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有些緊張的打開門,一見門外站在頭發(fā)花白,神情憔悴的王婆,錯愕了一下,隨即熱情的笑道,“是王婆啊,快進來,快進來!”
王婆神情憂慮的點點頭,嘆息一聲,跟著二嬸進了院子。
一進院子,王婆就四處打量起來,一個勁的贊道,“好啊,好啊,這房子,這氣派,就是鎮(zhèn)上許多屋子,也是比不來的!”
二嬸聽王婆這么一說,心里樂開了花,接話道,“可不是,我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有朝一日,我能住在這樣子的院子里,如今住進上了,還感覺像做夢一樣!”
生怕夢醒了,一切都不復(fù)存在。
“真好,真好!”王婆說著,走進大廳,韓氏立即迎了上去。
握住王婆的手,韓氏有些哽咽,“王婆……”
“阿暖娘,看你,如今住大屋子,吃得飽,穿的好,你應(yīng)該高興,咋還哭了呢!”王婆說著,抬手拭去韓氏臉上的淚水。
“王婆說的是,看我這點出息!”韓氏說著,抬手拭去眼淚,拉著王婆走到堂屋坐下,三妹四妹早已經(jīng)去廚房端了涼茶過來,喊了一聲王婆,把涼茶遞給王婆,乖巧的走出堂屋,到外面去玩了。
“這兩個孩子,可真乖巧!”王婆說著,端起涼茶喝了一口,嘆息道,“阿暖娘,其實,我今日來……”
王婆說著,頓了頓,想了想又打住,低下頭繼續(xù)喝著涼茶,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二嬸見王婆欲言又止,心知她定是遇到了難事,看了韓氏一眼,才開口說道,“王婆,你不是去鎮(zhèn)上你大兒子家了嗎,怎么,你媳婦對你不好嗎?”
王婆聞言,搖搖頭,把茶碗放到茶幾上,還未開口,眼淚就啪嗒啪嗒落過不停。
二嬸連忙坐到王婆身邊,安慰道,“王婆,要是媳婦對你不好,就回盧家村來,你幫著人接生,賺些錢,還能養(yǎng)活自己,何必在鎮(zhèn)上,看你媳婦臉色,受那窩囊氣!”
“不,不,不,不是我媳婦!”王婆說著,低下頭,嗚咽起來。
“那王婆,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說出來,我和她二嬸,也好幫幫你!”韓氏柔聲勸道。
她不會忘記,曾經(jīng)一無所有的時候,王婆對她們一家子的幫助,從不求回報,也不會在外面說三道四。
這樣子一個老大娘,若不是走投無路,是決計不會來到家里的。
想到這里,韓氏想要幫助王婆的心,越發(fā)堅定。
王婆聞言,有些錯愕,畢竟,韓氏在她的記憶里,是怯弱的,好欺的,可不像今天,說話有條有理,還多了一股子傲氣,想了想,王婆才一五一十的道來。
原來是王婆的兒子,在鎮(zhèn)上做小本生意,媳婦也是個賢惠懂事孝順的好人,想著王婆年紀(jì)大了,在家孤苦無依,就接到鎮(zhèn)上去,一來可以幫著照顧兩個孩子,二來也可以在家里做做飯,洗洗衣裳,媳婦就能全心全力的跟著兒子出去打拼超級曖昧高手最新章節(jié)。
王婆媳婦長得還算漂亮,誰知道便惹到了地痞流氓,那些人強盜一般,調(diào)戲王婆媳婦,王婆二弟憤怒的拿起扁擔(dān),結(jié)果把人打傷了。
那人告到衙門,把王婆的兒子抓了起來要王婆賠五十兩銀子,王婆去牢里見了一次兒子,見兒子被打得不成人形,含著淚答應(yīng)了。
家里這些年,汲汲營營倒是存下幾兩銀子,加上上次賣土地,算在一起,也差不多二十六兩銀子,王婆左湊右借,才湊足五十兩銀子。
王婆興沖沖地把銀子送上門去,誰知道那地痞流氓拿了銀子,翻臉不認賬,說沒拿到銀子,還反咬王婆偷了他家東西,要王婆賠償一百兩銀子。
這下子,王婆是走投無路了,聽得盧家村人說,盧暖和徐老爺認識,而徐老爺和鎮(zhèn)府鄭大人相識,王婆才求上門來。
二嬸和韓氏一聽,對視一眼。
如今徐子衿就在隔壁,說還是不說,求還是不求?
一時間,她們兩個婦道人家也拿不定注意,二嬸想了想,站起身說道,“王婆,你先坐一會,我去廚房瞧瞧,一會過來!”
王婆哪有心思管二嬸去哪里,哭著臉點點頭。
二嬸走出屋子,直接去了盧暖屋子,見徐子衿筆挺挺的躺在床上,在門口走來走去,卻不知道要怎么和徐子衿說這事。
“二嬸,你走來走去不累嗎?”徐子衿忽然開口。
他從早上醒來就一直沒有睡過,尤其那兩個混蛋,一個勁的在他面前胡言亂語,吵得他想睡也睡不著。
隔壁的話,他是聽得一清二楚,二嬸的目的,他心中也是明白的。
幫盧暖他可以無條件,但是別人的死活,從來不在他的考慮范圍。
二嬸聞言,怔了怔,才走到床邊凳子上坐下,不停的搓著手,不安的看了看徐子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心里一個勁的鼓勵自己,不要害怕,不要緊張。
可面對云淡風(fēng)輕的徐子衿,二嬸那求他幫忙的話,還是說不出口。
徐子衿微微一笑,淡聲道,“二嬸可是有事,需要子衿效力?”
“啊……”二嬸聞言,錯愕,隨即點點頭,小聲道,“是有一點,不過,徐少爺,你現(xiàn)在受了傷,怕是,怕是……”
“二嬸,要幫忙也是可以的,不過,我這個人,向來自私自利,不是我看重的人,我根本不屑出手,但凡要我?guī)兔?,代價可不小,不知道這代價,他能不能給得起?”徐子衿冷冷的問,用力支起身子,靠在床頭,雙眸陰冷的看著二嬸。
二嬸被徐子衿那眼眸看的,背脊心直冒冷汗,猶豫好半晌,仔細想了想,才說道,“徐少爺,其實,其實,這事,也不是我的事,可王婆,當(dāng)初幫我們太多,就拿阿暖娘小產(chǎn)的事情,王婆一個子也沒收,還送來了兩個雞蛋,說小產(chǎn)也是生,雖然孩子沒有活下來,該有的,也的有。
我本想著,等阿暖和有義有旺回來再商量,可王婆的兒子還在那牢獄里,生死不明,我想著王婆就那么一個兒子,若是沒有了一家之主,她以后和孩子們可怎么活?”
二嬸說著,想到曾經(jīng)盧暖的家,也是因為沒有一家之主,被多人欺負海島農(nóng)場主最新章節(jié)。
忍不住嘆息。
徐子衿聞言,卻深思起來。
按照盧暖的性子,這事一定會管。
要是她回來,得知二嬸來求他,他卻袖手旁觀,定會惱他,若是嚴(yán)重點,以后都不理會他,還真是得不償失。
再說,這事情,其實根本錯不在王婆的兒子、
抬起手說道,“二嬸,你去跟王婆說,叫她回鎮(zhèn)上去等消息,說不定晚上,她兒子就回來了!”
但愿她兒子還活著,不然,他就是有心,也無能為力。
二嬸一聽,喜上眉梢,連忙站起身說道,“那徐少爺,我這就去跟王婆說!”
“二嬸!”徐子衿忽然喚住要離開的二嬸。
二嬸聞言回頭,不解的看著徐子衿。
徐子衿想了想才說道,“這事別告訴阿暖,她為了這個家,忙里忙外,很多時候,我見她瘦弱的肩膀要承擔(dān)這么多,很心疼,想要幫她,她卻笑著拒絕,我只能默默站在她身后,希望她累了,疲倦了,想休息的時候,能有個溫暖的避風(fēng)港,讓她可以放下心中所有的負擔(dān),不必強撐下去……”
就是這份堅毅,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吸引,最后的深戀。
或許,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讓他空了二十年的心,終于被一個叫盧暖的姑娘填滿。
二嬸聞言,抬手捂住嘴唇,眼淚潸然而下。
連一個外人都看的出來阿暖的心酸,而她這些家人,卻享受的心安理得。
點點頭道,“徐少爺,你的心,總有一天,阿暖會明白的,她現(xiàn)在回應(yīng)不了你太多,因為她還小,不太懂,如果那一天,她懂了,定會……!”
“二嬸,有你這句話,我愿意等!”徐子衿說著,閉上眼睛。
二嬸點點頭,走出屋子,輕輕的把門關(guān)上。
很多事情,其實二嬸一開始就看出來了,只是一直沒有求證,今天得到徐子衿這句話,二嬸覺得,盧暖是一個有福氣的。
至少,有一個男子,愿意等她。
二嬸一走出屋子,兩抹黑影從房梁上落下,站在窗前,嘖嘖嘖個不停。
“子衿兄,真是做夢都不敢想,你居然還是個情種,我就是不明白了,那個盧暖有什么好,不漂亮,家世又不好,更不會陪你吟詩作對,下棋聊天,還土里土氣,下手又那么狠,昨晚,你都不知道,她拿著剪刀,咔嚓,咔嚓咔嚓,剪掉你胸口傷的肉,嘔,真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玄耀說著,伸出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一個勁的吐著舌頭。
“是挺恐怖的,如果在死亡與活著選擇,我寧愿恐怖一些!”徐子衿說著,冷眼看著玄耀,繼續(xù)說道,“還有,玄耀,你稍微有些良心,我受傷是拜誰所賜,你少在這幸災(zāi)樂禍,對了,剛剛的事情,你現(xiàn)在就去鎮(zhèn)上,給解決了吧,記得辦得干凈利索些,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幕后黑手也挖出來,別留下一個隱患,否則接下來的時候,我決計不會在幫你……”
徐子衿說著,只覺得眼前風(fēng)一吹,早已經(jīng)沒有了玄耀的身影,疑惑的問一邊淡笑不語的獨孤默,“玄耀人呢?”
“去幫你處理后事了!”獨孤呈說著,站起身在箱子柜子里東翻翻,西找找我來自魔門全文閱讀。
最后拿起一個用線縫起來的本子,翻開看了一下,卻越看越起勁。
“我還沒死!”徐子衿說著,倒下身子,躺在床上,不忘吩咐道,“別翻阿暖的東西,她不是你尋找的犯罪對象!”
“不不,徐兄,她比我那些犯罪對象,更吸引我!”獨孤呈說著,拿著本子走到床邊,念給徐子衿聽到,“一x一兩桿等于一,一x二兩桿等于二……九x九兩桿等于八十一,而我剛剛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完全是這么一回事!”
徐子衿聞言,連忙說道,“給我看看!”
獨孤城把本子遞給徐子衿,徐子衿拿著看了看,然后在心里算了一便,頓時欣喜的說道,“對啊,這東西也太神奇了,阿暖是怎么想出來的?”
“那就要問你家阿暖姑娘了,尤其這字,一看就是姑娘家寫的,簪花小楷,一筆一劃,皆蘊含著深厚的文字功底,就是當(dāng)今擅長書法的凌然長公主,也未必寫的出來!”獨孤城說著,起身又開始在抽屜里翻找起來。
凡是拿到什么書,本子,都仔細翻看,可結(jié)果有些失望。
除九九乘法口訣外,再無其他東西。
“你想說什么?”徐子衿緊張的問。
眼眸里全是森然和殺戮。
獨孤城回頭的時候,瞧見了,不禁搖頭嘆息,“徐兄,你怕什么,怕我把這東西傳出去,給你家阿暖姑娘惹來殺身之禍嗎?”
他獨孤城可不是這種忘恩負義的小人。
而于他有救命之恩的徐子衿,他又豈會出賣。
徐子衿搖搖頭,“我不是懷疑你,我是怕你不小心把這事說出去,為她惹來殺身之禍,如今的她勢力單薄,但凡有點勢力的人,想要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螞蟻,根本不給她一丁點反抗的機會,我……”
這也是他不愿意離開盧家村的原因。
獨孤城聞言,沉默了。
走到床邊坐下,小聲問道,“一個女子而已,值得你這么掏心掏肺對待?”
尤其這個女子對他,根本無任何男女之情。
“那是因為你沒遇到那個可以讓你動心的女子,你看著她笑,你比她更開心,你看著她哭,你恨不得把惹她哭泣的人,撕碎,包括你自己,獨孤兄,如果哪一天,你遇到了這么一個姑娘,千萬不要傷害她!”徐子衿說著,深深的吸了口氣。
閉上眼睛,呢喃道,“二十年,身邊有多少貌美如花,才情出眾女子,可我,從沒把她們看在眼里,都是我風(fēng)流不下流,又道我無情,可誰知,我的情,只為一個女子保留,二十年,感情空白一片,我不悔!”
獨孤城看在有些疲憊的徐子衿,深吸一口氣,“雖然現(xiàn)在不懂,但是,我希望有一天,我能懂,只是,子衿,你不怕你的付出,終有一天,什么也沒有得到嗎?”
那盧暖,看著就是個聰慧的姑娘,如果她存心利用徐子衿,拿徐子衿做墊腳石,不,如果真是如此,哪怕死在徐子衿劍下,他也一定會殺了她。
“如果有那么一天,她的身邊,有一個比我還出眾的男子,我一定……”徐子衿說著,頓了頓才繼續(xù)說道,“我一定會在她感情還未萌芽的時候,把那個男子扼殺在搖籃里!”
他從小守護到大的姑娘,只能屬于他一個人,誰也別想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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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獨孤城無語了。
有些不懂,要什么樣子的愛,才能這么有占有欲,放任她一點一點走向成功,而他,只在她的身后,默默的支持。
二嬸回到堂屋,和王婆說了一會子話,韓氏連忙起身,轉(zhuǎn)身回了屋子,看著鎖在抽屜內(nèi)那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拿起放下,放下拿起,如此反反復(fù)復(fù)好多次,才狠了心,拿起包在手帕里,走出屋子,來到堂屋。
“王婆,我這也沒什么東西給你,這里面的銀子,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收下吧!”韓氏說著,不舍的把手帕塞到王婆手中。
“這……”王婆看著手中的帕子,心知里面定是銀票或者存單。連忙塞到韓氏手中,搖著頭道,“阿暖娘,不能,你不能這樣,我……”
雖然她急需銀子,可也不能昧了良心。
“王婆,就算我先借你的,等哪天你有銀子了,再還我!”韓氏說著,心都有些發(fā)抖。
畢竟,她還不知道,要怎么和盧暖解釋這件事情。
一百兩啊,那可是一百兩啊。
王婆聞言,想了想,點點頭,“成,阿暖娘,這銀子,我先收下,等我家阿武出來,我定要他好好謝謝你!”
“王婆,快別這么說,當(dāng)初,你幫了我們家太多太多,我一直想要報答,可一直沒機會,今天,希望這些銀子,能夠幫到你,早日把你家阿武救出來,另外,王婆,這次可不能一個人去送銀子,記得找鄭大人,讓鄭大人給你做主,知道嗎?”韓氏囑咐著。
如果可以,她真心想把王婆手中的銀票搶回來。
可,不行。
王婆點點頭,起身和韓氏二嬸告別。
二嬸和韓氏送王婆出屋子,看著她上了馬車,二嬸才問道,“:嫂子,你給王婆多少銀票啊?”
韓氏聞言,顫抖著手,搖搖頭道,“沒多少,大琳啊,我累了,先回屋子躺會,家里面,你看著些!”
韓氏說完,有氣無力的回了屋子,倒在床上,唉聲嘆氣。
卻想不出要怎么和盧暖解釋這件事情。
山上
盧暖二弟,二叔跟著三叔來到他曾經(jīng)看到過獼猴桃的地方,盧暖想著可能會有,但是,從來不敢想,成片成片的獼猴桃,一個個像拳頭那么大,雖然還不到獼猴桃自然成熟的時候,但是偶爾有兩個已經(jīng)熟了,盧暖摘了一個放到嘴里,甜的她瞇起眼睛,一個勁的說道,“好甜,好甜!”
“那大姐,我們快摘吧,摘了拿回家,咱們想辦法弄到進城去賣,賺了大銀子,將來給大姐做嫁妝!”二弟說著,拿出隨身帶來的口袋,摘起獼猴桃。
盧暖站在原地,笑也不是,氣也不是。
二叔三叔樂呵呵的笑過不停。
二叔三叔力氣大,又怕被人發(fā)現(xiàn)被摘走,索性把帶來的麻袋都摘滿,用樹枝挑著,往家里扛。
盧暖二弟身子剛好,二叔三叔根本不讓他們多背,就一背篼,手里提著一籃子熟了的獼猴桃。
叔侄女四人興高采烈地往家里走,盧暖做夢也想不到,家里又出了大事。