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范哈兒又來到電報大樓?纯催@個,幾乎沒收到任何戰(zhàn)損的地方,心中很是安慰。
遂寧本身就是一個大縣,而劉文輝又把這兒當成一座重點防御要塞來修建,很多重要的東西。都修建在了涪江西岸?上н@次轟炸和炮擊后。不少精心修建的大樓,都被摧毀了,像眼前這棟電報大樓里面的很多東西。在四,可是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的,F(xiàn)在能夠完整被第四師占領,當然是十分僥幸的事情。
檢查完之后,范哈兒還在這電報大樓做了一件事情,通電。
翻一翻中國的近現(xiàn)代史,會現(xiàn)一個有趣的現(xiàn)象,就是通電特別多。上臺通電。下野通電。和談通電。大戰(zhàn)通電,幾乎但凡有什么軍政事件。必然有通電全國的舉措。一些大的事件甚至還往往以電報的代碼為名。只要去電信局查找到當年的電報底稿,幾乎就能梳理出近現(xiàn)代中國的歷史脈絡。
這次范哈兒向全國通電,一個,潛在的宣示就是。遂寧已經(jīng)被我老范給打下來了。
當然,電報的真正意思還乏很明確的。大致是說遂寧之戰(zhàn)我軍已經(jīng)勝利,馬上將和還在成都附近的鄧錫侯、田頌堯部回合組成聯(lián)軍,向劉文輝控制的成都進軍。到時候兵臨城下,劉文輝必將死無葬身之地,希望他能夠及早認清時務,馬上與劉湘展開和談。避免繼續(xù)在四進行內戰(zhàn)消耗。同時呼吁全國各派、各軍。也同樣應該停止內戰(zhàn)。積極建設國家,時廢準備抵御外敵入侵。
這是一封站在道德否高點的通電,沒有實際約束力,但影響卻絕對不會差。
范冶兒他這是想搶在外人知道這幾次戰(zhàn)斗傷亡數(shù)據(jù)之前。提早說明自己立場,免得將來再被通電譴責,讓他馬上停戰(zhàn)。
現(xiàn)在自己這么主動一呼吁停止內戰(zhàn),呼吁停戰(zhàn)的呼聲可能還會有,但那些真心為國為民的人,為了讓他維持和平傾向,肯定會支持他的和平呼聲。至于通電罵他內戰(zhàn)中心狠手辣的人。也必然會少很多很多。
現(xiàn)在的范哈兒?墒呛苷淠懊暤摹
再檢查剩下的倉庫時,最讓范哈兒眉開眼笑的。就是軍事物資倉庫了。
這兒堆滿了如山的各種槍支彈藥、糧食、被服、帳篷,以及工事、工兵用材等等各類物資。軍火方面雖然大多是老毛瑟、老套筒之類的槍支彈藥。機槍大炮好一點的武器基本全無,僅有一批乃毫米山炮的炮彈還算不錯,估計是劉文輝這邊的炮兵被第四師都炸毀后,一直沒再派上用場,刻放在了倉庫中。但庫存的其他各類武器彈藥總數(shù)量卻極多。用來武裝幾個保安大隊。還是完全沒有問題。
加上那些投降士兵手上的繳獲,范哈兒粗略估算了一下。估計可以武裝一萬余人的保安大隊了。這樣全配步槍的保安隊,真正戰(zhàn)力且不說,但裝備上甚至可以和別家的正規(guī)師齊肩。
而最吸引人的,還是這營地庫房中有一批剛剛從成都押解來,準備給守軍的三個月軍餉。
劉文輝部擴軍太快。他手下的軍餉比別家都耍少一些,每人每月不過十個大洋,真正實到手的,還只有五個,大洋不到,但好歹三個師的人馬。這三月的軍餉,可是也有足足五十幾萬大洋。
橫財啊。橫財!范哈兒心中連聲哼口當。
打了這一仗,前面幾次戰(zhàn)斗的付出就全部收回來了,可能還略有盈余。
正當范哈兒讓人連夜清點軍事倉庫物資,要分門別類派上用場的時候。前方負責追擊殘敵的林思存部,卻是派了通信兵回來報告。
報告師座,我部在城郊現(xiàn)足足五萬余人的災民和難民。他們以草棚、帳篷扎營,露宿野外。林團長已經(jīng)分兵保護和監(jiān)視他們,又怕他們在長期在外,對我部產(chǎn)生不利影響,特來請示師座如何處理他們
災民?難民?范哈兒疑惑的看向身邊人。
沈聰心神領會。馬上匯報:
估計是躲避炮擊和轟炸的難民,我們過來時,就看到街面上沒有多少市民,應該都躲到郊外去了
范哈兒這才點點頭。
心中對于這次戰(zhàn)爭產(chǎn)生的后果,也覺得愈加嚴重了。
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既然不良后果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就要盡量設法挽救。不管是自己內心切實感受,還是單單出于的名聲考慮,范哈兒這個時候,都應該去看看那些難民。
遠遠看到遂寧城郊的這些難民營地后,范哈兒的面上沒什么變化,心中卻是一陣憐惜。
這里面既有城中戰(zhàn)亂逃出來的難民,也有因為早災而來的災民。剛才圳信兵報告時壞說是帳箸和草棚,但實際卜,入眼仗卜著,只有那些衣服著裝整齊,洋裝長袍打扮的人才有;很多穿整齊布衫,身邊堆滿了箱子的人。都只是住了個,隨便搭起來的草棚;至于絕大多數(shù)人,僅僅是弄出了一個草堆。可以讓人從中鉆進鉆出,躲避御寒罷了。
去。通知他們。城中戰(zhàn)斗已經(jīng)決出勝負。讓大家可以安心回家住宿了,戰(zhàn)爭短時間內不會再爆范哈兒吩咐旁邊通信兵,他本人已經(jīng)有點不忍心靠近看這些人了。
是通信兵拉過幾個,警衛(wèi),一起去災民中傳達范哈兒的意思。鼓動大家趕緊回家。
但讓范哈兒和身邊幾個人沒想到的是,通信兵明明已經(jīng)把城中決出勝負的消息,傳給了這些躲避戰(zhàn)爭的難民,還是有絕大多人依舊守在那兒。安心吃晚飯。絲毫沒有動身回家的意思。愿意響應回家的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另外還有一部分。衣衫破舊。面帶饑色的人,看起來像逃旱災的災民。更是眼中無神的繼續(xù)傻坐在那兒,對于通信兵的喊話,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當范哈兒在遠遠觀察這些難民的時候,沈聰卻是趁機過去打探了解了一下;貋硐蚍豆䞍簣蟾妫
師座。這兒本來是附近幾個,縣市鬧早災逃饑荒的難民營地。后來因為我軍的炮擊和轟炸,又有部分遂寧市民也跑來躲避戰(zhàn)火了。不過今天天色已晚,大多數(shù)人又不相信我軍僅僅一個,下午就占領了西岸。所以不準備回家,想等明天看看行勢再說。
范哈兒頓時無奈搖頭。
明明城中已經(jīng)安定,還要在郊外露宿,也不知道這樣的一晚上下來。要病倒病死多少人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月底,天氣明顯轉涼,露宿野外的時間長了。大多數(shù)人都會得病。
范哈兒終于忍不住,特意走到災民中間,親口將城中已經(jīng)安定的消息告訴難民。游說他們回家。
但也許是范師長大人太親切。太好說話了,盡管他穿著一身得體師長軍裝,那些難民中很多人還是不相信他就是范師長。就算有幾個相信的。也還是大著膽子說不去,懷疑范哈兒在故意騙他們回城。
這樣的結果。真是讓范哈兒哭笑不得。
只得叫隨從警衛(wèi),從炊事班那兒拿了一些熱食來,親手分給部分老弱難民,不讓自己白來,盡量給人家一個,好印象。
這一行動。到是立刻贏得了難民的連聲感謝,不停的有人在拿過熱慢頭、熱炊餅后,還對范哈兒深鞠躬。很多人甚至還直嚷嚷。就沖他這么好心,也相信他是個師長。
可憐的同胞,生逢亂世。又遇災年,哪里還有他們的活路啊。沒有起來揭竿造反,也真算是奇跡了。
叫后勤部門,暫停非緊要物資的運輸,全力把萬縣囤積的糧食給我運過來,賑濟災民!范哈兒清晰的下令。
是!沈聰嘴上應下。語氣中又有一絲疑慮。
他當然也同情也這些災民、難民,對范師長施舍一點糧食救濟災民,也很支持。但作為一個合格的副官,他更多考慮的,還是自己的本職工作,所以有追問了一句:
師座,那總共運多少糧食過來?
能運多少,就運多少過來范哈兒不耐煩的放了一句狠話。
明白自己家在萬縣囤積了多少糧食的沈聰,這下算是真明白了:自己家這位師長,不僅是準備救濟一下眼前的這些災民,而是準備全面賑災啊。
至于能運多少過來,就運多少過來,這一句話。說的簡單,真正做起來刻,復雜了。
如今范哈兒的航運公司已經(jīng)成立,他早在了解了四的旱情后,就一直不停在上海購買和調運糧食,船只幾乎是源源不斷的向萬縣運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糧食完全可以繼續(xù)不停的運過來。不過這花費,也將是無法估量的。
但對于現(xiàn)在突然心血來潮的范哈兒來說,僅僅給災民、難民提供一下糧食還嫌不夠。
我們占領的軍事物資倉庫那兒,不是還有不少軍用帳篷、被服么。
都給我運過來,分給這些災民、難民暫時使用
沈聰副官也只能應下。
范哈兒的這幾個命令,差不多就將他前面收獲的錢財,都一下子又花出去了。如果賑災的時間真得持續(xù)過長,恐怕最終會虧本也不一定。
只是這時候的范哈兒,明顯是傻勁又上來了。明顯有點過于熱血,旁邊都不敢勸。同時也知道勸了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