翻開扉頁,就見一排清秀的字跡:畫紅圈的題是典型的例題,可以舉一反三的,你先做再看解析,掌握解題方法,不懂可以問我。
容若往后翻,確實有些題用醒目的紅色給圈了起來,有些題的解析對方怕她看起來還是理解,便用最簡單的方式又解析了一遍。
整本題讓蘇邙加持成了精華中的精華。
這么來說,望學生成龍成鳳的朱大腸都不一定有這么耐心做成這樣。
容若在心里嘆了口氣,這讓她如何死心嘛。
可能是趙晴的嘴巴開過光,晚上放學的時候,容若和蘇邙在校門口遇見了朱大腸,對方笑瞇瞇地看著他兩,“你倆一起走呢,家挨的近。”
容若懂他們班朱大腸的N性,知道這話是試探,正思索著話該怎么說,蘇邙快她一步,誠實地搖了搖頭。
朱大腸笑容更深了,“夜晚女孩子一個人確實不安全。”
蘇邙和容若還沒說什么,他倒是先解釋上了。
朱大腸說完就走,留下容若故作苦笑不得的樣子,“又被朱大腸誤會了,他肯定以為我倆有情況?!?br/>
她想聽蘇邙是怎么說的。
對方也沒叫她失望,“沒事,夜晚女孩子一個人走本來就不安全?!?br/>
“那又不止我一個是女的?!?br/>
“我和其他女生又不熟。”理所當然又無法反駁的答案。
容若真想抽自己,多嘴問他。
但是聽到他說和其他女生不熟,心里還是有那么一丟丟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